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闹起来,五夫人又没有特意遮掩,故而府里上下都知晓了流云这事,奴仆们嘀嘀咕咕,说七姑娘身上带煞,不然为何亲近之人没一个落得好?
可老夫人发话了,这话不敢在明面上说,只敢背地里念两句。
“你叫我办的事,我办妥了,她走之前,是满月送的她。”王娘子打门外进来,见妹妹在淘米,又说,“快些放下我来,你等着吃就行了。”
“洗洗东西还成,不碍事。”如今身子好多了,南枝也不想一天到晚躺着,没趣。
“流云也太犟了些,昨日七姑娘与五夫人都说了要赏点银钱给她当回家的盘缠,她不愿意,何娘子出府追她时,她只带了个小包袱,满月哭的跟甚么似的。”
南枝有东西要给流云,可她自个与姐姐不便出面,王娘子便教给了手帕交去办,没出差错。
“不独你,还有旁人去呢,何娘子说,看着都像是受人所托去的。”
南枝若有所思,“到底一起服侍过姑娘,算是自小长大,有几分情。再说,或是跟我一样,也受过流云的好,佩服她的决绝,都未必。”昨儿晚上,流云教满月来了一趟,把几张茶方子送给她,还道:她对不住七姑娘,往后让她好生侍奉姑娘。
于是南枝也还了些东西给她,能教她安身立命的食方,若流云回去后有运道,也能过得不错。
甭管往日有甚恩怨,随着流云的离去,便都烟消云散。
“今儿有点冷了,你多穿一件褂子,我放那的,不用你找。”王娘子说,这会已经是八月,晨起还有夜半都吹冷风。
“姐姐还不回去当差麽?”闲着时,南枝又会想到佛口蛇心的五夫人,怕她记恨她,间接着对付她姐姐。
“不急,老夫人也记着这事,特意派人来说,教我照顾你,当差一事由另一位马娘子暂代。”王娘子点了点南枝的头,嗔笑,“瞧你,人小小就皱眉,小心以后提前老了。”
“才不会。”南枝撅嘴,心中把马娘子这个人记着,随后又问起三姑娘的婚事,“我看曾妈妈没来了,这是没空?”
“据说是秦家来下聘,曾妈妈估计忙前忙后,怎么可能还来我们这儿。”王娘子解释,秦家便是三姑娘的未来夫家,在青州也是有权有势的人家。
“可这也太急了些。”南枝疑惑,相看都没多久,这就下聘了?太赶的婚事容易出差错,不说男女之间秉性品格容貌这类,就说嫁娶的聘礼嫁妆,采办收拾出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二姑娘出嫁时她已经记事,记得她的嫁妆当中有一架拔步床特意去连州打的,花了足足一年。
“我也不甚清楚,左不过是大房的事。要我说,这还更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好哩急便少了算计你的时间我也不必担忧你要去到青州还这样小就与我分隔两地。”念着大夫人要抢她妹妹王娘子便咽不下这口气纵使她是奴仆可她也有脾气。
再说她的主子是老夫人、五老爷与五夫人干大夫人何事。若是老夫人教南枝去服侍三姑娘她便不会多说甚么。
王娘子念着南枝可巧那大夫人也念着她。
大房碧荷院大夫人坐在上首她看向下边着碧色衣裳的女孩见她依旧沉着眉眼抿嘴唇便头疼地说道:“你看看你作为一个姑娘这是你应该有的态度?你往后作正室夫人给夫君纳通房纳妾都是应当的事你何必动怒。”
“我自是知道可母亲您看看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没到秦家就开始惦记主子这要是见了
原是今日有两个丫头吵架她偷听见了正是她们争辩去了秦家后谁作通房把她气了好大一通这才罚了人。
“你心里有气打她们身上几下或是把人调到下等的活计都可以可你动不动就要把人撵走府里哪里来那么多丫鬟给你选。”大夫人闭了闭眼她这个女儿样样都好就是爱争强好胜又不喜旁人忤逆娇纵得很。
“怎么没得选我就是用婆子也不用她们。”
大夫人抚额又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又说这些不成器的话哪里有姑娘出嫁带一通婆子出门?没得让人笑话。”那两个丫头已经撵走这碧荷院的丫鬟便更少了。
“你这里的丫头本就不够我那儿都已经给了一个老夫人又赏了一个调教好的丫鬟给你勉强够数你这下一搞教我怎么办?”轻轻拍着桌子大夫人长长地叹气。
三姑娘不搭声只一个人生闷气她想的是到了秦家若几年无生养才抬举身边的人可恨这些丫鬟一个个都耐不住。
内室一时间安静下来曾妈妈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眼珠子轱辘一转有了法子在大夫人耳边说道:“夫人咱们这儿没有好的丫头往下的那些姑娘房中有哩都是调教好的。”
“你的意思是?”大夫人也想到了这个茬儿可到底不好“作姐姐的怎能抢妹妹
的丫鬟?”
“欸若是妹妹主动送那又不一样了。特别是还小的那些姑娘等她们出嫁还需要一些时候她们慢慢培养也是够时间的不若先紧着咱们姑娘。”曾妈妈想着南枝还不肯放过她。
“也罢就教三姑娘摆上一桌宴席请姊妹们叙叙旧毕竟快要出嫁了往后能见的日子少。”大夫人嘱咐曾妈妈把事情办妥。
*
八月中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旬,南枝身上的伤好得差不离了,她给七姑娘带了信儿,七姑娘同意她明日回去当差。
王娘子打外边回来,放下背篓,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买了好些物件,给你做衣裳做小裤,还有红糖与鸡蛋,我煮甜水给你喝。”
“今儿在外面还有热**看,一个大娘和我说,有个拐子被抓了。”
“拐子?在哪儿抓到的?”南枝问。
“听说那拐子还会装样,扮成行商,娶了姑娘当妾当夫人后,便带着人远走高飞,对姑娘娘家就说是长久在外地不回来。可巧有一户人家循着地址去找,没找着,后面报官,终于把他抓住了。”
“这才知道,甚么成亲、甚么住得远那都是含糊的理由,他是把姑娘家卖了,卖去那等不清白的地方,或是暗门子或是青楼,毁了人家一生。”王娘子叹息,她有心要教妹妹提防这些,故而这些话也不会瞒着她,只说,“你在外行走要小心,别轻易信他人。”
“我晓得,那他骗了那么多姑娘,先前都没有人发现吗?”南枝又问。
“有也不管呐。你以为他是个蠢的?人家专门挑那种不受重视的姑娘下手,家里头得了银两就不管她了,纵使知道有不妥,那些没心肝的人家也只当不知道。”
王娘子说的这番话,倒是让南枝想起了满月与流云闹得那事,像极了,莫非,这才是那行商的真实目的?
翌日,南枝便在福寿堂,给老夫人磕头,言明自个回来伺候七姑娘。
“七姑娘如今正跟着老师学东西,你是贴身的人,跟着一起学也行。”
“是,奴婢谢老夫人。”南枝有些不理解为何老夫人说了这句话,听这意思,倒更像是七姑娘在她面前求的。
出门后,南枝往福寿堂后花园走去,这儿有个二层小楼,底下是藏书馆,上边是老夫人给教书先生腾的地儿。
“你可回来了。”秋扇正在小楼前边的凉亭里绣汗巾,笑着问南枝,“饿了没?这儿有糕点,吃些填肚子。”
“还成。”南枝捏了一块点心,又不动声色地打听道:“秋扇姐姐,这几日姑娘可曾在老夫人面前提我?方才,老夫人夸我哩,我想着,也唯有姑娘教我露脸了。”
“可不是,十几天前三姑娘办了宴会,请了好几位姑娘去聚一聚,咱们姑娘也去了。后头回来,姑娘们分着给三姑娘送东西,有的送礼有的送人,咱们姑娘就送了老夫人给的佛经,前个,姑娘求老夫人,让你跟着一并上课。”秋扇说,她没有明说,但把两件事放在一起讲,本身就有问题。
南枝听明白了,送人……联系到曾妈妈,她忽的猜测,该不会是三姑娘想要七姑娘把她送出去吧?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七姑娘不肯,又为了制止她们的想法,故而让她跟着上学,能避开大部分算计。
毕竟老夫人开了口,小辈们总不好再说甚么,是明策,也是光明正大告诉其他人,这人她不可能给。
挺聪明的。
南枝想得远,只怕这样一来,七姑娘不止得罪三姑娘,还得罪大夫人,本来五夫人就不喜欢她……腹背受敌?
二楼临窗的位置,七姑娘站在上边招了招手,南枝便小跑上去。
靠着楼梯右边的正是先生的桌椅,再往前,有一套小桌椅,七姑娘端坐在上边,正襟危坐。
南枝对着先生行礼,“奴婢——”
“这里没有奴婢,也没有姑娘,只有学生。”眉心一道深深的川字,一脸严肃的嬷嬷开口打断,又说道:“你的桌椅还没布置好,今日就先跟着这位学生学习姿态。”
“正所谓行有行姿,坐有坐态,要想旁人一瞧见便高看一眼,姿态就拿好,她坐着,你就练站姿。”那嬷嬷手上拿着一根细细的藤条,在南枝的肩膀上敲几下,“放松下沉。”
随后南枝感受着那根藤条从她的肩膀往腰腹滑去,耳边是嬷嬷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收腹挺腰。”
“下巴微微抬起,不管甚么场合,随意自如总归是不妥当,一言一行都规矩才能教人觉得你出身大家,自小由礼仪先生教导。”
南枝轻轻点头,别看话本子里千金小姐大大咧咧,今儿在宴席里大声说话,明儿在夫人面前挤眉弄眼,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身份地位是交际的敲门砖,剩下的,便要看姑娘们自身教养得如何,有那等粗鄙的,走路跑跑跳跳,说得好听便赞一句“武将之姿”,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没有规矩,行事放浪形骸。
“出了这门,你是姑娘的奴婢,旁人看你就是在看姑娘,故而你的行事同样重要。今后,便跟着七姑娘一齐学写字、练口齿、插花、读诗词,再有学搭配衣裳首饰,春日宴、夏日席等等宴席上用甚么熏香、配合甚么典故,都要学。”
自此,南枝与七姑娘作同桌,同一块吃住同一块学习。
下了课,南枝陪着七姑娘去请安,晚些了,回到东厢房,七姑娘就屏退其他丫鬟,单独留下南枝,问她,“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跟我上学?那嬷嬷,你又知不知道是甚么身份?”
南枝点头又摇摇头,“上学这事奴婢听秋扇说了,有几分猜想,但那嬷嬷,我确实不知。”观行为举止,那嬷嬷来头应该不小。
“你上来,今儿咱们一起睡。”七姑娘拍了拍床边,南枝照做,又给七姑娘盖被子,等两个人都躺下后,才听见她清脆的声音,“我那三姐姐稀罕你,想要你去给她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当差,也不看看她算甚么东西。
七姑娘重活一回,对这一家子都无甚感情,哪怕是祖母,也不过是利用,更别说对上堂姐。
“哼。那秦家是个火坑,南枝这样的好孩子,断不能跳进去。
南枝心里一跳,这七姑娘胆儿真大,可见上辈子估计遭遇了不少事。
“姑娘,我哪里也不去,就跟着你。南枝这人,她是心狠手辣使得,甜言蜜语也使得,这会子为了哄七姑娘高兴,甜滋滋的话那是想也不想就说出口。
“我知道。七姑娘转过身子面向南枝,见她眼睛大大,还有些懵懂,便又想起溺水以及面对那一脚时她用这副小身板救了她,活了两辈子,才遇见这么一个为她拼命的丫头,心里酝酿着百般滋味。
况且她经历不少,内里成熟,看南枝就跟看小孩一样。
“你就跟着我,荣华富贵少不了。
待说罢这句,七姑娘捏了捏南枝的脸,又说,“那嬷嬷姓白,宫里头出来的,请她难,上她的课更难,但只要学好了,往后就差不了。她这也是为自个考虑,在宫中两三年,她会的东西不少,可没个正经名头,她如何拿出来用?
如今使计谋教老夫人聘请了这位白嬷嬷,往后她的一切就有了出处,总归不是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