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绯红的花瓣被风卷起,在空中飞扬,就像是一场幻梦。
月光下一个单薄的魂灵站在树下,她就站在那梅树之下,绯红的花瓣随风在她的身体里来回起漩飞舞,从深夜到白天,直到露珠穿透她的身体,从眼眶的位置落到泥土上,她才知道天亮了。
她最后再一次闭上那双红色的眼眸后,那丝单薄的魂灵便随着云层下的第一缕光照下时消失了。
***
天将白之际,虞时晚趴在窗边的桌案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裴淮真刚写的琴谱,像一只蹲在窗台上、尾巴慢慢摇着的猫。
她翻完最后一页,抬起眼,杏眸里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光,水润润的,就像是西湖桥下的水。
“所以,这首曲子叫什么?”她望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还不曾命名。”裴淮真道。
“不如叫它《晚》?”她说,尾音轻轻扬起,带着一点试探,又带着一点笃定,眼神的一侧悄悄看向他。
裴淮真看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最后一缕月光沉了下去,晨光漫上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眼底的那一点狡黠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挽留的挽留,也不是晚春的晚,”她补充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强调,“是我的晚。”
裴淮真垂下眼。
“《晚》。”他念了一遍这个字,声音很轻,像怕惊落枝头的露水,带着一种很轻的温柔。
他点了点头。
“好。”
虞时晚勾起一抹得意的嘴角,继续得寸进尺道,“这首曲子以后就只能为我而弹。”
裴淮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可他说这个字的时候,目光没有看她。
虞时晚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外,天已经透亮了。
裴淮真站起来,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我去做琴。”
他走了。
虞时晚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手指慢慢攥紧了琴谱的边角。
她忽然觉得,他说“好”的时候,像是在说“对不起”。
虞时晚在原地坐了很久,有些细节和拒绝她不可能不明白,可她就是不甘心。
她“啪——”地一声将琴谱合上。
“来人,服侍朕更衣。”
天光大亮的时候,虞时晚已经坐在了朝殿上。
东方诀站在下面,正说着人才选拔的进展,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
虞时晚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南国初立,人才是根基,臣以为应当广开言路,不拘一格。”东方诀说完,微微欠身,“陛下意下如何?”
虞时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东方诀,穿过殿内那些絮絮叨叨的臣子们,落在殿外那片被风吹动的梅林上。绯红的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又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陛下?”东方诀又唤了一声。
虞时晚收回目光,看向他。
“丞相说得很好。”她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广开言路,不拘一格——不过丞相,你举荐的那几个人,朕看了。”
东方诀神色不变:“陛下以为如何?”
虞时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案上那份名册,翻了两页,指尖在其中几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然后合上,放在一边。
“都是能人。”她说,语气淡淡的,“只不过——朕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丞相。”
“陛下请讲。”
“南国初立,百废待兴。朕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东方诀沉吟片刻:“人才,法度,粮草——”
“是人心。”虞时晚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让殿内安静了下来,“南国的百姓刚刚从战乱里活下来,他们要的是安稳,是吃饱穿暖,是一个不会把他们当棋子的君王。”
她顿了顿,看着东方诀的眼睛。
“丞相给朕举荐的这几个人,擅蛊术,擅布阵,擅暗杀——都是好本事。可朕想问,他们是能帮朕种田,还是能帮朕治水?”虞时晚挑了挑眉,她知道东方诀压根没把她当成一个君王,而是一个实现自己野心的傀儡。
东方诀低下头:“陛下明鉴,臣只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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