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个人是我。”
他这才老实承认了，肩头一缩，畏畏缩缩，嘴也不滑了，人也老实了。
莉莉贝特知道杰诺尔这个人就是欠收拾，打一顿不够，那就打两顿。
“这下知道承认是你了，哈！！刚刚不是很能耐吗？”
恶魔小姐想杀个人助助兴。
“你都已经坚信那个人是我了，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那我可不就只能承认了。”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好像莉莉贝特还委屈了他似的。
论气人，他是第一名。
得亏莉莉贝特本来就是个“死人”，这才不至于被他气死。
她收了刀子，以免自己忍不住，想要看一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看他的鲜血在刀片上开出怎样妖艳的玫瑰。
“你少贫嘴，我就想知道，比阿特丽斯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比阿特丽斯？公爵小姐？”他挑了挑眉，流露出一丝疑惑。
“对！你是不是故意揭穿舞会的秘密，立功建业，然后把比阿特丽斯卖了？”
“呵…”他扬起一边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最后被列为幕后主使嫌疑人的是公爵小姐？”
“是你举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莉莉贝特不知不觉说话重了些，事情没有查清楚，但此刻的她已经认定了杰诺尔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她正怒火中烧。
“真不是我……”他憋起嘴，好似真的承受了偌大的委屈。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别以为你改个姓氏，就能够否认你做过的所有事情，为了向公主证明你自己的能力，你把那个舞会一锅端了，然后嫁祸给比阿特丽斯，我说的对不对！”
“莉莉贝特，”他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你信或者不信，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坑她。”
证据都摆在面前了，他自己也承认了“热心市民”就是他，还非要死鸭子嘴硬，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呢？莉莉贝特不信在明知比阿特丽斯被除名的情况下，在没有人知道事情会暴露的情况下，还有人会闲的没事干故意帮她把名字加回去，就为了等她继续回来玩？
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讨厌比阿特丽斯的公主，和杰诺尔一丘之貉，借着举报的名头篡改了名单，故意让比阿特丽斯变成第一嫌疑人。
“我不信，”她叉着腰，气鼓鼓的，“那你为何阴魂不散，我们去参加舞会你也跟过来？”
杰诺尔故意“唉”了一声，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说：“因为，我自始至终想要坑的都只有你，我亲爱的莉莉贝特小姐。”
莉莉贝特：……人言否…
之后无论她怎么问，杰诺尔都只承认告发舞会的事情，而不承认坑了比阿特丽斯的事。
距离舞会结束后不过才一周，他就已经和公主打得火热，干柴烈火了。整个贵族圈子里到处都是他们俩的绯闻，都说瓦妮莎公主有了个漂亮的红发男宠，长得比撒加利亚都英俊，深得公主喜爱。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莉莉贝特心里莫名发酸。彼时她正在与比阿特丽斯一块在花园种花，劳拉手里举着一张报纸，八卦地跑来和她们说了这件事，“啪”手里的郁金香瞬间被莉莉贝特倒插葱栽进了土里。
随着日子推进，伦敦慢慢进入了深秋，再往里走，就是苦寒的隆冬。
日子越来越短，城市整日昏暗，常年覆盖着浓雾，像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处处透着压抑。
她回去的时候，杰诺尔带来的油纸小包裹变成了她手里的东西，里面一些姜饼和糖渍苹果，杰诺尔用这些东西敷衍打发了她，让她去敷衍比阿特丽斯，还劝她们去自首。
可去他的吧！！要不是他带来的食物看起来确实香甜可口，莉莉贝特都想把这些东西刻到他脑袋上。
没办法，只能先回去，找比阿特丽斯商量一下了。
她走到临近大门的拐角处，刚看见比阿特丽斯小洋楼的铁门，就发现一个身影正朝着里面张望。铁门紧锁，他也没按门铃，就那么远远的看着。
是小巴迪…时隔多日，又再一次见到了他。
莉莉贝特随着比阿特丽斯搬到新住处后一直没有这个人的消息，比阿特丽斯不提，莉莉贝特本身与他也不算太熟，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
她看得出，比阿特丽斯在刻意避嫌小巴迪，像是要撇清关系了。
搞得她现在看到小巴迪自己找过来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没有凑过去，对方看见了她，先是吓一跳，后撤两步，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是又莫名地停住了，咬着牙，眼眶通红，守着不动等她靠近。
没辙……莉莉贝特只好工作不经意间路过，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小巴迪…哈哈。”
小巴迪摇了摇头，“没有多久，是九天十个小时没有见面，不算太久。”
莉莉贝特更加尴尬。小巴迪记得这么清楚，可见怨念颇大。
也是，跟了那么久的小姐，宁愿和她一个外人跑了也不回去找他，换谁谁不生气。
这么一想，莉莉贝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介入别人感情的小三，不得劲的很。
她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两个都不算特别外向的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相顾无言。
最后实在是不行了，她站出来问了句，“你…要不要进去坐坐？”算是擅作主张。
可没想到，小巴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十分钟后，她把小巴迪安排在大厅，让劳拉接待，自己则噔噔噔上楼去找比阿特丽斯。
上楼之前她特地交代，如果有人来了，要立马提醒。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怀疑那些已经上过门的警司还会上门，会用强硬的执法手段抓走比阿特丽斯，然后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临走的时候，杰诺尔跟她说的一句话。
他说：“一味纠结是谁诱骗了公爵小姐并无多大用处，更重要的，是看清这群人得手之后的图谋。”
说的对，但并不意味着莉莉贝特会同意他给的方案，让比阿特丽斯去自首。
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自首？自首这个东西，是给真正有罪的人准备的。而比阿特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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