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吴统领失踪了?!”亓珺手中的茶盏突然脱手,砰的一声在地上炸开。
“何时失踪的?一个大活人,怎会凭空不见?你们这群人,到底在办些什么差事?!!”
她本就为亓轸跑掉一事头痛欲裂,在慈宁宫枯坐半宿,心力交瘁,此刻骤然听闻自己用以制衡禁卫军的吴统领失踪,积压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那张素来秾丽明艳的面容,此刻覆满戾气,瞧着竟有几分骇人。
前来禀报的宫人吓得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死死伏低身子,声音发颤:“是…是方才军营传来的消息。”
“咚——”
一个细颈美人瓶在那宫人腿边炸开,瓷片飞溅,里头的秋菊好几枝折了脑袋,细长的花瓣狼狈的散乱在地上。
跪地之人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亓珺满脸戾气,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郑淳一边低声吩咐宫人上前收拾,一边又重新倒了杯茶硬塞到她手里,温声劝道:“吴统领下落尚未明确,阿姐先容下人再去仔细打探,当务之急,仍是端王的踪迹。”
亓珺捏紧手中的茶盏,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命人退下,殿外忽然又走进一人,看服饰正是禁卫军装束。
“何事?”郑淳抢先开口。
亓珺抿了一口热茶,心绪稍定,抬眼望向殿中之人,神色冷冽。
那人对着上首二人恭敬一礼,语气公事公办:“卑职奉端王殿下之命,前来禀报太后与公主,殿下已平安返回王府,特命臣前来报信,望二位贵人不必挂心。”
郑淳瞳孔猛地一缩。
她抢先一步按住亓珺的手腕示意她先不要出声,自己沉声问道:“当真是端王派你来的?”
那人面无表情道:“回太后,正是殿下吩咐。”
郑淳暗中咬牙,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端王还有别的交代吗?”
“并无其他,只命臣进宫报一声平安。”
“既然话已带到,你退下吧。”知道再问无益,郑淳直接抬手遣人。
“你们也都退下。”她又对着殿内宫人吩咐,瞥了眼仍跪在地上的宫人,挥挥手让他一并退去。
殿门缓缓合上,她的心腹守在门外,殿内只剩她与亓珺二人。
郑淳脸上那层淡然的伪装瞬间褪去,她转头看向亓珺,却见对方神色平静得出奇
“…阿姐你……”郑淳的语气有一瞬间的迟疑。
“吴统领是亓轸派人抓走的。”亓珺语气笃定。
郑淳心头一沉,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我即刻让人将我父亲传进宫,再过不久便是早朝,我们必须提前商议对策。”
亓珺颔首:“把刑大人他们也一并叫来。”
郑淳迅速吩咐下去,两人重新落座,默默端起茶杯。殿内一时无声,并非真的无话可讲,而是都心知此刻多说无益。
郑淳垂眸数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底了然,现如今的局势,她们能做的有限,只能等父亲他们来后,再看看应该如何商议。
*
端王府内
于少微在回府的路上就已昏过去,途中虽断断续续醒过几次,却也只是迷迷糊糊,呓语不清,浑身滚烫得吓人,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府上的徐医师诊断之后,语气凝重地对着守在床边的亓轸道:“王爷,姑娘这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加之久吹寒风,寒邪入体,才烧得这般厉害。”
亓轸立在床侧,身上的伤口还来不及处理,衣服上血迹斑斑,面色白的吓人,他垂眸看着于少微烧得通红的脸颊,指尖悬在她的额前,终究是没敢落下,只沉声吩咐下人速去熬药。
还不待药熬好,于少微的情况却忽然有变,原先烧的烫手的皮肤忽然变得冰凉,嘴唇泛着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细若游丝,连眼睑都再无力颤动一下。
“怎么回事?!”亓轸伸手握住于少微的手腕,指尖触到的冰凉让他心头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强压着心头的惊惶,厉声吩咐道:“快!快喊人!快把府里所有的医师都叫来!”
片刻后,府中四位医师齐聚卧房,围着于少微轮番诊治,指尖搭脉、查看伤口、翻看眼睑,每个人的神色都愈发凝重,彼此交换着眼神,皆是面露难色。许久,徐医师率先开口:“王爷,实不相瞒,姑娘体内本就藏有奇毒,只是先前毒性被压制,未曾显露,如今她身受重伤、高热不退,恰好诱发了毒性发作,才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亓轸按住自己颤抖的手,努力稳住声音道:“可有办法医治?”
徐医师缓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王爷,老夫可以施针替姑娘暂时压制毒性,保住她的性命,却无法将毒根除。而且经过这一次毒发,毒性已然蔓延,日后发作的频率恐怕会越来越高,发作时也会愈发痛苦,唯有找到解药,才能彻底根除,只是这解药……”
他说到此处便顿住了,神色间满是为难,这毒他也研究一段时日了,翻阅了无数医书古籍,却始终没能摸清毒的底细,更别说配制解药了。亓轸是除他之外最清楚研究进度的人,知道再追问下去无益,只得压下心头的苦意,沉声道:“请先生即刻替她施针,解药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往外走。
“王爷留步!”徐医师隐约猜到亓轸要去做什么,赶忙将人喊住。
亓轸顿住脚步,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语气有些不耐:“先生还有何事?”
徐医师连忙道:“王爷息怒,老夫有一个猜测,虽不一定准确,却不得不告知王爷。老夫怀疑,姑娘体内的这味奇毒,具有牵连性,若是只有姑娘一人中毒,那只需找到解药,便可彻底根治,可若是不止姑娘一人中毒,想要根除她体内的毒,恐怕得将其余和她一起中毒之人的毒一同解掉,否则,就算姑娘暂时服了解药,日后也必有复发之险,且复发时,毒性会比此次更甚。”
亓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并未多问,只沉声道:“知道了。”话音落下,便不再停留,大跨步向外走去。
*
慈宁宫内
郑淳与亓珺两人依旧在沉默的等待,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喧哗,夹杂着宫人的惊呼与兵刃碰撞的声响,两人心头同时一紧,下意识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几分慌乱。
这个时辰,慈宁宫守卫森严,怎会有如此动静?还不待她们吩咐下人探查,轰的一声,沉重的殿门被人撞开,一道玄色的身影裹挟着凛冽的寒气,瞬间闪至两人面前。
亓珺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容,便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一柄锋利的长剑已然横在她的颈侧,刃身泛着冷光,贴着肌肤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挪动半分。
她僵硬地抬眼,从郑淳写满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眼眸中,瞬间明白了持剑之人的身份——除了亓轸,无人敢在慈宁宫如此放肆!
“啊——”
殿内的宫人见状顿时乱作一团,有几个胆子大些的,想趁着混乱偷溜出去通报禁卫军,可还没靠近殿门,便被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拦下。亓轸早有准备,七八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暗卫从殿外窜出,片刻间便将殿内外所有宫人制服,整个慈宁宫瞬间被严密控制,俨然成了他亓轸单方面的围猎之地。
郑淳强压下心头的惊惶,缓缓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殿角被制服的宫人,又看向门口守着的暗卫,确认自己已然孤立无援后,才缓缓转向亓轸,攥着衣袖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脸上却强装镇定,尽量平稳声音道:“端王你这是何意?有什么话不妨好好说,何必如此动刀动枪,甚至挟持大长公主?”
亓轸瞥了一眼这位年轻的太后,突然想起她似乎与于少微交情不错,想到这,他眼底的寒意又添了几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长剑又贴近亓珺脖颈几分,语气冷得像冰:“发生了今晚的事,太后娘娘还有脸和我说‘好好说’?”
郑淳脸色不变,目光却频频看向门外。
亓轸注意到她的动作,嗤笑一声,毫不留情道:“太后别再看了,不会有人来了。”
郑淳的神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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