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无异于和时间赛跑。
于家那边的信件似雪花般涌进晴雨阁,写信人从于夫人到于父,内容从打探、劝说、质问、警告再到威胁,于少微起先还拆几封看看,到后来直接统一发配角落生灰。
与此同时,她送出宫的信件也受到阻碍,除了寄去于府的,其余的她连一封都寄不出去,之中无异又是皇贵妃的手笔。
不止她处处受限,文淑妃近期也是焦头烂额,皇贵妃不知从哪来的消息,翻出了不少淑妃与其家族的旧账,包括且不限于商铺田产做账、放印子钱以及几件人事纠纷,借着番夷宴绸缎事件的由头,将所有证据一股脑打包呈给庆帝,淑妃父亲在前朝遭到弹劾,淑妃本人也被庆帝叫去问话。
淑妃被叫走时,于少微人就坐在怡春宫,硬生生的又等了大半个时辰,文淑妃的身影才姗姗出现。
“怎么样?”她一见到人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文淑妃朝锦书斜了一眼,后者立马屏退所有宫人,自己也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陛下降我至嫔位,勒令禁足一月,六宫的账本直接交回皇后手中,手上其余事务移交给皇后与皇贵妃商讨后再下定论。”
文淑妃语气淡淡,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于少微递来的茶水。
于少微倒吸一口凉气:“怎的如此严重!”
文淑妃闻言冷笑一声:“谢凝华这个贱人打定主意要搞我,自然是往死里搞,只是——”
女人端正姝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哼,她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我文家起势不足二十年,顶破天也只能找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错事,她谢家可不一样,百年世家,犯下的事也当属翘楚。”
于少微沉默了一瞬,斟酌着开口:“听您的意思,这事差不多要成了?”
文淑妃颔首:“皇贵妃自以为使得一手金蝉脱壳,怕是死也想不到竟然将李嫔送到了我们这边,之前与你提到的那记录谢家与外族交易的账目,李家竟然是知晓的,还有当初押送粮草的队伍中,也有李家的人。”
于少微惊讶,当时拉李嫔入局只是想着谢李两家关系颇近,或许能得到些线索,毕竟下毒一案发生后,皇贵妃与谢、于两家必然警惕,她行事只会更加艰难。李嫔毕竟背靠李家,其加入一来多少能得些助力,二来若能助她报仇,她也能心安一些,只是没料到李嫔竟然如此得力!
“没料到吧?”文淑妃瞥了她一眼,“我也没料到。”
她看着于少微,“那日早晨你来找我说要拉李嫔入伙,我虽是点头答应了,但却不抱多少希望,毕竟李嫔这人说好听点就是头脑简单,说难听点就是蠢笨如猪,就算她是李家的女儿,也难有什么造化,只不过能让谢凝华身边的人背叛,我很是乐见其成。”
“你那边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文淑妃又问。
于少微点头:“也差不多了,只需我的人将粮仓的出库台账理好,届时我一齐拿过来。”
“和宫外的通信可还正常?”文淑妃想到皇贵妃最近的动作。
于少微摇头:“皇贵妃专门派了人拦截。”
“要不要让我的人来替你送?”文淑妃看着她的表情很是关心。
于少微扯出一抹假笑:“臣妾要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哪里敢和娘娘您合作呢?”
笑话,虽然文淑妃和她现在是合作关系,但再借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让淑妃接触她的关系网络,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她目前的确无法避开皇贵妃的围堵,但她还有亓轸啊,反正这小子已经知道她的计划了,现成的人脉不用白不用,虽然她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然事关自己的小命,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文淑妃一脸惋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提醒道:“近日你没事不要出晴雨阁,门外再多布置点人手守着,我怕谢凝华还会再派人来。”
于少微点头:“臣妾知道了。”
“对了娘娘,臣妾还有一事想问,我们的事,皇贵妃知道多少了?”她又道
“于家那边知道多少?”文淑妃闻言蹙起眉头。
于少微回想那些信件,斟酌道:“于家那边大概只知道我要替母亲报仇,应该还没想到粮草一案。”
文淑妃眉头蹙的更深:“谢凝华那边应该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只是不清楚我们现在手上证据有多少,谢家现在也防备的紧,可于家却——”
于少微猛地抬头,两人对视,表情不言而喻。
文淑妃很快整理好表情,笑容淡淡的仰头看向已经起身的于少微:“算了,你先回去吧,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看来你那妹妹的婚宴也不用去了,提前祝你得偿所愿了。”
于少微脚步顿了顿,回头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臣妾也祝贺娘娘即将如愿以偿。”
文淑妃瞬间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懒懒地朝她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
回到晴雨阁,于少微发现自己书案上压着一张小笺,她挪开镇纸将其打开,上头是陈皇后的字迹:你父亲今早递了折子,说要进宫看望你,陛下已经应允,于夫人今日申时就会进宫,你务必要小心。
于少微静默半响,想起方才文淑妃的交代,心里很快有了决定,她抬手将小笺凑到烛火边,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角,不过瞬息便化为灰烬。
“娘娘,要不要传膳?”紫阳端着一碗温好的银耳羹进来,见她立在烛前出神,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青阳在昨天清醒了,但还不能下床,槐序肩伤未愈,于少微给她放了长假,勒令她必须伤好后再回来做事,现在宫中的大小事务都由紫阳顶上。
“你替我去未央宫和怡春宫传个话。”于少微转身看见站在屏风后的紫阳,略一思索,冲她招手道。
紫阳将银耳羹搁在旁边的花几上,快步上前,于少微凑在她耳边低语,末了离远些问道:“记住了吗?”
紫阳点点头。
“快去吧,记得避着点人。”她又叮嘱了一句。
申时三刻,宫门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于少微端坐在正厅上首,一身月白绣折枝兰的常服,未施粉黛的脸上显得有些憔悴。
“臣妇携小女请婕妤安。”于夫人一身石青绣孔雀的褙子,行至厅中便屈膝行礼,她身侧的于纨穿了一身桃红罗裙,规规矩矩地跟着行礼,眼角却悄悄瞟向厅内的陈设,神情似有不忿。
“母亲请起,妹妹也坐。”于少微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语气平淡,“宫中不比家中,规矩多些,妹妹若是觉得闷,回头让紫阳带着你四处转转。”
于夫人谢过坐定,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慢悠悠开口:“婕妤入宫也快一年了,瞧着身子倒是越发康健了,前几日老爷还在家中提起,说婕妤打小就身子弱,如今在宫里有陛下和皇后娘娘照拂,我们做家人的也安心。”
于少微笑了:“于夫人莫不是眼神不好?我现在这幅模样哪只眼睛看见康健?当然,毕竟人上了年纪也能理解,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些明目的药材,你回府记得吃。”
于夫人动作一顿,面色僵硬得很,于纨猛得抬起脸来,面上含着隐约的怒意。
于少微瞥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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