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听完于少微简述完她上京后的这段经历,亓轸眼底寒光乍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在于少微身上。
于少微摇头,“亓珺说解药要等我们每月中递去有用的情报后才会给我们,想来这毒发该是以一月为限的。”
“那你上一次毒发——”亓轸的话卡在喉咙里,后半句终究没说出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于少微沉默一瞬:“上个月月中,亓珺为了让我们听话,特意晚了一天才给解药。”注意到亓轸表情不对,她又连忙找补道:“也就那一次,而且说是毒发,其实就是头疼了些,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您怎么知晓我心中所想?”亓轸闷闷反驳。
于少微感觉腰上环着的手收的更紧,不由得推了他一把,下意识斥道:“松开,你这样像什么话?”
亓轸兀自紧了手上的气力,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看向面前挣扎无果的人,声音低沉而清晰:“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这句话?”
“父皇的慧妃?还是五皇子的母妃?”
亓轸越逼越近,于少微表情一滞,心脏莫名一跳。
青年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表情认真,没有一点玩笑。于少微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瞥开眼,企图错开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我如今该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吧?毕竟都二十八了,唉,眼看就要三十了,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如今见到你,才真是意识到我已经在衰老了……”
“您的确与以前不同了。”亓轸打断她的话。
于少微连忙点头,刚要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却见青年眼底忽的染上一层炙热,那目光太过专注,让她心头一慌,下意识想让他住嘴,可话音还没出口,就听见他郑重道:“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漂亮,漂亮到我挪不开目光,正如此刻。”
碧色的眸子里闪着摄人的光,于少微抿紧双唇,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心跳突然失序,耳边又传来青年更为郑重的剖白:“我想您做我的王妃。”
于少微彻底僵住,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久久说不出话来。半响,她才像是终于缓过神,嘴角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结结巴巴地岔开话题:“那、那个,我身上这毒,你有法子解吗?我总不能真的一直给亓珺递消息吧,哈哈……来来来,当务之急,我们先一起想想办法才是。”
言罢,于少微有些紧张地看向青年,眼里含着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哀求。
亓轸慢条斯理的扣紧她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嫩的皮肤,力道一点一点加重,于少微垂着眼,看见自己的手背在他的抚弄下一点点变红,青年的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她感到,有些痒。
“您自然要递,在您体内的毒彻底消解之前,只管按着亓珺的吩咐做。”亓轸忽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于少微趁机想将手缩回去,结果却被抓得更紧,她抬眸瞥了他一眼,后者表情未变,依旧笑吟吟的,手上动作不但没停,反而探进了她的袖口,打着圈按在她腕上那块突出的骨头上。
于少微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一点点,顺着血液,从手腕遍至全身,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她忍不住闭上眼,小口小口喘着气。
她想挣脱,却没有丝毫气力,想呵斥,却又羞于开口,半响,等她感觉自己的呼吸稍稍平稳一些后,才又道:“你把我调到熙和堂的消息宫里想必已经知道了,和我一同来的那三个姑娘,亓珺怕是会另有吩咐。”
亓轸捏起她腕上的一小块皮肤细细捻着,果不其然引得她又颤了颤,青年的面容一派沉静,只道:“您安心在这住着,等会儿我会让府上的大夫过来给您瞧瞧,您放心,一切有我。”
于少微有些捉摸不透亓轸的意思,她的大脑也容不得她在此刻凝神思考,半响,她轻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
时间一转半月有余,这段时日,亓轸在朝堂上遭到不少弹劾,以亓珺、郑淳为首的皇党突然发难,弹劾的折子如雪片般递入宫中,字字直指他专权擅政。
亓轸最近十分忙碌,端王府书房的灯经常彻夜未熄,于少微将一切看在眼里,担心之余,越发捉摸不透亓轸到底想干什么。
私调京畿卫戍部队的消息是亓轸授意她告诉亓珺的,她原以为亓轸这么做定是早有应对之法,然而事实却不如她所想。
近来几日,朝堂上可谓是热闹非凡,不少官员轮番发难,言辞激烈,甚至有老臣当场跪请削去端王兵权,治其擅权之罪,若说这些还在于少微的意料之中,昨日,亓珺又带一纸诉状上朝,直指亓轸在西北军粮调度中默许下属虚报损耗,中饱私囊,累及戍边将士。
此状一出,满朝哗然,让本就水深火热的亓轸处境更加危险。
于少微亲眼看着亓轸下朝回府时,那青黑的脸色不似作假,她有意上前询问,奈何书房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她根本寻不到机会。
亓轸与人谈事对她并不避讳,虽然对于军队的事情她着实不太了解,但也能听出那些谈话之人语气里的焦灼。等到最后一拨人离开,时间已至第二日清晨,看着青年满脸的疲惫,她也不好再问,只是先劝他去歇息。
亓轸听到耳边清凌凌的声音,他揉了揉眉心,侧头看向于少微,心想,她又陪了我一整夜。
于少微眼底的忧虑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亓轸静了半响,开口道:“此事与您无关,不必因我自责,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您一夜未眠,也赶紧去歇息吧。”
于少微心头一涩,知道他是不愿与她细说了,悄悄在心底叹了口气,缓缓转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青年依旧坐在书案前,彻夜的忙碌令他的脊背有些微微佝偻,像被大雪压弯了的青松。
亓轸见她回头,有些迟缓的眨了眨眼,道:“还有事?”
于少微心头一涩,摇头道:“没事。”可心底的话翻涌不休,终究是按捺不住,她扶着门栏,有些小心道:“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真的遇到了难处,不必一个人扛着,或许可以与我说说。还有亓珺那边,你若是不愿让她知道实情,大可告诉我假消息,我有办法应付她。”
一口气说完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她不免有些忐忑,俯在书案上的青年似乎并无太大反应,于少微心中一讪,正欲转身悄悄离开,却忽然发现亓轸的肩膀竟在微微耸动着,伴随着几声低低的笑声。
她脑袋有些发懵,愣愣站在原地,不知他是作何意味。
“您总是如此,总是让我……让我无法不爱您。”
亓轸不知何时走到于少微面前,他低着头,看着她还在发愣的面容,心里溢满一些可称之为柔软的东西。他慢慢俯下身,目光与于少微平视,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十足的郑重:“让您担心是我的错,只是有些东西原谅我现在还无法告诉您,但我希望您能知道,所有的一切,包括我——”
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似乎想将手搭上于少微的肩头,但最终只在空中虚虚搭了一下,又很快落回身侧。
于少微无暇顾及他的动作,此刻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他的脸上,她听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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