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日才得见这位新夫人,她一袭红衣眉眼斜着长看人的时候总在打量艳红的薄唇一抿,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气势。
看着不好惹。
“早早把你们喊到正院也是想着认认人,除了大公子,剩下的公子姑娘们我都认得了。”张氏说,与她父亲说的一样,府里姨娘不少,屋里都坐不完,好些通房只能站着。
“昨儿我还想着夫人以后有夫人安排着一切,我这颗心肝就定定的。”说这话的是柔姨娘声音如同塞了蜜。
“行了若无别的事暂且散了。”
漂亮话都是一时的张氏也不想说太多往后相处着,她只看她们做了甚。同理她也不会当一个口腹蜜剑的人而是用实实在在的举动收复人心。
大姑娘没动等人都走了,才看了眼南枝与翠平她们二人皆捧着东西出列,“母亲这些是府里公中的账本子先前父亲让我与芙姨娘、柔姨娘分着管了一段时间,如今都给母亲。”
“红豆收下。”张氏虽然不知大姑娘有没有别的意思但这账簿确实是她需要的。
“绿豆我妆奁里的云纹镯子拿出来。”等丫头照做张氏又对大姑娘招手亲手把那一对镯子戴在大姑娘手上夸她“我刚才就在想果然衬你。你院里缺了少了物件记得派人同我说。”
“我省得了母亲。”大姑娘笑着说单从张氏这个举动来说也表明她是个识趣的聪明人。
两人年纪不大像母女倒更像是姊妹。
张氏吩咐绿豆挑上好东西随大姑娘送回青竹轩。屋里只剩下她的人她才拿了账簿来看身边的红豆说道:“夫人这大姑娘当真识趣那二位姨娘都没开口偏她先做了开了个头夫人也就不用丢脸。”
要是老爷体恤昨儿就该教张氏拿了管家权可不知是忘了还是不上心没提。他不说这些姨娘们也不主动那就是张氏落了下风。
现在大姑娘一动两位姨娘想必也知道如何做这就是最省心的做法了。
“瞧瞧柔姨娘方才的话多好听偏不把权力还给夫人。”黄豆鼓着脸“装聋子扮哑子我看她心肠未必好。”
张氏打断她“罢了说恁多做甚。不过大姑娘……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她原以为这前头夫人生的儿女会抵触她不曾想这位大姑娘对她有几分善意。
“品性不同奴婢看二姑娘就不是如此。”但凡是与张氏对上眼二姑娘的神情都仿佛要**一般。
“既是这样我也不是以德报怨的人。那二姑娘咱们敬着远着就是左右也碍不着。”聊罢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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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昨儿粗粗一见,倒真的觉得是个伶俐的孩子,就是太冷了些。
“母亲先前劝我,让我把大公子当成亲生孩子,这人都不经常得见,怎么亲近?我还问了老爷,他说等两三年,就让大公子去京都求学,到时候更加看不着了。
红豆安慰张氏,“夫人,甭管情分如何,您是李府的夫人,大公子的母亲,将来他必得给您养老,不必担忧。
“夫人若是担心与孩子不亲,又膝下无聊,不若抱养一位公子。黄豆提议。
“再看吧。张氏有些意动,摸着自个的肚子,“我才进门,不好立马做这些。
也是她福薄,若不是遭罪不能生,也不用担心没个倚靠。
张氏一入府,就把规矩重新理了一遍,家规确立下来,她又把奴仆们分两批叫到正院,统一听一遍规矩。
“我话就放在这里,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按照家规行事,如果有错,有苦衷的可以体谅,若没有理由就犯事的,一并罚了我也不会心痛。张氏雷厉风行,不仅管下人,还管着李主簿。妈妈奉她的命去寻李主簿,外院的小厮说李主簿出去喝酒,还没回来,她就说道:“你笨,不懂拿我说事麽?说我有些不舒服,不就成了。
等李主簿一回府,就被请到正院,张氏半迎合半劝导,“我父亲曾说河东县的县令与县丞有些不对付……她说的都是关于官场的事儿,李主簿听得仔细。
这些事儿,他大哥不曾与他说,靠自个摸索,终究是难。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李主簿拉着张氏的手,这下倒是真的对张氏多了深层的喜爱。
张氏不喜李主簿老是外出,她父亲曾告诉她,李主簿生性浪荡,在鄞州又没有人能管的住他,最怕他踩中旁人的陷阱,一家子就完蛋了。
硬把李主簿拘着肯定不行,所以她温柔小意,专门同李主簿讲些官老爷之间的间隙,又谈到官报上的政事。慢慢的,不出三个月,就把李主簿的心拢在手掌心里,教李主簿一下值就往家里走,哪儿也不去了。
张氏爽利,还记着大姑娘释放的善意,便时时在李主簿跟前提大姑娘,这般过了一年半载,大姑娘成了李府顶火旺的热灶。
*
两年后,南枝十一岁那年,翠平嫁人了。
与秋扇成亲时一样,大姑娘赏赐了好些东西,又许诺她,“若是有难处,只管回来说。
本来大姑娘想留着翠平在院里当差,翠平婉拒,说她在外面更能帮得上大姑娘。
翠平一走,空出一个大丫鬟的位置,迎雨与满月斗法了一阵儿,最终却是书儿当上了。
再过了半年,满月也成亲,迎雨自赎了身,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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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过她一回的货郎离开了鄞州。
青竹轩里的丫头们来来去去一时热闹一时冷寂时间一晃就到了仲夏府里挂白原是皇帝驾崩家家户户守孝三月。
鄞州安静了半年待新年一过便是景宁元年这才又热热闹闹。
守岁的姑娘长得比艳梅还要夺目眼下一颗痣招摇生色看得人恍惚。
张氏就夸她“大姑娘这般脸庞往后必定事事顺心。”有了这张脸就连她与大姑娘说话都多了些耐心。
时间多快她嫁过来的时候大姑娘才不到十岁如今已经十三了。
李主簿视线往大姑娘这儿转了转醉醺醺地说道:“夫人说的不错。”快及笄了也是时候为她找个人家。
得了李主簿的话
“我虽不是你生母可担了母亲这个名头自然该为你尽心。女子嫁人恍若重新投胎稍有不慎就搭上了半辈子。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我也不能不过问你的意见。”张氏思想开明她比大姑娘大了十二岁不到两人聊得来所以肯问她一句。
“母亲。”饶是这几年被张氏真心对待在听见张氏说这话时大姑娘心里冷不丁被触动她动容地道谢“母亲为我着想我记一辈子。”
多少人家不顾儿女意愿就盲婚哑嫁?于男子而言影响还不算大可于女子这就是天大的事儿。
所嫁非人哪怕遭了骂挨了打也只能自个忍着旁人都会告诉你“忍一忍这辈子就过去了。”
可但凡父母上心亦
或是家族给力夫家不敢敷衍对待那女子何须忍呢?
见大姑娘欲言又止张氏微微叹息说道:“将心比心我若在你的处境未必能有你这般出色。”这些年大姑娘办得事件件体面在河东县里头也打出了些名气。
这实属不易。
“既然母亲肯大方地与我谈论那我也敞着门儿回你。我舍不得您再多留我几年吧。”大姑娘只侧了侧头示意南枝就上前把她扶到张氏跟前。
大姑娘伏在张氏膝上压着嗓音哀哀诉说“若是嫁人了说不得几十年都不得见母亲爱我一回我想多与您说说话。如果父亲催您给我相看您帮我拒一拒且再等个几年吧。”
她一番话说得情深意切张氏何尝不感动?
她嫁给李主簿本以为府中不会有公子姑娘愿意亲近她哪儿知意料之外得了个大姑娘真心待她让她在这内宅中也有了可一起玩乐的人。
“你开了口我定帮你。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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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及笄,就不能再等了,最迟十六就得定下来,我至多为你缓和两三年。张氏许诺,“但要是你父亲做主为你定了,我也无法。
大姑娘点头表示知道,心里却道:她父亲才不管她的去向呢,哪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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