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这里是公共场合！”
路蕴又气又笑，伸手推他却被抱得更紧。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程望的手掌扣在她后腰的弧度刚刚好，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力道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身上的橘子清香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在密闭的休息室里弥漫开来，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暧昧。
这里是金影奖的贵宾休息室，米色的皮质沙发陷下去一个浅浅的窝。
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秒针移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与两人急促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
房间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似乎就在门外停顿了几秒，鞋跟轻磕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可程望却像没听见一样，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齿带着香槟的甜香，先是轻柔地厮磨，而后逐渐变得急切，舌尖蛮横又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
路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隐忍。
下颌线紧绷着，手臂肌肉微微隆起，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
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他的脖颈。
指尖插进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间，感受着发丝在指缝间滑动的细腻触感，指腹蹭过他后颈温热的皮肤，激起他一阵轻颤。
“怕什么。”他在唇齿间低语，湿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间，激起一阵战栗，“这里只有我们。”
路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膝盖一麻，下意识地踮起脚尖，身体更紧地贴向他。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隔着衬衫传来有力的震动。
程望察觉到她的发软，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让这个吻更深、更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交缠间，路蕴的思绪渐渐模糊，只剩下感官的沉沦。
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指尖擦过她腰线的微凉触感，他喉间溢出的低哑闷哼，还有窗外透进来的细碎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每一次加深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却骗不了人，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是藏在冷静外表下的汹涌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程望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底的情欲还未散去，像蒙着一层水汽的深潭。
“还怕吗？”他低声问，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路蕴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语气却带着嗔怪：“你就不怕被人撞见？”
程望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故意擦过她的耳廓，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撞见就撞见，正好官宣。”
路蕴没有搭话。
这是她也起心动念的意思。
程望瞬间会意，眸色渐深。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却不再急切，而是带着耐心的厮磨。
从唇角到耳垂，从下颌到颈窝，每一处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路蕴的呼吸越来越乱，指尖抠着沙发的布料，指节泛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像贪恋温暖的藤蔓。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李苏宁刻意放轻的声音：“程总，凌越的周董在找您，然后还有......路导，有一个制片人，好像是姓高，也找您半天了。”
这一声打断了屋内的暧昧。
两人才慌忙分开，程望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衬衫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那是刚才路蕴情急之下抓出来的。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工作。”他低声说，指尖在她手掌上轻轻捏了捏，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已经整理好的路蕴，放她离开。
路蕴刚一出门，就被冯樱堵了个正着。
“哎，樱子，这么急啊。”路蕴脸上仍然挂着些红晕。
“蕴姐！出事了！你快看热搜！”冯樱的声音十分着急，打开手机给路蕴看。
微博热搜界面。
#路蕴潜规则上位
#金影奖黑幕
#程望力捧新人导演
路蕴看到这几条热搜，眼神猛地冷了下来。
妈的，又来这招。
她点进第一条热搜，一张模糊的偷拍照占据了屏幕中央。
照片显然是从办公室门缝里偷拍的，角度刁钻，恰好拍到程望替她整理衣领的瞬间，两人距离极近，看上去确实亲昵。
配文更是极尽暧昧：“独家！新锐导演路蕴斩获金影奖最佳新人导演，与光年映画总裁程望举止亲密，疑似靠潜规则上位。”
紧接着，其他媒体号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放出了一系列通稿。
有匿名人士爆料“路蕴为拿奖深夜拜访程望公寓”，有营销号翻出她早年在原点TV当助理被开除的经历，嘲讽她“从底层爬上来惯会抱大腿”，甚至有人P图造谣她和多位投资人有染。
一时间，谩骂和讽刺像潮水般涌来，路蕴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攻陷。
【就说她怎么能赢过林导，原来是有后台啊】
【长得也就那样，手段倒是挺高明】
【光年映画不是号称业内清流吗？原来也搞这套】
冯樱看着这些评论气得发抖：“这些人怎么能凭空捏造！我们现在就发律师函告他们诽谤！”
路蕴却异常平静，她翻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不发。”她淡淡地说。
“啊？”冯樱愣住了，“蕴姐，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澄清他们就要把你骂死了！”
“水军怕什么，这事潇洒姐知道了吗？”路蕴拿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
“还不知道。”冯樱说。
路蕴点了点头，一口闷掉香槟，放下杯子：“那我先溜了，被她抓住肯定得闹个没完。”
“等等，”冯樱拉住路蕴，“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路蕴转身，弹了一下冯樱的脑门：“笨蛋，这么好的剧宣机会，赶紧把宣传码上啊。”
“啊？”冯樱看着路蕴跑得飞快的背影，愣在原地，“蕴姐你认真的吗？”
接下来的几天，是路蕴难得的假期。
生活十分平静，远没有微博上那样热闹。
只是有一件事很烦。
那就是每天早上的“闹铃”。
路蕴忍无可忍地从床上做起来，接起了潇洒姐的电话。
连续好几天了，路蕴都是被吴晓飒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她顶着鸡窝头摸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弹窗差点把手机卡死机。
“黑料满天飞啊！还睡得着觉？你到底管不管你的名声了？”潇洒姐的声音都涨高了几个分贝。
路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点开微博，扫了两眼热搜词条，淡定地从床头柜摸出一包黄瓜味薯片，撕开包装袋咔嚓咔嚓嚼起来。
“知道了，多大点事儿。”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昨晚没看完的《猫和老鼠》，汤姆被杰瑞炸得满脸黑，看得她乐不可支。
吴晓飒听见笑死，在电话那头快炸了：“多大点事？他们说你靠潜规则上位，还P了你和投资人的合照！”
“P图技术不行啊，”路蕴点评道，“你看这肩膀P得都变形了，还不如我用美图秀秀P得自然。”
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薯片，碎屑掉在睡衣上：“别管了，让他们骂，正好给我新剧炒热度。”
“可他们骂得太难听了！说你……说你是靠身体换资源的捞女！”
“哦？”路蕴挑了挑眉，从沙发上坐起来，薯片渣掉了一肚子，“那他们倒是说说，我换着睡了哪个投资人？程望吗？睡自己男朋友也算潜规则？我癖好没那么变态啊宝贝儿。”
潇洒姐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程总那边都炸锅了，李特助说他早上把会议室的杯子都摔了！”
“......他摔杯子干嘛，”路蕴嘟囔着换了个姿势，把脚翘到茶几上。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微微一动——那个一向冷静的人，竟然会为了这些破事动怒。
挂了电话，路蕴继续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薯片袋渐渐空了，她摸了摸肚子，又去厨房翻出一袋番茄味的。
屏幕上杰瑞正得意地踩着汤姆的脸跳舞，她看得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嘴角却慢慢垮了下来。
她点开和程望的聊天框，最新消息还停留在昨晚他发的“晚安”上。
这几天程望出差，自从那一晚的温存后，已经有好几天没见了。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片刻，她点开相册，翻到那张不知在哪存下的偷拍照。
虽然模糊，但能看清程望替她整理衣领的动作，他的眼神认真得像是对待一块儿无价之宝。
其实她真的不在乎这些绯闻，但她会遗憾和怕。
她怕这些流言会伤害到程望。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被冠上“潜规则”的污名。
她也遗憾，遗憾他们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恋人，却连一个体面的官宣都没有。
他为她挡了那么多风雨，为她铺平了那么多路，现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公开关系。
想到这里，路蕴叹了口气，把薯片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
金影奖闭幕式的现场灯火璀璨，却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绷。
尽管光年映画在此期间已经发了律师函，对造谣者实施了制裁，可是仍然盖不住网友的舆论。
原定由路蕴担任的致辞嘉宾，临时换成了一位近期热度很高的青年演员。
原因不言而喻，早上发酵的“潜规则”丑闻像块巨石，压得主办方不得不做出妥协。
后台传来消息时，冯樱的脸瞬间白了。
“蕴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冯樱攥着路蕴的手臂，声音发颤，“他们明显就是不想让你上台，何必自讨没趣。”
路蕴正对着镜子整理黑色西装的领口。
闻言抬眼，镜中的自己头发利落地挽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半点妆，只在唇上涂了抹正红色口红，衬得眼神愈发清亮。
“为什么要回去？”她扯了扯领带，动作干脆利落，“奖是我凭本事拿的，致辞环节写着我的名字，凭什么让给别人？”
会场里，青年演员已经站在台上，拿着稿子念得磕磕绊绊。
台下的记者们显然意不在此，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有人忍不住举起话筒：“请问主办方，原定的致辞嘉宾路蕴导演为什么没来？是因为早上的热搜争议吗？”
问题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
更多记者附和。
“路蕴导演去哪了？是不是不敢来了？”
“金影奖是不是迫于压力换了嘉宾？”
青年演员站在台上手足无措，主持人慌忙打圆场：“路导临时身体不适，由李老师代劳……”
话音未落，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路蕴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正一步步走向舞台。
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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