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杀意就仿佛是错觉,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桑里眨眨眼,不明所以。
“这里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边说着,边晃动肩膀,有些不开心。
“你干嘛总离我这么近。”
桑里不喜欢喝陌生人靠得很近。
对方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这次,没有再靠过来。
桑里抬手揉揉脖子,活动身子,手中空空如也。
“我的画!”
他一声惊呼,恼怒看向背后人。
“你把我的画搞丢了!”
桑里看不到的黑暗里,竖成一条直线的兽瞳一眨不眨,紧盯着他的脸,他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桑里很生气。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画!
“你赔我!把画还给我!”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五虎退脚步匆匆在走廊间穿梭,四处张望。
但在它们往常总去的地方找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找到。
五虎退扭头看向某个方向,犹豫了下后,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过两个拐弯,正要继续往前,两个熟悉的小身影相继跑来。
五虎退面露惊喜,蹲身接住它们。
“不可以乱跑啊,让我找这么久,...咦,这是什么。”
五虎退拿过纸张,打开一看,发现上面是一幅画到一半的画。
漂亮的花朵、绿意盎然的草地,漂亮的大树,五虎退小小惊呼一声。
画得真好。
不过...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小老虎。
“小虎,这画是从哪来的?”
首先不会是粟田口的,画得很漂亮,一看就很耗时,他的兄弟们没有对画画感兴趣的。
所以这是谁的画?
亮光在小老虎身上一闪而过。
五虎退摁住小老虎,仔细寻找。
没一会儿,他手里捏着什么直起身。
金色的头发?
五虎退记得,药研尼曾在他们的缠人攻势下提过几嘴关于新审神者的事情,其中就有提到过他的发色。
所以两只小老虎这是遇到新审神者了?
五虎退看着手中皱皱巴巴,还未完工的画纸,心生不详的预感。
他一手一只老虎,带着他们迅速往回跑。
“药研尼——药研尼——”
-
微风正好,走廊外,一片春意盎然。
仔细看去,走廊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他怔怔看着外面的景色,自言自语着什么。
“果然,像我这样的仿品就该待在角落里,没人在乎是正常的,也不会有人在乎仿品,仿品就不应该存...”
话语还没说完,一个身影极速袭来,对方一把拉开被单,将自己藏进去。
角落本来就很狭小,塞下山姥切国广已经是极限,这下又塞进来一个,两者紧紧贴在一起。
这一切突如其来,山姥切国广脑子一片空白。
“你…”
他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扒了扒有些歪掉的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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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里知道,说谎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黑暗中,看不清的对方近在咫尺,一步都不退让。
桑里想离开,但对方不愿意,甚至在他说出要离开的话语后,像个背后灵一样重新攀上他的背。
好不容易趁对方不注意逃出黑暗,桑里拼尽全力,头也不回朝一个地方使劲跑。源一路跑,一路跑,不知跑了多久,他满头大汗,疲惫不堪。
更重要的是,前面没路了。
但还好,角落里挂着一块灰扑扑的布。
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躲起来吧,躲起来就不会有人能找到了。
桑里快速朝前扑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开灰布,将自己塞进去。
安静狭小无声,世界仿佛都跟着安静下来,桑里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听到声音,桑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阖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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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单里,对方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对方靠过来的,很轻的力道。
山姥切国广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没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关注外在情况,这么期待有人能找到自己。
在山姥切国广的期盼中,两个身影匆匆绕过拐角,朝这边走来。
山姥切国广眯了眯眼睛,认出来者是药研和烛台切,两个总是负责照顾新审神者的同僚,山姥切国广主动搭话。
“在找人吗?”
对上两人看过来的目光,他拉了拉帽子,率先别开目光。
药研和烛台切对视一眼,快步来到他面前,正要说话,就见山姥切国广慢慢拉开被单的一角。
脸蛋红扑扑的金发小孩,正安静缩在角落,歪着脑袋靠在山姥切身上睡着了。
小孩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缩成一团,但好在看外表没什么伤。
天知道五虎退带着皱巴巴的画找上门来的时候,两人真是吓死了。
烛台切上前一步蹲下身,伸手想将桑里抱起来,没想到刚碰到,小孩就猛地睁开眼睛,不停往后缩。
见他这样,烛台切连忙开口。
“大人,您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桑里一愣,继而抬头。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桑里一下子垮下肩膀,瘪着嘴伸手要抱。
“烛台切先生呜呜呜。”
烛台切将人抱到怀里,轻拍后背安抚。
“在呢,别怕。”
小孩被抱起,位置空出来,山姥切国广悄悄松口气。
余光里,小孩的侧脸一闪而过,带来一丝熟悉感。听着烛台切哄人的话语,山姥切国广理了理被单,垂下眼眸,重新缩回角落。
仿佛接下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哽咽声渐渐小了,烛台切的声音也跟着变小。
走廊很快安静下来。
山姥切国广快速抬头扫了眼,发现小孩枕着烛台切的肩膀睡着了。
烛台切转身和药研说着什么,小孩的脸映入眼帘。
山姥切国广猛地瞪大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猛地揉眼睛。
但再看还是一样。
他眼中满是茫然。
这,这小孩怎么????
和药研打完招呼,烛台切带着桑里先走了,眼见烛台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药研转过身来。
“多谢了,山姥切。”
山姥切国广还没反应过来。
他看看药研,又看看烛台切离开的背影,语无伦次。
“我…他,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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