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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乌合之众|二

小说:

无凛之冬

作者:

十二凛

分类:

穿越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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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离见到来人,难免有些吃惊,但她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就见宋未海绕过二人,把几本作业本放在了李燕萍的办公桌上,和和气气道:“老师,这些是一班后来补交的作业,齐了……啊还有,关于作文竞赛的事——”

“稍等会儿。”李燕萍摆了摆手,“我先解决一下我们班同学的事,中午来找你。”

“……”宋未海突然面露为难之色,音量骤然减小,但吐字仍然清晰,“韩老师有事找赵志云,说是要给他开假、假条什么的。”

韩雯是实验六班的班主任。

赵志云今天确实有事儿要中午离开,他双手插兜,将信将疑地睨了一眼宋未海,掂量了下他说话的可信度,不料李燕萍率先做出了反应,示意赵志云先去忙自己的事儿,连语气都和气了三四分:“先去忙你自个儿的事吧,这件事我再教育一下沈同学。”

赵志云顺从地点点头,礼貌地冲李燕萍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道了声谢,正对着李燕萍退出了办公室。

“行吧。”李燕萍扶了扶眼镜,看向宋未海,“作文竞赛什么事儿?”

“哦……”宋未海一紧张就想去扣自己的手,他的脚尖在地上磨了磨,移开目光,“老师,就是那个作文初稿我写在活页纸上了……夹在补交的课本里了。”

“嗯。”李燕萍敷衍地应了声,“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沈余离突然小幅度地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看向宋未海的方向。

宋未海背着双手,下意识地张口,在他出声之前,沈余离看清了他的口型。

——那是她的姓。

方才从头至尾,沈余离内心的波澜起伏其实都不太大,她的平静,归咎于她无数次被排除在外后最清晰的认知,不断积累的过去就像是水滴汇成洪流,席卷而上的瞬间,松动了那些埋没在心底的尖刺,冲淡了痛楚,只剩下麻木。

但是就在刚刚门被敲响的那一刻,沈余离突然明显地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漫漫寒夜中,有个人穿越黑暗而来,他或许并不是她走出迷途的指南针,但却与她并肩坐在黑夜中,用火柴划出一点星火,摇曳跃动的火苗在冷风的摧残下显得脆弱而渺小,她却在那一点微光靠近的刹那,感受到了来自光源的缕缕暖意,从寒夜中淌开一条小径,流至她的心底。

她自认这么小一年过去,至少在明面上,她已经对外界的纷纷扰扰竖起了铜墙铁壁,内心的万顷土地都被枯叶堆埋,竟也奇迹般地擦出一捧希望的微火。

淡定如沈余离,此刻内心中也突然生出一点紧张,即便前面她已经放下了不需要任何人为自己做什么的话,在这样四面楚歌的情景下,她仍然违背了自己本身的想法,微弱的、猝不及防的,从心底横生而出。

来自人最原始的本能,一种都快被她自己根除掉的期待,

她看向宋未海,莫名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但等她不自觉地将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时,宋未海也只是凑近了李燕萍半步,微微鞠了下躬,收回了刚刚要说出口的话,只是轻声道:“没事了,打扰老师了。”

短短一句话,甚至没给沈余离任何反应和预备的时间,心中那点火苗就在转瞬间灰飞烟灭,沈余离感觉心脏在顷刻间向下坠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那种晦暗而沉静的感觉。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很快地看了眼沈余离,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宋未海看了她一眼,随即快速地移开目光,神色有些复杂,低下头,快步走出了教室。

沈余离听着他轻轻掩上门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点儿翻覆起来的悸动迅速压下去,重新恢复镇定,看向老师,静静地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上午这么多事儿一起堆过来,李燕萍一时觉得有些头疼,她捏了捏鼻根,抬手让沈余离先回去:“你先回去吧,中午来找我,好好想想。”

沈余离淡淡地嗯了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几个学生相继离开之后,李燕萍有些心烦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抽出宋未海的作文,刚把那张A3的作文纸展开,就有一张轻飘飘的纸片,飘落在了地上。

李燕萍眉头轻拧,正想弯腰去捡,突然有人抢先她一步捡起了纸片。

李燕萍抬头,就见赵志云把那张纸片翻过来,上下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即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但这抹笑很快消失,他双手夹着纸片,将它递给李燕萍,声音温和:“老师,我回来和韩老师开假条,看到纸片不小心掉了,还给你。”

“哦。”李燕萍有些疲倦地笑了下,“谢谢你。”

她展开纸条,正想细细确认一下上面的内容,猝不及防地抬头,却发现赵志云正在请假的签字处,背着双手,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边的方向,嘴角挂了一抹淡淡的笑。

当他看到李燕萍回视过来之后,赵志云微微颔首向她示意,随即不慌不忙地转过头,俯身,签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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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离回到教室,响起方才铺天盖地砸向她的指控,没表现出任何烦躁或者不悦,只是面不改色地拿出书本来听课。

坐在前排的周一凡却不肯放过这个对他来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男生稍稍偏头,冷哼一声,低声嘲讽道:“自作孽不可活,马上要吃处分了,活该。”

沈余离没抬头,倒是身旁的言故捏了捏笔杆,趁着周一凡转过头时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她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轻轻把手搭在了言故的手上,示意她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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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四节课很快过去,李燕萍让沈余离下课直接去她办公室,沈余离无法,只能托林桉带个改天再请的话给宋未海。

令人惊奇的是,她这次并没有像早上审问犯人一样,字里行间都充满着揣测和猜忌,却也没好到哪儿去,不冷不热地看着她:“今天你们两个离开之后呢,我发现宋未海同学在作文里给我夹了张纸条,说明了这件事……你们俩关系很好吗?”

“以前不太熟,最近才认识的。”沈余离如实回答,“之前有过一点误会。”

“哦。”李燕萍了然,扶了扶眼镜,“他跟我说两次他正好都在场,说那些男生先欺负你……这些姑且不谈,沈余离,你现在严格来说也是个准高三学生了,一二再再而三地有……我也不多说了,小姑娘自重自爱,重心要放在学习上,懂吗?”

沈余离抬眼,面无表情看着李燕萍,没有现在站起来转身就走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她的眼神中毫无惧色,也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躲闪,她的模样自始至终都柔软,身上的气质却犹如一根棱角分明的冰凌,冷硬得不容任何人动摇。

为她非常清楚,她不能退缩,也绝不会退缩。

所谓的示弱一点都激不起赵志云这种人的良知,甚至他们会骄傲地把她的痛点当作自己的战利品,站在高处将人的喜怒哀乐掌控于手中的快感能压过人的绝大部分理智,她也没必要声泪俱下地跟李燕萍辩驳哭诉,因为她的偏见从最开始就根深蒂固,沈余离觉得自己就算给她写出一篇观点明晰的议论文也是白搭。

“受害者是我。”沈余离静静地看着她,不带任何拐弯抹角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并且,我会拿出实证要求赵志云跟我道歉。”

“且不说赵志云怎么样,你一学生,你为什么要去酒吧这种地方,让人落下话柄呢?而且,就算对方说得再怎么过分,都只是动了动嘴上功夫而已,你一旦动了手,那无论对方有没有错,这个事儿都是你性质更恶劣,知不知?”李燕萍摊开手,“你所谓的实证,又在哪里呢?”

“……”沈余离直视着李燕萍的眼睛,长久而沉默地盯着她看,等到李燕萍的耐心快被耗尽了,沈余离才意味不明地微微一笑。

“老师会看到证据的。”沈余离目光深邃,她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像一樽面对着腥风血雨,依然屹立不动地保持笑容的雕塑。

沉稳、安静、但那笑容冰冷得令人胆寒。

然后,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但不是现在。”

“你这什么态度?”李燕萍不满,不由得皱起眉,“是因为一班四班都是我教的,我知道宋未海这孩子,人还挺老实的,看到他的纸条后我才决定不直接上报年级组开处分的,你现在还没事儿,幸亏宋未海帮你说了话,给你个机会,你怎么还不中用呢?”

沈余离漠然道:“老师,赵志云指控我的时候什么证据都没拿,怎么到我这儿就突然严谨起来了?”

李燕萍一拍桌子,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沈余离:“……”

她平生头一次觉得憋屈,倒不是沈余离自己有兴趣做什么破碎隐忍的小白花,主要她这人不爱浪费口舌说废话,真遇见能气得人心肌梗塞的人她一般会直接手动让对方闭嘴,忍太久了有害自己身心健康,但这会儿是学校,对面是老师,沈余离做事情再杀伐果断,她也暂时没有让自己变成超雄青少年再一日游警察局的人生规划。

但李燕萍一脸严肃地跟她说歪理的样子真的太让她头疼了,在学校里待了这么多年,沈余离难得觉得如坐毡。

什么叫“幸亏宋未海”,又为什么说“这孩子老实我知道”?

自己平白无故受无妄之灾,最后倒还得感恩戴德起来了。

她说过,自己对那些完全置身事外的同学不抱有任何情感,不会责怪,但也不会感谢,沈余离一向实话实说,不喜欢去舔着个脸去讨好任何人,她犯不着。

虽然因为阿尔卑斯和纸条的事情,沈余离确实对宋未海心存谢意,但其一那是她对他个人的,其二倒也没有感激到把他视为电视为光视为唯一的神话,更不是旁人来指正和绑架她的理由。

“沈余离同学,”李燕萍扶着眼镜,厉声开口,“老师不会带有色眼镜看任何一位同学的,我们都是凭客观证据说话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如果真的错了,回头是岸,不算晚。”

这话落进沈余离耳朵里,冷漠如她,也险些破功。

明显的失衡能被她包装成这样,在沈余离眼里,倒是颇有些讽刺喜剧的意味,早知道这么好笑,她就留到春晚再看了。

“老师。”沈余离忽然笑得更灿烂了,尽管她的眼神寒若冰霜,但嘴角却笑意渐浓,暗讽的意味已经化作犀利的锋芒,毫不掩饰地刺向李燕萍,“我相信您一定会用事实说话的。”

说罢,她鞠了一躬,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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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离被气得有些发笑,连饭都没胃口吃了,径直回了四班教室,却意外地发现宋未海等在了门口。

“嗯?”沈余离看见他,有些意外,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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