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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暗涛

小说:

天教分付与疏狂

作者:

文丑公子

分类:

穿越架空

薛兰庭倏地正色,负剑上前,抱胸道:“你又是谁?你师父难道没教过你,在别人寿宴上要有礼貌,不能打打杀杀吗?”

游凤回嘴角一抽。

薛兰庭环视一圈,嘟囔道:“多喜庆的日子,我刚想赶来蹭个酒,没想到你们全跑冷飕飕的山上来啦,给这块硬邦邦的石头庆生么?”他一瞥矗立山巅的镇剑石上,那道深深的刀痕,“这点实力,也敢出来显摆?”

一句话如石子投湖,在场上激起无数涟漪。

薛朗站在薛青锋身后,压低声音问:“兰庭师兄什么意思?他莫非比游凤回还厉害?”

薛炳之神色肃然:“你仔细看兰庭师弟周围。”

薛朗依言望去,只见薛兰庭肩发干净一片,雪花飘至他身周三寸,便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悠悠然滑向别处。再看他脚下雪地,一路走来,竟只有浅浅一层痕迹,如鸿羽拂雪。

“兰庭师弟这三个月,怕是另有奇遇。”

游凤回显然也意识到来者不俗,但他向来不识得“知难而退”四字怎写,笑意不达眼底:“口气倒是不小,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薛兰庭对这个当众欺负他兄弟的狂徒,不带半点客气,“倘若我赢了,你们便滚出南派。”

游凤回冷哼一声,“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薛兰庭一圈圈解开纱布,露出疤痕狰狞的手腕。抽出沉沉的伏天剑,行至镇剑石旁,双手持握,运气,抬肘。

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劈落下,周身气势瞬变,如山岳拔地,沧海凝波——

只一剑。

镇剑石喀喇一声,一分为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一道道实质的剑气,自剑尖倾泻而出,绵绵未绝,化作万千白羽,穿过镇剑石,撞上背后那株千年古木。

枯枝上无数霜花冰棱被震起,齐齐卷向半空,轰然炸开,似千千万万朵梨花,纷纷扬扬,漫天漫地。

一时之间,如神仙过境,似梦似幻。

众人怔怔仰头,任那冰凉的梨花瓣落在脸上、肩上,如临春天。

不知过了多久,梨花瓣缓缓落尽。鸦雀无声中,只有那道被劈成两半的镇剑石,裂口光滑如镜,无声地躺在雪地里。

“这……”

所有言语仿佛都失去色彩,众人嘴巴无力大张,难以置信望着镇剑石,与石前那道萧萧肃肃的少年身影。

薛兰庭收剑回鞘,暗自咽回喉中腥甜,按下胸口剧痛,抬起下颌,扬笑:“如何?”

游凤回脸上笑意无影无踪,鹰隼般的眸子里,杀意一闪而逝。

薛兰庭不想管他,迫不及待扭头寻姜沅,心头滚烫,像小孩赢下比试般滋滋自得,讨赏道:“沅兄,你看我——”

姜沅却后退一步,神色莫名。

薛兰庭顿在半路。

……为什么?

不及思索,下一刻,一个女子的惊呼响起。

“啊!”

阿渠指着一个方向,面色惶惶。

众人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立于凌波众人之首的程书青,竟然吐出一口血,胸口晕染开一朵硕大红花,双目圆睁,死死盯住一分为二的镇剑石。

“来人……来人!快叫大夫!”程茂仓皇大叫。程骇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程书青。

“我来吧。”阿渠以眼神向姜沅请示,得了允许,快步上前,切住他的腕脉。

“气血逆行,火相攻心……先把他放下!”

劈石余波未平,这点小插曲,没几人放在心上。游凤回抚摸青云破穹刀的刀柄,望向薛兰庭道:“我的刀,出鞘必饮血。你有几分能耐,便拿你祭刀罢。”

薛青锋沉下脸:“游姓小子,莫要胡搅蛮缠,得寸进尺!”

邀月弟子皆忿然。这时,一童家子弟匆匆上山,道:“不好了!那人……逃出去了!”

童非面色一变:“还不快追!”

温玉勉从头到尾保持沉默,目光晦暗,定定看了姜沅片刻,不动声色随着一众童家子弟退下。

游凤回道:“居然忘了,我们童家庄,还为程庄主备了一份大礼。”

不多时,一穿着破烂的少年被童非押了上来。众人疑惑不解,唯独一人浑身剧颤。

游凤回道:“拿他祭刀,也是一样的。”

姜甫阁疑道:“这是何意?你们北派人,难道都滥杀无辜吗?”

“无辜?他可不无辜。”游凤回莫测一笑,“说不定,程庄主还得感谢我呢。”

童非解释:“此人妄称自己乃程庄主私生子,四处招摇撞骗,败坏武林风气,更损程庄主清誉。我北派念及凌波山庄名声,顺手将此人拿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他持剑逼近。少年慌乱瑟缩,朝程茂大喊道:“爹!救我!”

“胡说!”程骇厉声打断,“世人皆知,程庄主只有少庄主一个孩子,哪来的私生子?”

游凤回道:“说得对。是不是私生子,问问程庄主不就好了?若不是,此等小人,杀了何妨?”

程茂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红交加,却迟迟不言。

场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奇怪。

凌波山庄能有今日,所靠何人,江湖上谁不知道?

前任庄主程灵罗,一代英雌,更胜须眉。是她带着凌波,从籍籍无名,一步步跻身南派三大庄之列。可惜生下程书青后,便撒手人寰。

程茂以外婿之身接掌山庄,悲痛欲绝,立誓此生不再爱第二人。江湖人提起他,虽嫌其优柔寡断、武功平平,却也敬这一片痴心。正因为这份痴心,凌波才没有散。

可如今,一片痴心的程茂,多了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私生子。

一时之间,千夫所指。

程书青胸膛的血色越来越多,双目紧闭,阿渠捂住他的耳朵。

“都散了!散了!把这些妖言惑众的北派人赶出去!”凌波山庄掌事喝道。

程骇疲声道:“诸位,还请先回客房暂歇罢。”

薛青锋看了看愁云惨雾的程茂,和昏迷不醒的程书青,有几分不忍:“一切尚未有定论,眼下还是先稳住心神要紧。若当真是遭人构陷,有何难处,可来寻我。”毕竟两庄相交多年,曾是兄弟。

程茂失魂落魄。程骇惨然一笑:“我替庄主,多谢薛大侠。”

欢天喜地的寿宴,因着接二连三的风波,变成了凌波山庄的断头台。

北派此来本想踩尽南派颜面,不料碰上个咬不动的姜沅,又半路杀出个薛兰庭。一个宁折不弯,一个剑破玄石,硬生生把那口气给顶了回去。好在至少掀翻了南派三大庄之一,也算功成身退,意足而去。

游凤回离开前,扫了姜沅与薛兰庭一眼,道:“他日相见,必分生死。”

余下的南派众人,闹哄哄如一锅煮沸的粥,叱骂有之,问责有之,叹息有之。

薛兰庭隔着人潮,想追上姜沅,却被邀月师兄弟拉住,关切的问候浪潮般一波一波砸来。而姜沅早已转身,跟随姜甫阁离开。

“师兄师兄。”薛朗摇他手臂,逼他回过神,“快给我说说,你是不是真的掉下山崖了?”

“师兄师兄,你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捡到世外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啦?”

“我平生从未见过那么厉害的一剑!”

“师兄师兄……”

……

夜晚,薛兰庭闷在客房中,辗转反侧。

“他为什么不理我了?”

寒风趁隙钻入被窝,他拢紧肩上被子,齿关磕了两下。

“难道是因为我帮了他?可若是当时不帮,他岂不是……”

离别三月,近乎走火入魔、死生一线间,他想的不是师父,而是好友。相逢的场景,他构想了无数遍,也自认为做到不错的地步,但他的好友,似乎不太满意。

薛兰庭总觉得自己后心开了个口子,怎么堵都堵不上,秋夜凉风飕飕地灌进来。

窗外的乌云,一下遮挡月亮,又一下荡荡飘过。

“如果睁开眼后,能看见月亮,我就去找他。”

薛兰庭闭上眼,在心底郑重默数三声,再睁开时,天地一片昏暗。

他就这么鼓着眼皮,直到眼睛涩痛,那片闲悠悠的、不识好歹的乌云,终于放过了身后无辜的月亮。清冷温柔的月光,如手掌抚摸他酸胀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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