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盛聿川低低呼出一口气，松了压住沈瑶的力道。
空气里满是信息素，只是沈瑶感受不出来，又嫌弃无澜地瞪了他一眼。盛聿川起身放开他，拿桌上的面巾纸擦手，倦懒促狭地笑了笑。
他这次还真不理亏，说了让沈瑶别勾引他，非不听劝。
一个劲儿地冲他笑。
沈瑶发现大腿上有一小块湿痕，伸手想去抹开，又嫌弃下不去手。拿纸巾擦了擦，温热潮湿的触感贴在了皮肤上。
盛聿川一怔，表情瞬间凝固了：“我帮你擦，我来吧。”
“不用。”沈瑶皱眉看他，几秒后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事情了，转身走向里侧的休息室。
因为盛聿川是alpha，光是简单的洗掉这一块不能去除信息素。
必须得换一条裤子了。
盛聿川识趣地跟过去，过去帮忙把换下的打包带走，沈瑶活得挺体面。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一点点苗头都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透露，他只能做一个见不到光的alpha。
他人生两大不幸，一个是极其抽象的活爹，另一个就是沈瑶不愿意承认他。
拒绝不彻底，等于不拒绝。
沈瑶拉好裤链，对着镜子看了看，确保不出差错。
镜子的边缘倒映出盛聿川，正叠衣服呢。
沈瑶的目光顿了几秒，他不是善于流露情绪的性格，现在评价就是沾点情感漠视。可他实在没什么没在意的，唯独盛聿川是个特殊的例外，所以他才想办法去哄一哄、陪一陪。
他已经在学沈自珍了，可他不是他哥哥。
还能怎么办？
在盛聿川上小学的时候，就意识到沈瑶不是沈自珍了，原因是老师说正常的alpha都该找omega结婚。再加上他记忆里妈妈是有信息素的，香香的，甜甜的，趴在沈瑶怀里闻了半天就噙着眼泪问他是不是妈妈。
沈瑶只是和哥哥长得像，又不是本人。
努力去圆谎，去辩白，说着说着就哑声沉默了。
后来盛聿川哭了几次，拉钩让沈瑶和他天下第一好，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沈瑶闭了闭眼，再睁开就看见盛聿川变了。
镜子里盛聿川有些局促地尬笑着，凶是凶了，但就呲牙呲了那么一会儿。注意到沈瑶发现了，在床上滚了一圈落到他身边：“你别生气好不好，等下班了，我带你出去玩。”
他没哄过谁。
早说过他脾气大，换做是别人，他早就甩脸生个更大的气了。
沈瑶看着镜子里的少年：“我都三十多了，你把我当小孩哄？”
盛聿川嗯了声，当即黏糊地从背后抱住他：“宝宝——”
“你别没大没小的。”沈瑶拉他的手腕，“你该正常叫我。”
盛聿川顿了下，正色道：“我不想叫你小妈。”
沈瑶暗暗自嘲。
正常怎么叫，该称他是舅舅。
沈瑶腰上的双手骨节分明，扣得很紧，背后还有个拱蹭不止的脑袋。他不可能比一个成年alpha的力气大，抓着盛聿川的手指往外掰，想把如今荒唐的局面扭回正轨。
其实沈自珍教过盛聿川叫人。
那会儿盛聿川还在被怀里抱着，十分话痨，吐字不清还哇哇大叫，吵得沈自珍边笑边往旁边歪头。
沈瑶很有自觉，不会打扰哥哥和盛简行的生活，嫁入豪门是沈自珍的事情。他不想让沈自珍因为他而麻烦老公，本来盛家就不愿意成全他们，沈自珍还总对自己这个娘家人好，肯定会遭人非议。
另一方面就是他讨厌盛简行。
在养父母去世后，沈瑶和沈自珍相依为命，他还是不讲道理地觉着是盛简行勾引他哥哥。
盛简行始终都觉着他会分化成omega，总半真半假地笑他嫁不出去，好omega就该和沈自珍一样温良活泼。
相看两厌，所以哥哥去世前，他见盛聿川的次数屈指可数。
基本就是在学校里待着，放假就一个人在老家。
沈自珍因为这事儿没少亲自找他，希望沈瑶能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可结婚后没多久他就怀孕了，刚挺着肚子回家便被盛简行抱走了。本就空荡冷清的家里，仿佛从此之后陷入了停滞，所有人离开了，只有沈瑶还守着这个家。
他有些后悔没有多陪陪哥哥。
自以为比同龄人懂事儿，自以为保持距离就能让沈自珍省心。
他仰头眨了眨眼，把这些翻沸的心绪压下去。
盛聿川见他环顾一圈，之后回去打算继续工作了，跟在他身后试探：“那我叫你叔叔？”
“你要是和我爸脱离关系了，不是，你和我爸本来就没关系。”他观察着沈瑶，“叫你叔叔太显老了，你没又比我大多少。”
沈瑶步伐一停，侧首斜他：“我比你大十五岁。”
盛聿川弯了弯嘴角：“你脸嫩。我爸比你也大不少呢。”
他爸把他亲妈死了当做理由，变着法的糟践身体，所以没五十呢就穿上护膝了。在盛聿川小时候的父慈子孝时，还装过神算子，高深莫测地掐指一算，刮风下雨比天气预报都准时。
这是喝出来痛风了……
“你和他睡觉的时候，你嫌他烦？”
“我和你爸没有任何关系。”沈瑶愠怒道，“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我都说了我没和别人睡过。”
盛聿川盯着他：“只有我和你睡了。”
沈瑶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而且他的目光灼热，一股烦躁感难以克制：“beta不能被标记，你把我睡了又不代表什么，说不定我哪天就去找别人了。”
“你可以试试。”
“看是我先找到他，还是你能藏好他。”盛聿川讥笑道，“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
他挺乐意和别的情敌一较高下，不然总被沈瑶当小辈，这样更难接受他。论条件、人品、能力，国内鲜少有能和他比一比的，再者，别人未必有他了解沈瑶。
想赢的人不会笑，但稳赢的人可劲儿笑。
沈瑶无语看着他：“你还是处理工作吧，总得有个轻重缓急。”
“你怕我找到他？”盛聿川继续往下说，有些兴奋，计划如何收拾假想中的情敌。
被推到办公桌后才老实。
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两下，助理拎着几个外卖袋进来了。
盛聿川记得这是个omega，开窗通风后可能有信息素残留，他注意到杨小满进来后脸色微微一定。但他目不斜视，和沈瑶寒暄几句便到靠窗的茶几上摆盘。
有时候不能看沈瑶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一般关系密切的员工都不会选omega，一是每个月都得请假，二是帮不上忙还得反过来照顾他们。沈瑶说归说，却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给人家升职空间，对谁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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