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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019

小说:

囚蝉

作者:

香油三斤

分类:

现代言情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飞速掠过,忽明忽暗地打在钟云霆那张过分年轻却又过分冷戾的脸上。

钟温婷靠在椅背上,呼吸里全是那股子被他强行侵占的航校冷冽气息,混杂着车内残余的冷杉香,让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提林家,提那条命,不过是想看这张面具裂开个缝隙。他们这房的人,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算计。

林锦华把一整条街的商铺捧到他这个儿子面前,求的是他这个独苗能飞黄腾达,而把钟温婷扔在闽南的海风里,求的是钟家那点可笑的联姻稳固。

他拿那点保护当勒索,其实和那在大西北指点江山的钟谨北有什么区别?

她侧过头,避开他那如影随形的指尖,眼神里那抹倦怠散去,是绝望的清醒。

钟云霆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锋利,他听着她提起林家,提起那条商铺那张卡,他觉得好笑。

“一条街的商铺?温温,你还是那么天真。你果然还是记恨妈。那种偏心到骨子里的漠视,确实是五房最烂的一块疮疤。可你不知道,那些商铺早就在我名下了,连同你那份,我都替你攒着。我在这京城里算计人心,你却只看得到那张冷冰冰的瑞士卡。林家?林锋那双看你的眼睛,藏着多少南边的海风和野心,你当真以为那是纯粹的亲情?那些人情,迟早是要用钟家的权去填的。”

他忽然凑近,声音带着某种刺痛的清醒,“我不缺那点儿股份,更不缺妈给的那点儿破烂。温温,钟谨北给你的卡,那是拴着你脖子的链子。你每刷一笔钱,他在哪都能看到坐标。你以为你在南边是自由的?那是他给你建的一座没有围墙的牢。”

“说我不知足?在这钟家,知足的人早就被连皮带骨吞干净了。今晚你若是不跟我走,回了老宅,陈秘书拦不住那封邮件,钟谨北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你床头。到时候,他教你的可就不止是‘定力’,而是怎么亲手掐断你和南边的所有念想。你想让林锋在北京的街头出意外吗?”

提林家最有用。那是她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一点念想。只有让她觉得外面全是刀子,她才会乖乖缩回壳里。他要让她明白,这北京城的规矩,不是用来守的,是用来杀人的。

钟温婷仰着头,看着车顶那片压抑的灰色,眼底那抹倦怠愈发浓重。

她能感觉到钟云霆身上的那股子戾气,那是航校高压训练和钟家家教混合出来的畸形产物。

每个人都拿着一张名为‘为了你好’的欠条,要用命去偿。林家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钟谨北监视我,你呢?你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难道不是另一种更隐秘的监视?钟云霆,你明明是我最亲的哥哥。

她没挣扎,任由他揣测。她只是觉得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荒芜,让她连反驳的欲望都消散了。

车厢内,引擎熄灭后的余温在迅速流失,寂静被无限放大。钟云霆那身常服的布料摩挲声,在钟温婷耳边显得格外刺耳。

钟温婷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没动过。

他在说她的软肋,也在替她清算旧账。

林锋——那个在南边码头带她吹过风、把修船厂的油污当作勋章的男人,在这些人的语境里,不过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拿来交换的变量。

钟谨北递来的是链条。

钟云霆给的是一层不透风的壳。

他们各自都有分寸,也各自都站在安全的位置上。

而这座北京城,大得惊人,却偏偏没有一处地方,能让钟温婷安稳地停下来呼吸。

她缓缓转过头,对上钟云霆那双烧着暗火的眼,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威胁我,你总是很有心得。提林锋,提那条命……钟云霆,你除了这些,还会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我这个人,可你现在做的,和钟谨北把我当成筹码送给柳家,有什么分别?”

两人依旧不欢而散。她望着车窗外,好奇别人的十九岁是什么样子。

车门拉开,北京的冷风猛地灌进来,吹乱了钟温婷齐肩的短发。她没有等钟云霆下车来扶,自己撑着后座站了出去。

走在老宅青砖铺就的长廊里,影子被路灯拉得极长,又在下一根石柱后破碎、重叠。

别人的十九岁,大概是在大学操场上为一个三分球尖叫,或是在图书馆里为明早的考勤发愁。而她的十九岁,是在一张数学卷子和两条人命之间做算术题。钟谨北用爱编织权力,钟云霆用亲情裹挟占有,他们都在索要她的“心”。可谁也没有问过,那颗心早在十岁去南方的那个机场,就已被安检机照成了灰。

身后是钟云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皮靴扣地的频率精准得让人心慌。

他没追上来拉她,却像一道如影随形的咒,封死了她所有往后退的路。

屋子里没开大灯,只有角落里的落地灯晕出一圈昏黄。那只叫小白的萨摩耶绕着她的摇尾巴。

钟云霆推门进来,反手落了锁,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看到钟温婷逗狗的背影时,诡异地柔和了一瞬,他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他在她十九岁的时候残忍的告诉她。

“温温。别人可以有纯粹的十九岁,你不行。你是钟家的孩子,是林锦华拿命换回来的北京户口,你生来就得在这金粉堆里蹚浑水。如果没有我们这两个虚伪残忍的哥哥,你连抱这只狗的资格都没有。”

钟温婷蹲下身,手心贴在“小白”蓬松的毛发里,萨摩耶那种不谙世事的欢快劲儿,她看着热乎。

她没回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狗毛,声音轻飘飘的,透着股子彻底冷透了的嘲弄,她早习以为常,“既然我连抱它的资格都是你们给的,那你现在锁门干什么?怕我抱着这团施舍出来的毛,从这红墙里翻出去,还是怕明天钟谨北会回来,看见你在这儿跟我演‘兄友妹恭’的戏码破防?”

钟云霆站在阴影里换衣服,他听着她那带刺的话,没说什么进了浴室。

钟温婷把本子拿到后厨去做,她饿了,顺便偷吃几口。

她把那本印着繁复几何图形的习题册搁在理台上,书页微微卷边。她捏着笔,白纸上落下的不是公式,而是几个凌乱的数字——那是上周南边船厂报过来的坏账。

十九岁,确实是个尴尬的年纪,左手要应付高考模拟卷上的抛物线,右手要在算盘珠子的撞击声里,替那帮只会拆东墙补西墙的亲戚填窟窿。

几个家里的老人看到是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端好一碗鸡汤,顺便调侃她的成绩,安慰她两句,这种所谓的精英教育,本质上就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钟温婷抿了一口汤,浓郁的鲜味在舌尖化开,却暖不到胃里。她听着吴妈的调侃,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正说着,长廊那边传来一阵沉稳却透着冷硬的脚步声,钟云霆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

看了一眼台面上的习题册,又看向钟温婷手里那只精致的瓷碗,唇一后,“躲在后厨吃鸡汤,是想告诉所有人你过得委屈?”

大概那时的钟云霆也才十九岁,说话间已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架势,身后的几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隐匿进暗处。

钟温婷没抬头看他,视线凝固在那本被溅了一星半点油渍的微积分习题册上,不冷不热的,“吴妈心疼我没吃晚饭,云少爷连这口汤也要算进钟家的家法里?”

钟云霆冷哼一声,顺手捞起那本习题册,指尖慢条斯理地翻过那些写得并不算工整的解题步骤,嘴角带着几分嘲弄,“行了,别演了,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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