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陶然面无表情地捂住他的双眼,扭头对白姬说道:“羬羊在那儿?我们能去看看吗?”
“当然。李姑娘手上的符禺草,剩下的花和皮可以喂羊。”白姬请他们上了板车。
拉车的乘黄再次走远,地里的忙活的乘黄们和白民国国民纷纷松了口气,叽叽喳喳地聊起天。
“羬羊的聚居地在钱来山,他们好养活,什么都吃。我带人赶了几只过来,这边没有天敌,它们也还算适应,能吃能拉的。”白姬没有走在前面,而是跟在板车旁边,方便给李陶然讲解。
李陶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隐藏在矮坡后面的草地。
七八只长着马尾的山羊悠闲地吃着草。
四面八方都有一两只乘黄看守,没有白民国的国民。
“到了。”白姬恭敬道。
李陶然颔首,甩开山无名想要抱她下车的手,兀自跳下板车,观察着羬羊们的举动。
马尾轻甩,或立或站,吃草休息,毫无警惕。
“他们这样是怎么逃得过天敌的?”李陶然喃喃自语。
白姬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没有开口解释。
“羬羊本就不多,这里的几乎就是全数。”山无名说着,坚持不懈地去牵李陶然的手,这次没有被拒绝,“所有食肉的凶兽或者人都是它们的天敌。羬羊从不会逃。”
“哦?不逃?有别的法子活下来?”李陶然专注地打量这几只羊,后蹄看着还是比较有力的,能作为攻击的武器。
“天敌吃饱了,自然不会再袭击剩下的。”
“……”
“李姑娘别是可怜它们,我们把它们圈养在此,也算是保护了。至少羬羊能安心地繁衍。”白姬说着,接下拉车的乘黄背上的绳子,拍拍它,乘黄便一溜烟地跑掉。
“我不是可怜,它们的族群是怎么繁衍至今的。”李陶然脸上的不解显而易见。
“李姑娘可别想那么多。羬羊的油脂丰富,肉的味道也不错,我让乘五去取点羬羊肉来,烤了给您和大人吃。”白姬捡了几根合适的树枝子,熟练地搭起烤架。
李陶然便和山无名一起坐在一块石头上静候。
山无名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长着薄茧的手,目光却一直落在乘五离去的方向。
“怎么了?”李陶然很快就关注到他的异常。
“那只乘黄很眼熟。”
李陶然认真回想了一下乘五的长相,她其实不太能分辨每只乘黄的模样,总觉得都长得差不多。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乘五应该是成年了,比他们在山里捡到的那只疑似幼崽的乘黄要大。可是背上的角却比在劳作的成年乘黄要小很多。
是刚成年?
白姬手头忙着,却还留心着他们这边,“大人有所不知,乘五就是当初逃出去又被您送回来的那只。背上的角是因着给黄祈大人捉了羬羊,得了功德,竟长出来了一点。”
这样说,山无名就想起来了。
当时他似乎确是下手重了点。乘五被一户富贵人家养了一天,好吃好喝地喂着,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想把那家的小孩背到背上玩。
幸而他去得及时,小孩还没爬上乘五的背,乘五就被带走了。
若只是如此,山无名还不至于揍它。
毕竟乘五出来后,没有食人,见到他当即就软了腿。
正当山无名要把它塞回去,地府的鬼差着急忙慌地寻来。
说是那户人家的一个大人把乘黄领回家时约莫是已经骑过了,生死簿上的寿数剧增。
山无名又惊又怒。
乘黄瞧着怂的不行,却是个闷声不响干大事的。
气闷之余,山无名几巴掌打飞乘五的一嘴牙齿,掰断它背上的双角,又在乘五因疼痛而疯狂反抗下,咬下它的一只耳朵。
最后,那个骑过乘黄的人死在了土匪的刀下,死后依然要在地府服刑还债,至今没有投胎。
山无名言简意赅地把此事给李陶然当故事讲出。
乘五脖子上挂这个藤编的筐子回来了,筐子里装着一整只羊腿。
白姬将羊腿取出,把腰间小包里的调料均匀地抹在羊腿上,架在烤架上烤起来。
李陶然听完,下意识地打量起乖巧地蹲坐在白姬身边乘五。
耳朵确是有一只要小一点。
“尝尝。”山无名撕下烤好的羊腿上的一小块肉,递给李陶然。
较之寻常羊肉,少了膻味,肉质紧实,有嚼劲。
李陶然还挺喜欢的。
饱餐一顿后,天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李陶然总觉得时候不早了。
催促着还在解决剩下腿肉的山无名,“鸡还没喂,小黑也没吃饭。”
山无名一改慢吞吞咀嚼的动作,一口吞下最后一块肉,骨头扔给白姬。
“嗯,回去吧。”
两人跟着白姬在一处小溪边洗了手才动身。
果然,回到院子里时,月亮已经高高的挂空中。
鸡们回屋去了,只有小黑在院子里无精打采地趴着,尾巴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拍在地上。
看到他们回来,小黑立刻激动地站起来,“汪汪!”
亲切地小跑到两人身边,这里闻闻那里闻闻,不像是饿了的样子。
即便如此,李陶然还是心疼坏了,呼噜着小黑的脑袋,“下次肯定给你准备好吃食再出去。”
“汪汪!”
山无名蹲在李陶然身边,将还在撒娇的小黑搂到自己面前,一人一狗对视着。
“它说王月娥来过,给它喂了饭。”
月娥?
李陶然对她的动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自从王奶奶去世,王月娥很少出门,大多数时候都再家给王奶奶守孝。
李陶然按时给张满满家钱,他们家便会按时按点地给王月娥送饭和厚些的衣物。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王月娥也会主动走出家门,找张满满几人一块儿认字。
倒是很少来找她。
李陶然除了保证王月娥的吃穿用度外,并不经常去打搅。
她去多了,王月娥免不了会有些寄人篱下之感。
她知道这不好受。
就是不知今日是有什么事。
“……去瞧瞧月娥吧。”免得有什么急事。
李陶然本想叫山无名的名字,无名两个字在嘴里不停打着转,总感觉从嘴里说来怪怪的,真的很不像名字。
“好。”山无名松开牵制小黑的手,利索地站起来,却见李陶然还迟迟不起,“怎么了?”
“你……有字吗?”
“没有。无人会唤我名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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