“你媳妇?”孟月行瞪大了眼睛。
二弟咋就突然娶媳妇了,啥时候的事呀,怎么都没人跟她说一声!
早上出门前不还是条光棍吗?一天没见就变成毛棍了?
孟月行今天一大早就被安排去修地埂,跑得比较远,活也重。为了多歇一会儿,且快点把活干完,她中午就没回来吃饭,直接往田旁边一坐啃的干粮。
跟她一块干活的人,自然也一样没回来,所以就都错过了孟家的大戏。
刚下工路上,累了一天的孟月行也没跟别人寒暄,一门心思往家赶,于是又错过了二弟娶媳妇的八卦。
这就导致,她几乎成为了生产队里倒数几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一回家就被惊掉了大牙。
孟月行看了温冬阳一眼,赶紧拽着孟星灿走到院子外,悄声问:“弟啊,你跟姐说句实话,人姑娘进咱家是自愿的吧?她咋能瞅上你的呢?你没骗人家吧?”
孟月行跟陈芳折的想法差不多。
家里条件比较差,谁家姑娘嫁进来都跟跳火坑一样。
更别说她这个弟,虽然乍看人模人样的,但干活啥啥的都不算积极,虽然不躲懒,但能少干的事绝不多干,论勤劳程度,在家的排行甚至在南湾之下,顶多就比老太太强一点点。
要不说在村里明明有不少单身女同志,也没人肯给他介绍对象呢?
孟星灿听完简直无奈。
瞧他现在的风评,怎么谁看他都像坑蒙拐骗的坏人?
想他穿越前,周围人就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
原主名声本来就很一般,他穿过来以后,对干农活实在没兴趣,跟这个年代打了鸡血似的原住民们相比,就显得颓废了一点点。
他也没有不干活,只是干得比较低调稳重,在家人眼里就变成“随时可能偷奸耍滑的预备役”了。
哎,做人真难。
要不还是化身搅家精,在家里搞点事吧?在生产队里也可以找点由头挑拨别人几句,这样就没人老盯着他说了。
孟星灿简单跟大姐解释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并再三强调他和温冬阳是自愿结合,孟月行才勉强点点头,感慨了一句:“哎,冬阳也不容易。”
在孟月行眼里,这个时候肯嫁到她家的温冬阳,不亚于是雪中送炭。
孟月行之前也订了一门亲,本来早该嫁人了。结果,从她爸出事的那一年,对方开始推三阻四,迟迟没有要办亲事的意思。
等她奶住进家里的时候,亲事就直接作废了。
孟月行倒也理解对方的选择,她家的情况确实不好。于是,在亲事解除后,她近几年都没有成亲的打算。
她后来想了想,亲事黄了也是好事,否则她一走,又少一个劳动力,家里的担子就更重了。
不如先留在家里好好干活,齐心把日子过起来再想别的。
想到这些,孟月行就忍不住叮嘱孟星灿:“娶了媳妇,就努力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别总像以前那样,想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混一天算一天。”
孟星灿:......
啥意思,合着他以前不是真正的男人?
他是黄皮子,靠着媳妇讨封成功了才变成男人的呗。
孟星灿当场就忍不住要跟大姐挑拨离间。
好在身后有声音及时响起。
“你俩不进屋,站外边干啥?当门神呢?”
是陈芳折两口子回来了。
陈芳折手里拎了一块腊肉,是她刚从队长家里借来的。
今天温冬阳进门,家里总得做顿像样的饭。孟启在她旁边站着,手里也提了一包苜蓿,是回来的路上从一个沟沿里掐的,也能丰富一下餐桌。
人都齐了,过往的纷争也尽数平息。一家四口先后走进院子。
孟月行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刚进来过一次,不认识弟妹,还以为是谁家女同志找她家有事。
这会儿就搓搓手:“冬阳,在家累不?等吃完饭大姐给你弄点水,洗个脸泡个脚,可舒服呢。”
恰好孟阳坡擦洗完出来了,闻言就大叫:“大姐,你也歇着吧,到时候我跟小妹来给你们洗脚,今天下午我就跟二嫂说好了!”
一旁的温冬阳茫然:啊?她们说好了吗?
不过,这对孟家姐弟一看就有血缘关系,对洗脚这事都迷之执着。
可能是村里没什么多余的活动,对大伙来说最舒服的事就是洗脚了,所以想用这个来款待她吧。
来到孟家,比温冬阳想象中更放松,目前她接触到的孟家人都很好相处。
家里虽然贫穷,但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情,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现在也只剩两位大家长,还没正式打过交道。
温冬阳想着,悄悄看向陈芳折夫妇。
“哎哟,冬阳你咋这么能干呢?你身体不舒服在家就歇着呗,咋给地都拾掇干净了!”
陈芳折刚走进院,就看见地里的杂草没了。
自打知道这姑娘身体没问题后,她心里就有些亏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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