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订的是自家旗下的酒店,工作人员都知道今天大小姐生日,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却不敢问,端的是笑容满面、喜气洋洋的。托女主的福,薛影玉也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顶级服务。
本来下车之前她在想她还什么都没带,下车之后迎接她的管家就告诉她全都已经准备好了,没错,顶级酒店套房居然是有管家的,虽然马甲出差时也住过贵的离谱的酒店,但沈宴行多是出差工作,压根就不会订这项服务,一切也有特助操持。但特助操持和本就包含在套房服务里又不一样。
在预留套房住下后,沐晴又把管家支走,叫了一顿水果餐点席面来后,洗了漱换了睡衣,和薛影玉盘腿坐在榻榻米边,享用水果。
沐晴猜她应该没吃饱。看她神情如常,沐晴询问:“没吓到吧?”
薛影玉反应片刻才知道她说的是顾奚声,反正她现在和顾奚声也没关系,暗戳戳地给女主上眼药:“没有,我一开始感觉他人还挺好的。”说自己好话,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低声嘀咕:“尤其是他砸了……”眼神有点闪躲,对上沐晴视线之后咳了一声,不好意思一笑。
沐晴觉得薛影玉记恨庄秋吟才是正常的,性子好的人也不是没有脾气,薛影玉的身世……她多少也知道。有偏见难以避免,但仅因为那点偏见就闭目塞听,口出恶言。其实母亲拦着顾奚声也是怕事闹大,但她当时把母亲劝回去就是给庄家那位一个教训。
出言不逊,也该想到有被人睚眦必报的时候。
沐晴叉了块水果:“你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才没问裴衾伤的事的吗?”薛影玉正在想剧情进度怎么会上升这件事,难道她让顾奚声在原剧情节点登场反而还误打误撞使剧情进度加快了,闻言怔愣一下,好险没反应过来:对哦!那块疤!
还好她现在呆呆愣愣的,刚好可以掩饰回来,她迅速低头,叉子戳着哈密瓜:“对啊,回来的路上很担心,但见到又不知道怎么问了。”她故作失落地勉强笑一下:“裴衾有很多事都不和我说的。”
沐晴看她:“你也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你和沈宴行认错人的事了。”提到这件事,薛影玉像刺猬一样抱膝缩起来,说不上是因为她这样计划本就是为离间男女主,最后她却自己放弃了这个计划,还是因为这样谁都有错,谁都没错的局面是她没预料到的,却符合她此刻面对女主的心境。
头顶毛茸茸的薛影玉把脸埋在膝盖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更加闷:“嗯。”
沐晴换了个问法:“沈宴行知道你今天要来为裴衾澄清么?”其实她心里是猜到答案的,只是实在不敢肯定薛影玉和沈宴行的相处模式。说沈宴行有心横刀夺爱吧,他能容忍裴衾和薛影玉继续以男女朋友身份相处,也能容忍她在所有人面前澄清,不曾喜欢过他不曾和他有感情;可若说沈宴行光风霁月,毫无别的心思,沐晴又第一个不相信。
那么,是太珍惜了么?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和她这样纠缠着。
薛影玉反而把头枕在膝盖上,歪头看沐晴,虽然试探男主失败了,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想要试探女主,仿佛虔心求问般:“你怎么想呢?”
沐晴对上她清澈渴盼的双眼,一怔。
薛影玉催促:“就是,你看到我和沈宴行还有裴衾的关系……”她又呐呐:“还有其他人,你会不会觉得我也有点……”
沐晴放下刀叉,眼神诚恳:“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是和我有关系,薛影玉埋头,却听女主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说:“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有心想玩弄他们感情了……”薛影玉支起耳朵。
沐晴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无奈:“那也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啊。”
薛影玉抬起头。
沐晴:“他们靠近你,喜欢你的时候不知道你身边有那么多人么?就说裴衾,他明知道你和沈宴行已经互生好感,还要出手,那众叛亲离,流言四起就是他该承担的事,再说沈宴行,他决定再次接触你之前不知道他会被其他人恶意揣度,被裴衾厌恶吗?”
他们都不怕,她怕什么?薛影玉坐起来,听得蠢蠢欲动了,但还是说:“但我是事件里的,我不一定能算得上无辜。”
沐晴听得哑然失笑:“那你是要放弃么?”
薛影玉被问得居然耳朵有点红,她看着桌上的香薰蜡烛怔怔发愣,她要放弃么?还没摇头呢,沐晴给她叉着水果说:“那你就放弃呗,做你想做的事,至于你要是选了哪一个人,另一个人不开心了,接受不了了,他们没能让你坚定下去选择他们,那就是他们要承担的后果。”
顾忌着薛影玉单纯,沐晴其实还是没把话说明白:说白了几个男人的争斗和薛影玉有什么关系?他们没有本事和平共处,或是让薛影玉放弃其他人一心选择他,那让薛影玉能左右哪个都舍不得就是他们该做的,薛影玉只要负责做选择就好了。他们都喜欢薛影玉,难不成让薛影玉去讨好他们?
他们都不介意其他人存在了,薛影玉自己还担心这个干什么呢?只不过,沐晴吃着水果看了薛影玉一眼,她总觉得以薛影玉的性格不会这样选的。
她猜错了。薛影玉尝到和马甲一起住的甜头之后还真想这样做,但她知道“脚踏几条船”在现代社会的风险还是太大了,稍不注意就可能身败名裂,到时候和马甲秘密被人发现了没区别。只是她还没想好怎样承担这样做的风险,又怎么把本体的责任降到最低呢?
听沐晴这么说她心里豁然开朗,算不上是一下子拨云见日,但起码的心理障碍被女主搬去一半了,而且这可是女主诶!她说的话世界意志至少得有一半听她的吧?比男主好多了。她怎么用沈宴行的话和男主暗示,男主也不会觉得沈宴行委屈求全好多少。
但是女主就会觉得那是沈宴行他们自己的选择。完全无所谓的。这样把话说开,薛影玉拿着牙签又叉了块哈密瓜,笑眯眯的:“沐晴,谢谢你啊。”
沐晴笑了笑。“站在楼上的时候,你为什么对我摇头?”薛影玉咬哈密瓜的动作顿了顿,含糊说:“我就是觉得,你做这个决定可以再谨慎一些的。”她观察沐晴,老实说:“而且我觉得你并不开心。”
沐晴沉默下来,半晌,她笑着长叹一声:“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放下了的。”
薛影玉一愣。
沐晴靠着抱枕,抱着抱枕说:“原本在国内的时候我和他就老吵架,那时候我试探性地说要去国外读设计学院,他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真的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他说我根本没有把和他的未来放在心上,我就顺势提出了分手。”
沐晴看着夜色:“其实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他很好,没有我在国外遇到的人身上那种少爷脾气,待人也很真诚,但有时候我就是觉得,他太想把我关起来。”
……
薛影玉和女主聊着天,不知不觉聊到了大半夜,到最后薛影玉还在义愤填膺说:“而且他还在台上说要别人给你介绍联姻对象,回去就介绍,我让沈宴行给你介绍。”
沐晴:“哈哈哈哈。”
薛影玉:“不能轻易原谅他。”
沐晴:“哈哈哈哈,我是说好的。”
其实她们没有喝果酒,但薛影玉上班后鲜少这样和大学宿舍一样和人通宵畅聊,到最后就跟喝了酒一样,聊嗨了聊醉了,睡觉时还打着哈欠:“虽然顾离也是个好人,但是,但是他对女朋友太坏了。”
沐晴笑吟吟:“他们对其他人坏,但是对你好啊。”薛影玉一怔,有些别扭:“也,也没有吧,其实他们对其他人也挺好的。”她又认真说:“但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对我很好。”这是不得不承认的。毕竟上哪去找对待她就是对待自己一般的人呢。薛影玉暗戳戳想。
“可能这也是你一个也不舍得伤害他们的原因吧,”沐晴怕薛影玉和她睡尴尬,退出了次卧,“睡吧。”她也不是非要薛影玉跟来,只是担心裴衾知道今天宴会发生的事会让薛影玉难受。
但第二天早上看到裴衾在门口她就知道多虑了。顾离也找了来,靠在墙边,看到门打开,瞥了带着早餐上楼的裴衾一眼。裴衾进去后顾离暗暗咬牙,显得他多没有眼力见一样。
裴衾把专程买好的小笼包放下:“沐小姐早上好。”
沐晴走到餐桌边:“我们聊聊。”
她其实没让顾离进来,但这个不要脸地自己挤进去,坐在沐晴旁边抱臂看向裴衾,满脸审视,沐晴先说话:“昨晚顾奚声有没有联系你?”
裴衾抬眸看她一眼:“有。”
相对沉默。
顾离冷不丁插话:“你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裴衾反而笑笑:“昨晚庄秋吟给我打电话了。”他不再称呼祖母,直呼其名,也让沐晴知道他的态度,她刚要开口解释薛影玉是为了他,就听裴衾慢慢说:“她拿我离世的父母说话,我尚可以忍受,但她是什么东西?”裴衾表情冷漠:“凭什么说小玉没有教养?”
她昨天是气坏了,还有点委屈,然而她本体性格因为软说不出来的话,套了马甲的壳反而可以随便说,裴衾抬起头,眼珠黑沉沉的:“顾奚声联系我确实是为了对付你们。”
“包括之前和你假装成男女朋友,”裴衾淡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
男女主一时沉默。那个时候裴衾趁虚而入,确实可以最大程度激化顾离和沐晴的矛盾,而顾离和沐晴知道,顾奚声最恨的就是顾离,也知道顾离最在意的就是沐晴。
被别人当成伤害顾离的武器,沐晴反而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一瞬,她盯着他:“那为什么又放弃了?仅仅是因为我们查出了你和小玉的关系么?”
裴衾:“不然呢?我答应帮顾奚声做事,只是看中他能帮我出国。”他顿了顿,沉默片刻后又说:“他答应过我不把小玉牵扯进来的。”
今天只编到这么多,再编也编不下去了,薛影玉索性装作刚从书房里出来,她早起了,不然也不能让裴衾去买早餐,只是在书房里看着临窗的江景一时入了迷,现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三个人都看着她,不免脚步一顿。
她和顾离沐晴打了招呼,跑到裴衾身边小声:“你怎么来了?”
裴衾笑吟吟的,看不出半分之前的冷漠疏离:“来接你回家。”
顾离:“……”他不由得为沈宴行担心起来,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沐晴,对视一眼,两人都接连转开视线。
薛影玉其实还有点舍不得呢:“沐晴,对不起啊,破坏了你的生日宴。”
沐晴笑:“没关系,本来我也觉得我的生日宴太冷清了一点,这下正好。”她故作幽默:“所有人都记住我的生日了。”顾离本来想说什么,但唇挪动半晌,没说。
薛影玉尴尬:“哈哈。”
沐晴起身:“好了,既然你要回家了就走吧,别忘了,下周一报到。”
啊!薛影玉哀嚎一声。只用兼职演戏不用上班的日子太快乐了,她都快忘了她还有份养老工作了,不过没关系,女主是她搭子,公司还是神仙公司,她忍痛和沐晴挥别,和裴衾等电梯的时候看到顾离心情不美丽的,也双手插兜等那了。
薛影玉暗暗幸灾乐祸,让你不改。
没想到过了片刻,被诘问的就成了她自己。
电梯从二十五楼到一楼,没跳动几个数字,顾离就开口说:“听说裴医生在三院人缘很好,还认识一个叫陈乐的医生是么?”
裴衾神情一顿,恰好到了十八楼,裴衾按一下十六楼,笑着对薛影玉说:“上来的时候听前台说今天有番薯馒头,小玉去拿几个好么?”
“好啊好啊。”她快步出电梯,去餐厅的路上却在盘算着怎么答。电梯门合上,裴衾果然已经变了脸色,冷冷地看着他,顾离笑:“这也不怪我啊,裴医生,我只稍稍到医院一说,昨天庄女士怎么大闹生日宴,有好心的同事就告诉我,你说的那些。”
他语速慢下来,眼神也变冷:“只是想让沈宴行尝尝嫉妒和失去的滋味,偏要让他得不到的,只是气话。”
顾离也笑,只是笑意不在眼底:“毕竟裴医生这么医者仁心,温柔谦虚,怎么可能为了报复十几年的寄人篱下就夺人所爱呢?”
原来是这个,裴衾也笑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