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
“玉箫和临音在酆都,昔非不知所踪。”
何袅把这句话传给郁央,周围火光冲天,浓烟弥漫,逼得他倒退几步。
自从那几只魔来了酆都,把幽冥火撒得到处都是,酆都没剩下几个好府邸了。
何袅准备去找孟婆。
匆忙间转身撞上一把剑,他急忙抬头,面前却是一张熟悉的脸,何袅余光打量了四周,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郁央收回行云,瞧着眼前衣衫褴褛的何袅:“你要去哪里?”
何袅指了指东南方向:“孟婆殿。”
郁央挪开身体,给他腾出位置:“走。”
何袅带着郁央绕过周围巡查的魔兵,一路鬼鬼祟祟来到孟婆殿。
殿外幽冥火熊熊燃烧,烧断了曾养在那里的忘忧草。孟婆坐在大殿之上,灯火在墙上照出她的光影,她正在写字。
他们刚走进去,孟婆便察觉到了,她笔下未停,波澜不惊问:“二位来此何事?”
何袅迅速环顾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直言不讳:“这里能容下我吗?”
孟婆嗤笑一声:“外面的幽冥火烧了几天,无数鬼修葬身于此。”
“一烧啊,魂都不剩。我哪敢留着你,那不是把我自己送进里面吗?”
何袅打了个哆嗦,他也被烧过,知道那滋味。
郁央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低头看清了纸上的字:
“鬼王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躲开,却还是被池桥玉一鞭子勾回来:你去哪儿?”
“……”
原来不止修真界,鬼界也喜欢写这些东西来自欺欺人。
孟婆大惊,原地消失,出现在几米之外,她警惕地盯着郁央,又看了眼旁边沉默的鬼,质问郁央:“你是谁,为何不受鬼气的影响?”
郁央笑了一下:“池桥玉。”
“你便是池桥玉?”
可能对于抹黑池桥玉心有愧疚,孟婆的语气一下子柔和许多,面上的伤疤也不显得那么吓人了。
郁央漫不经心问:“你写我的话本,却不认识我?”
孟婆也被她带偏了话题,一时忘了继续质问,顺着回答:“你不是天天说自己是第一嘛,那我想着,第一肯定是美丽聪慧善良大方不斤斤计较的吧?”
郁央点头:“这倒是,你们鬼王也美丽聪慧善良大方不斤斤计较?”
孟婆嘴里一下子干涩了,鬼王的脸常年经幽冥火淬烧,比她看话本流泪打湿的纸还皱。
但是正主在前,她绝对不可能承认鬼王样貌丑陋。她可是听说过,这个池桥玉非常霸道,不容许别人抹黑她一点,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给她写了个丑八怪道侣,不得来鬼界弄死她。
孟婆立刻认同:“是啊,我们鬼王气度雍容俊美绝伦,法力更是让整个鬼界闻风丧胆,我肯定把最英明神武的写给你啦!”
符修对鬼修有天生的克制,她不能得罪这位姑奶奶。
郁央也没在意,问她:“说说吧,鬼界现在什么情况?”
孟婆开始诉苦:“哎呀,自从玉箫和昔非来了之后这边不得安宁,不听从的鬼修都被投了幽冥火,我现在归他们管了。”
她转头看着那个鬼,凶神恶煞般吼他:“你也快滚远,这边留不下你。”
“派了多少魔兵?”
孟婆想了想:“几万个吧。”
“那他们在鬼界做什么了?”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纯粹只是想打压我们罢了!也不知道魔王抽了哪根筋,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突然来这么一道!”
郁央想着魔王阴晴不定的脾气,笑而不语,他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魔。
“像我们这种小鬼,根本抵抗不了魔族哇,就连鬼王也被打伤了!”
郁央揶揄:“气度雍容、俊美绝伦、闻风丧胆?”
露出鬼脚了,孟婆赶紧圆回去:“不是,是他之前就受过伤,前几天只是没痊愈就被偷袭了。”
郁央敏锐感知到殿外的声音,给孟婆使了个眼色。孟婆嘴上喊着作孽,手里却动作极快,把他俩塞到一边的柜子后面。
玉箫大摇大摆走进来,银白色的广袖长袍与黑金的孟婆殿和外面的浓烟格格不入。
他常年面色铁青,在魔域时被调侃过是最不像魔的魔,死寂的气质此刻竟与鬼界融为一体。
孟婆迎上去:“大人。”
“嗯,”玉箫耷拉着眼睛,比鬼更像鬼的面孔透出几分厌倦:“今天死了多少个?
孟婆手中出现一个册子,她翻了几页,回:“几千。”
“都把他们送去魔界了?”
“是,已经送去了,大人。”
孟婆极尽安顺,生怕说错一句话。
玉箫来的第一天就大肆屠杀小鬼,冰冷的嘴吐出冰冷的话,比那两位更残忍。
柜子将郁央和何袅遮的严严实实,才一个月不见,故人就变了许多。
郁央眼神落在柜子对面的墙上,她一向知道玉箫的手段阴险,倒没料到他能想出这种诡计。
将人间死去的魂魄强行送去魔界,让他们修炼魔族功法,成为魔,壮大魔兵。
她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看来魔王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一只魔兵在外面大声汇报:“大人,今日亡魂已全部转魔,共计四千五百个。”
亡魂理应落入鬼界,不选择修鬼道的进入轮回。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违背天道由鬼转魔?
玉箫声音轻柔,对着郁央那边说:“都听见了?”
郁央闻言,从柱子后缓缓走出来。
孟婆佯装大惊:“大人,这是谁?”
玉箫没有理会她的装腔作势,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族弟子,她的衣袍上好像写了宗门。
算了,不重要。
玉箫手指一捏,做了个吹箫的手势。
一声高昂的曲调从他手下无形的箫中传出,下一刻清冷和缓的调子紧随其后,其间隐隐可听得龙吟之声,可见龙抬首游于山林之势。
铺天盖地的箫声绕满了整个孟婆殿,孟婆痛苦地紧闭眼睛在地上打滚嚎叫,这是惩罚她知情不报包庇之罪。
柜子旁的何袅捂住耳朵却抵抗不了伤害,试图用头撞墙以转移疼痛。
郁央毫发无伤,黑色的瞳仁静静盯着她,面无表情叫出他招式的名称:“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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