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晏站在原地，脑中被沈知意那双泛红的眼睛占领。
她哭了，真的哭了？这样就哭了？
不就是条裙子吗，他又没说不赔，怎么就哭了呢？
旁边的叹气声沉重，是徐琛礼：“先让她冷静冷静吧，过会我再去给她道个歉。”
宋以宁看他时眉头微挑，眼中沾着戏谑：“你是诚心道歉的吗，这样对人家小女生可不好。”
他们后来说了什么宋清晏并未听见，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跟着沈知意出去了。
前店后店中间连着院子，中式的装修，蜿蜒的回廊旁伫着假山，沈知意就在假山后面。
那里几乎没有人会经过，假山高大，几乎将她遮了个十成十，若是不仔细去看是不会发现这里还站着个人。
她踢着地上的石子，石子撞到假山，落到池塘，惊了鲤鱼。
“你看着我干什么？”她声音生硬，泛红的眼睛带着倔意，小狼般盯着回廊上的宋清晏。
被发现了，宋清晏抬步走下回廊，站到她的身侧。
他问：“你站在这做什么？”
沈知意狠狠踢飞地上的石子：“我站在这也不行吗，管得真宽。”
宋清晏唇角微扬：“裙子多少钱，我赔你，这里风大你穿的少，还是在里面待着吧。”
“我要你几个破钱有什么用啊。”沈知意垂眸看了眼裙子，眼睛被水渍刺痛，捏拳咬唇，“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情，这裙子是徐琛礼之前陪我逛街时候买的，现在他都不记得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发地紧，像是被扯了声带，逐渐变调。
“难怪这么宝贝，不就是一个男人陪你逛街买的裙子吗，我给你点百八十个男模，让他们陪你去买。”
沈知意声音也不紧了，带着燥气：“你有病啊！”
宋清晏被骂，上身微微后仰：“那我把徐琛礼绑了陪你去。”
“我现在不想见到他。”沈知意扭头，宋清晏的视角恰巧能看见她微翘秀气的鼻子。
宋清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应该怎么赔你裙子？”
“我不知道。”
看她不愿转头的赌气模样，宋清晏尾音上扬，带着迟疑：“那我陪你去买？”
沈知意回过头来，视线安检般从上到下将宋清晏扫了个遍，冷哼一声。
好像被嫌弃了，宋清晏脸上那一抹淡笑挂不住了，露出本来的锐意直接拍板：“就这样定了，不就是条裙子，我陪你买一条更好的。”
沈知意眼珠往上滚了一圈：“霸总啊你。”
她看着他：“你刚才为什么打翻我的果汁。”
“嗯……”宋清晏移眸，池塘里的金鱼聚在一起，他看得久了点，“我是不小心的。”
沈知意冷笑：“我看起来很傻吗？”
宋清晏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我看你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又紧捏着杯子，以为你想将果汁泼在别人身上。”
“啊？”沈知意一愣，眼睛先是皱起，后又瞪大，浅眸划光，圆润的唇明显被牵着上扬，她看了宋清晏一眼又一眼，她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她轻咳两声，压下唇角的翘起，板着脸很是严肃：“你是不是偷偷在看什么霸道总裁文学，所以才喜欢脑补这种情节，又喜欢当霸总。”
宋清晏扯了下嘴角：“我不是霸总。”
沈知意：“哦，那就是在看霸道总裁文学。”
宋清晏：“……”
“知意。”
沈知意立即收起遮掩不住的调笑表情，唇角绷直，身姿板正，转身看着刚从回廊上走下来的徐琛礼。
他说：“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哼。”沈知意用力哼声，下颌线条绷紧，显然是咬着牙，眼中燃火，“那你还记得这条裙子吗？”
她扯着裙摆，视线紧盯徐琛礼，看清他脸上的茫然，好几秒过去，徐琛礼依旧没答出来。她松手，裙摆落下，在她腿前划出波纹，又很快随着主人的动作在空着轻摆带出风声。
她带着怒意离开，肩膀狠狠撞了下刚从回廊上走下来的宋以宁。
宋以宁被撞得往旁边歪了下，揉着肩回眸看着少女劲劲的背影：“又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裙子，这么金贵？”徐琛礼实在是想不起来，眉蹙了又蹙。
宋清晏看了全程，悠然问：“你真的不记得了？”
徐琛礼站在原地想了又想，脑中越想越空：“我应该记得什么？”
“沈知意说是你陪她逛街的时候买的。”
徐琛礼愣神，眉依旧没有松开，语气又疑惑又好笑：“我以前有空的时候经常帮她跑腿拎包，照这么算，陪她逛街时买的裙子没有二十条也有十条了，我怎么记得住那是哪条？”
宋清晏和宋以宁没想到会是这样，对视一眼难得双双沉默。
徐琛礼重重叹了声气，侧眸看向旁边的宋清晏：“她原谅你了？”
宋清晏想了想：“她好像本来就没生我气，而且我道歉积极，赔礼迅速。”
徐琛礼又是一声重叹。
沈知意待在屋里，一个人坐在角落，果汁喝了一杯又一杯，一有人靠近就低头沉默玩手机，谁都不搭理，脸上明晃晃写着：我生气了。
徐琛礼碰了几次冷脸后就放弃了，没再主动去找沈知意，直到活动快散了，时间也不是很早了，这才走到沈知意身边坐下。
沈知意两腿并拢，整个人都往远离徐琛礼的方向靠去。
徐琛礼见怪不怪，好言好语：“别生气了，我送你回家。”
沈知意撇唇：“我才不坐你车。”
“你不坐我车怎么回去，这里地方偏，打车都不好打。”
沈知意重声回答：“我不要你管。”
“要不我送？”二人僵持不下，旁边插入一道清冷的声音。
徐琛礼抬头，不知道宋清晏是什么时候站在这的，平日里明明是个疏离淡漠的人，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
他迟疑，看了眼边上的宋以宁，又回头扫了眼沈知意，沈知意现在不愿意理自己，肯定也不愿意看见宋以宁，他斟酌：“可是以宁怎么办？”
宋以宁是和宋清晏一块来的，两人是同一辆车。
“你送。”宋清晏理所应当。
他笑了笑：“不然能怎么办，除非沈小姐愿意上你的车。”
“不要！”现在沈知意最最最不想搭理的就是徐琛礼了。
宋清晏轻轻笑着，小幅度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最后也确实是按照宋清晏的安排行动的。
宋清晏拉开副驾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沈知意依旧噘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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