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官道上。
“驾!驾!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郊外的宁静。
漫天烟尘中,几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自官道尽头疾驰而来。
领头那人身着一袭绯色暗纹织金劲装,衣料在日光下泛着流光,
腰间悬着一柄玄鞘嵌宝的钢刀,墨发用一根金冠高高束起。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唇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此时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映得那人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正是镇北侯府的小公子、现任骠骑将军——宋砚舟。
“将军,前面翻了辆马车。”
身后的副将指着前方喊道。
宋砚舟挑了挑眉,勒紧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过那辆陷在路边的马车。
马车很朴素,上面没有任何徽记。
可那车辕却断得齐整利落,分明是遭了外力被硬生生弄断的。
车夫和几个随从正围在旁边满头大汗地修着车。
这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可当他的视线掠过那几个随从的脸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一凝。
虽然他们穿着寻常劲装,毫无标识,但宋砚舟是何等眼力?
这段时日三天两头往松竹院跑,那几张脸,他在回廊下、竹林边见过无数次。
虽叫不出名字,却绝对是松竹院里专司护卫的那批人。
这就怪了。
睿王府的人出行各个讲究排场,恨不得把尊贵二字刻在车辕上。
怎会坐这种连半片绸缎装饰都没有的马车出门?
宋砚舟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仙姿玉貌的小脸。
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艳色,却干净得像雨后初霁。
眉眼弯弯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局促,偏偏那双眼又清清凌凌,看人时仿佛含着一汪秋水。
“吁——!!”
宋砚舟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的千里马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
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地停在了那辆破损的马车旁。
“睿王府的人?”
正在修车的车夫一抬头,认出了这位京城里声名赫奕的骠骑将军。
赶紧跪地行礼:
“小人见过宋将军!”
“这……这确实是睿王府的车。”
宋砚舟眉头一皱,目光扫过那断裂得异常整齐的车辕。
沉声问道:“车里坐的是何人?”
车夫战战兢兢地答道:
“回将军,车里坐的是定安侯府的大姑娘,也是我们世子爷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一出,宋砚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莫名有些泛酸。
呸,苏予白那王八蛋也配?
但眼下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再看看那明显是被外力暴力破坏的车辕。
宋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切的问道:
“她人呢?可曾受伤?!”
车夫被他突然的变脸吓得一哆嗦,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小山坡。
“沈、沈姑娘没事……”
“只是刚才,有一伙人把沈姑娘请到那边的凉亭里去了……”
宋砚舟顺着车夫手指的方向猛地过头望去。
他目力极佳,一眼便看见几个身强体壮的护卫正满脸凶光地朝着凉亭里逼近。
而在亭角,沈知糯正捂着右手,指缝间隐约透出血迹。
她脸色苍白,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石柱上。
“该死!”
宋砚舟脑子里嗡的一声,怒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只见他足尖在马镫上一踏,整个人瞬间掠起。
他直接施展轻功,脚尖点过路旁的石头。
不过眨眼功夫,一道绯红色的残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
朝着半山坡的凉亭疯了一般狂掠而去!
凉亭内,气氛剑拔**张。
眼见着丁伯带着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连翘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横跨挡在沈知糯身前。
藏在袖中的双手已然悄悄攥成铁拳。
正当连翘准备动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沈知糯捂住自己受伤的右手,柔柔弱弱地往后退了一步。
顺势在林夭夭看不见死角的背后,轻轻扯了扯连翘的衣角。
连翘一愣,微微侧过头。
只见自家小姐眼皮微抬,只一个极淡的眼神扫过前方。
连翘瞬间福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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