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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

小说:

[魔笛MAGI]匡扶煌室无法自拔

作者:

咖啡松糕

分类:

穿越架空

一晃数月过去,已是入秋。

太顺利了,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弟弟他们守护着曹家,没有让朝廷上的敌对势力得到可乘之机。

果然,练玉艳是关键,不是什么被推上皇后之位、负责冒头的障眼法。

如果取得她的支持,想对这个尚且稚嫩的帝国做什么都不在话下。

若非练玉艳足够有耐心,练白德死后直接登上皇位也不是做不到。

那个组织与国家,简直就是玩家与游戏的差距。

所以…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小沐清,你一定从以前就很好奇吧,”练玉艳以万分平常的语气把你内心的疑问说出来了,“我们【八芳星(埃尔萨梅)】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一些。

从辛巴达那听墙角听来的。

见你一副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说出来的表情,她噗呲一声笑了。

“等你大婚那夜,我就告诉你。”

……这个人,究竟想要什么呢。你真的很好奇。

对她的感情中,关注和追寻太过,才暂时压倒了仇恨吧。

*

数月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

练玉艳的身影不再只是偶尔出现在皇宫,那些白布遮脸的神官侍从,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宫廷的重要场合。

他们沉默着,记录着,偶尔在皇后皇帝垂询时,吐出几句艰深晦涩的判词。

起初,朝臣们只当是皇后笃信方术,装神弄鬼。但渐渐地,人们发现了不对。

某些原本由各个官员掌管的事务,皇后过问得越来越深入,而她的意见,往往带着神官集团提供的依据,令人难以反驳。一些关键职位上,开始出现背景与神官集团有关联的官员。

八芳星如同根系深藏的巨树,正缓缓将它的枝叶蔓伸出地面,其扎根之深、脉络之广,让许多后知后觉的朝臣暗自心惊。

而你,因着数月前暖阁中那番国教宏论,深得皇后青睐。

可惜,你没在那些蒙面神官中发现类似法兰的人。

皇后视你为难得知音,虽未授予显职,却在许多场合给予便利,甚至偶尔会召你至她处理俗务的偏殿,询问些朝局看法、民间风向,或是探讨你那信仰归一的蓝图细节。

毫不避嫌。

你应对愈发谨慎圆滑,既不过分亲近以免引火烧身,又适时展现价值与忠诚,俨然成了皇后一派的耳目。

与三皇子婚事取消一事已成定局,你便与红系渐行渐远。

有皇后这层庇护后,你在御前行走,借此悄然织就、巩固着自己的网。

曹家有回来的趋势,很多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与此同时,皇帝练红德的身体,却如同凋零的树叶,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只是面色愈发灰败,眼下青黑难消,精力不济。御医只会说是操劳过度,需静养。

但很快,怪异的现象出现了。

新帝的身体无法挽回地衰弱,精神却时常陷入不正常的亢奋。

批阅奏章时,会突然大笑或暴怒,为一点小事重赏或重罚;召见臣子,有时思路清晰得咄咄逼人,有时又前言不搭后语,反复无常;夜宿后宫,索取无度,仿佛不知疲倦,可白日里却又常常昏昏欲睡。

这种□□的衰颓与精神的虚亢诡异交织,让近侍们胆战心惊,朝臣们私下议论纷纷,大多也只以为是皇帝被酒色彻底掏空了身子,心神耗损过度所致。

你也如此认为,至少表面如此。

实际上,你是少数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人之一。

你冷眼旁观,看着皇帝在龙椅上日渐形销骨立,却又时常眼泛异光,如同风中残烛,燃烧着最后的不稳定火焰。

这是八芳星的期望,也是你的期望,难得意见相合一次,愚钝的皇帝无力阻挡。

吕家父依旧定期入宫请脉,开出的方子越来越复杂,药味越来越浓,皇帝对他倚赖日深,赏赐不断,但那份忌惮,也在皇帝偶尔清醒的时候闪现。

练玉艳并未直接对吕家发难,甚至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对吕家颇为宽容。

但她通过神官集团逐渐渗透的影响力,通过一些看似偶然的天象示警,在你和其他耳目影响下,渐渐在朝中形成了舆论。

吕家恃宠而骄、所献非人。

尤其是皇帝那日益诡异的病情,在他们若有若无的暗示下,似乎总与吕家掌管的太医院脱不开干系。

吕家不是傻子。

吕家父那老狐狸,早已嗅到危险的味道。

皇后势力的抬头,皇帝身体的不可控恶化,朝中风向的微妙转变,都让他感到如坐针毡,不能坐以待毙。

反击,需要一击致命,至少,要搅乱局面,转移视线。

某个霜寒很重的清晨,大朝会。

皇帝练红德坐在龙椅上,裹着厚厚的裘袍,透过层层冕旒,台下乌压压的众人压根看不见他的脸庞。

唯独离他最近的练玉艳瞧得见。

皇帝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今日眼神却亮得有些瘆人,透着股不正常的亢奋。

你作为有顾问应对职责的侍从官,按品阶立于文官队列的中后位置,眼观鼻,鼻观心。

朝会进行到后半,该议的事似乎都议得差不多了,气氛有些沉闷。

突然,吕家较为隐蔽的盟友,御史中丞郭焕,一个素以刚直著称的官员,出列扬声。

“陛下!臣有本奏!弹劾皇后练玉艳,行为不端,秽乱宫闱,与外臣私通,有辱国体,玷污圣听!”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练红明:?

练红炎:?

死一般的寂静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弹劾皇后已是惊天之事,竟还是私通这等最不堪的罪名。

一下子谁都不困了,无数道目光,瞬间射向御座之后的帘幕,又惊疑不定地扫向殿中众人,猜测着那外臣是谁。

练红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并未出现震怒,反而浮现出近乎看好戏般的表情。

“哦?郭爱卿,此言……可有凭据?皇后与何人私通?”

他语气里的玩味多过怒意。

吕家暗道果然,在他心里,早已对这位先帝遗孀的皇后积压了诸多不满,乐得见她出丑。

郭焕似早有准备,昂首道:“经臣等多方查访,皇后私通之外臣,非是旁人,正是现任御前顾问应对、侍从官——曹怀远!”

你:……

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你的身上。

惊愕、鄙夷、幸灾乐祸、难以置信……种种视线,几乎要将你淹没。

吕家子站在武官队列中,嘴角噙着快意而狠毒的冷笑。吕家父垂着眼,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你站在那里,如同被惊雷劈中,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显出巨大的震惊与茫然,甚至踉跄了一下,失声道。

“郭大人!你……你血口喷人!”

帘幕之后,皇后练玉艳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未出声。

无人看见,那帘幕之后,她非但没有惊恐愤怒,还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血口喷人?” 郭焕有备而来,毫不退缩,转身对皇帝道,“陛下!臣有人证!皇后宫中侍女杏儿,可证明曾多次见曹怀远于非召见时辰,出入皇后处理俗务之偏殿,且屏退左右,密谈甚久!内侍省亦有记录可查,曹怀远数次前往皇后宫中,停留时间远超常例!此为其一!”

“其二,” 另一名与吕家交好的官员出列,捧上一叠纸张,“此乃曹怀远近日所作诗文草稿数篇,其中多有隐含情愫、暗指宫闱之句,用词典故,皆与皇后平日喜好、宫中景物暗合!若非心有私情,何至于此?”

哎呀,怀远感怀逝者,只是恰巧用了玉的意象也算啊!

“其三,” 又一人出列,手持一方丝帕,“此物乃有人在御花园僻静处拾得,上有皇后宫中特有之熏香,而丝帕角落,绣有曹怀远的名字!经查,曹怀远平日所用巾帕,便有此类绣字习惯!”

人证、物证、诗证……看似环环相扣,煞有介事。

殿中议论声更大了,许多人看向你的眼神已从惊疑变成了鄙夷唾弃。

与皇后私通,这是大罪!

练红德听着这一项项证据,脸上的看好戏神色渐渐淡去,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在乎皇后是否真的不贞,但这闹到朝堂之上,指控的还是他最近还算顺眼的人,这让他感到了被冒犯,被当成了傻子戏弄的恼怒。

尤其是吕家一系如此有备而来,联手发难,其意图,恐怕不止于皇后和曹怀远。

“皇后,曹怀远,尔等有何话说?”

皇帝的声音沉了下去,难得有些威压。

帘幕微动,皇后练玉艳清的声音传出,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无话可说。”

她直接将皮球踢了回来,或者说,根本不屑于辩解。

压力瞬间全到了你身上。

你知道,这是吕家狗急跳墙的反击。

不仅要泼脏水,更要趁乱将你和皇后,这两个他们眼中的威胁一并除掉,除不掉也要重创。

可惜他们知道的太少。

不过皇帝的态度暧昧,皇后不屑辩解,你只能靠自己的现状无法改变。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脸上露出被冤屈激起的愤怒与悲愤。

你大步出列,走到御阶之下,对着皇帝重重叩首。

“陛下!臣冤枉!此乃构陷!天大的构陷!”

你猛地抬头,字字铿锵。

“郭大人所言侍女杏儿!臣确实因练玉艳大人垂询俗务、探讨经典,数次奉召前往偏殿!每次皆光明正大,经由内侍通传,记录在册。”

“且每次皆有其他宫人在侧伺候,或于廊下等候,绝无屏退左右、密谈之事。陛下可即刻传召当日值守内侍、宫人,一问便知。至于停留时间,练玉艳大人垂询细致,臣尽心答对,时间稍长,何罪之有?难道尽心当差,反成罪证?!”

不等郭焕反驳,你转向那呈上诗稿的官员,语气更厉。

“至于诗文!臣自幼习诗,所作皆随性而至,感时伤怀,咏物言志。”

“御花园景致,宫中草木,乃天子所有,亦是臣子眼中常见之物,入诗有何奇怪?”

“练玉艳大人母仪天下,德行堪为天下女子典范,臣心生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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