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江晚莺醒来时已是午时。
昨日经历了那种事,半夜睡得不踏实,做噩梦,陈尚起身要走时,她立即清醒,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直到后半夜,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才正式入睡。
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人。
江晚莺撑起身子,唤了一声:“霁红。”
霁红从外面进来,问:“小姐,您醒了,睡得可好?”
想象的事尚未发生,看来陈尚没有将昨日夜里发生的事告诉霁红。
江晚莺忍着头痛,站起来,嗓子有些许哑:“为我洗漱。”
霁红恭敬道:“是。”
既然陈尚没有告诉霁红,江晚莺也羞于将这件事说出来,尽管那人是霁红和小德子。
这件事霁红和小德子不知也好,他们就不会担心,问来问去,吵的她头疼。
昨日发生的事着实让她吓了一跳,直到今日醒来,心中还是狂跳,看着面前熟悉的景象,总觉得那人还会出现。
霁红为江晚莺准备好饭菜,江晚莺没有胃口:“我不饿,你拿下去罢。”
霁红担心问:“小姐,发生何事了?您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江晚莺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不想吃,你不必问太多,拿下去罢。”
霁红道:“那我为您拿些您平时爱吃的,一会儿要是饿了可以吃些。”
江晚莺没反驳。
发生那件事,着实不是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江晚莺生平第一次遇到,实在是害怕,到现在还在心慌。
就在这时,小德子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东西,着急忙慌走到江晚莺跟前。
“小姐,王妃来信了。”
江晚莺眼前一亮,连忙接他手中的信:“快给我。”
打开信,是熟悉的字,母亲写的。
问江晚莺生活的怎么样?说缺银子了可向她说,这几日京城有许多好看的布料,可惜她没在身边,不能穿,母亲都为她买来。
等她回去,再去裁剪。
江晚莺心中一暖。
都是些关心人的话。
江晚莺看着那些字,眼泪不自觉落下,霁红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母亲还说现在事还未解决,接她回来还需一段时日,不必着急,好好的待在陈家村,等事情解决,她就立马会将她接回京城。
还问她最近都在做什么,开心吗?
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江晚莺眼眶发红,泪流不止,书信里的字被泪水晕染,看不清楚。
她连忙用手指擦拭上面的水渍,导致信纸被擦破。
霁红一脸心疼:“小姐,您莫要伤心,王妃给您写信,希望您过的开心,过得好,王妃知道您这样,又要心中不舒服了。”
府中虽然有许多小姐公子,但江晚莺是府中最宠爱的小姐,平时好的都紧着她,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就连严肃的王爷,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喜欢什么,王爷便会派人为她寻来。
当年,她喜欢上别国的一种饰品,但当时两国交战,京城很少有人卖,只能托人从别国买,带回来。
要一月时间才能带来,何况那时,那个国家正在战乱,很危险。
尽管如此,王爷还是安排人给她带来。
她喜欢荷花,王妃就派人在府中种满了荷花,喜欢牡丹,她的院子里便种满了牡丹。
江晚莺连忙将泪擦干净,嗡着声音道:“快去拿纸笔,我要写信。”
信的内容简单,江晚莺将这些日子,吃了什么都写了出来,写这里虽比不上京城,但还是有好的,比如做的饭菜就很好吃。
江晚莺忍着眼泪,写出母亲和父亲不必担心,自己过得很好。
没有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害怕他们会担心。
等母亲来接自己时,她定会将这些事告知母亲,让母亲惩罚他们。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写完放好,交给小德子,送信时,陈尚刚好从外面回来。
他手中拎着东西,小德子火急火燎地跑过去。
陈尚走过来,看着江晚莺,问:“发生何事了?”
江晚莺也看着他,眼中有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想起什么,稍微开心道:“母亲写信过来了,小德子将我写的信送过去。”
陈尚微不可察地问:“你要走了?”
江晚莺摇头,这两日发生的事,倒是让她和陈尚的关系变好,她也没有之前那样不屑与陈尚说话,“没有,母亲说事情还未解决,等解决了便接我回去。”
只是一封简单问候的书信。
陈尚垂着眸子。
想起昨夜的种种,江晚莺不知要如何面对陈尚。
还未有人见过她脆弱哭的一面,单单是陈尚就见了两次。
江晚莺自尊心强,不希望别人看见她哭。
她想要走,抬起下巴,定睛看见陈尚手中的东西,“你拿的是什么?”
“鱼。”
江晚莺一脸疑惑。
陈尚道:“猜到这几日你心情不好,没有胃口,今日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清蒸鱼。”
江晚莺挑眉:“嗯。”
鱼很快就做好,陈尚端到江晚莺面前,筷子摆在她跟前。
陈尚对着一旁的人道:“霁红,今日母亲采了一些药材,你拿去分一下,在院子中晒晒。”
霁红怔住,想问他为什么不去?
江晚莺斜了他一眼,道:“霁红你去吧,这有陈尚伺候着。”
霁红无法,只能出去。
江晚莺随便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陈尚皱着眉问:“你不吃了?”
“我吃饱了,不想吃。”江晚莺道。
她实在是没有胃口,尽管陈尚做的鱼比较好吃。
陈尚想要说什么,但被江晚莺打断:“昨日的人找到了?”
想到将霁红打发走,陈尚不仅仅是为了伺候江晚莺用膳。
见这里没人,江晚莺主动问话。
“嗯,他前几日偷盗犯了事,官府一直抓不到人,我今日打听了一下,找到人,将他送去官府了。”
江晚莺皱眉:“只有这些吗?”
这样根本就不解江晚莺心头的恨。
陈尚道:“他还因调戏良家妇女,挨几十个板子,侥幸活下来,但是变成一个残废,此生便站不起来了。”
江晚莺这才稍微满意:“打断他一双腿没要他的命算是便宜他了。”
她又说:“你没有将昨日发生的事告诉那些人吧?”
陈尚道:“没有,那人一字未提,官府的人不知昨夜发生了何事。”
江晚莺松口气,“算你做的不错,日后昨夜的事你就给我烂到狗肚子里,不准告诉别人,要是让我听到,定会拔了你的舌头,让你此生说不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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