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追踪上来了?
门发出像起床铃一样的报警音,滴滴滴,滴滴滴,掀开了黎歌的头盖骨敲得她头晕。警报是前台触发的,提醒她有人要来了。
都是稽查部的,所以他们跟寒兔是一伙的吗?来替她报仇来了?
“跟我走吗?”耳边响起了周远泽的声音。
门铃很急切,但周远泽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一双眼睛就像湖泊,深而清澈,很少有波澜。
与之相矛盾的是他非得眨眼的动作,扮出些轻浮相,好显得他的建议漫不经心:“你这‘皇家粮’恐怕不好吃呀,李杰你也见过了,白民就是这样一群人,他们即便接纳了你,早晚也会弃你如敝履。”
“你不也是吃的‘皇家粮’吗?”
“那不一样,我可是精准掌握了变量。治安干预队是边缘部门,我有80%的时间都在【车站】待着,那里是很无聊,但胜在安全啊。藏下你和小莲应该不成问题。等风头过了,你们就自由了。”
藏起来吗?
“要藏多久呢?”
“或许1年,2年,长一点5年,等通缉令被撤下就可以了。”
然后苟且地活着,像边城的居民那样每日为了食物奔波,幸运点能够在这里寿终正寝,又或者死于一场无辜的大火。
“我不想这样活着。”黎歌咬着后槽牙,一边紧盯着门那边的动静。
“可是能怎么样呢?那么多人虫都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日子总要过的,苟且偷生听起来是很孬,总比死了更好。”
“不孬,你也挺勇敢。”
一种无奈的笑响起:“你夸人一直是这种风格吗?哄小孩的方式。”
黎歌:“?”
我觉得我夸得挺好的!
又来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她有预感,她将在此刻定义今后的生活。
融入白民中努力生活的人虫们。
选择反叛的枫火。
暧昧中立的周远泽。
在生存的压迫之下,每个人都作出了最优的选择,即便有些并不够酷,有时候甚至需要去信奉并不站在自己这边的神来求得生路。
每一个人离开车站后,或许都会选择一个阵营活下去。
她并不质疑生命力。
她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阵营是怎么来的呢?
他们在【车站】后奔向不同的选择,因为有监护人制度。而监护人制度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虫教室的存在。
这就像是一场规训。它先让人经历了基地的血腥洗礼与震慑,接着赐予些微不足道的希望,窃喜、痛苦、麻木统统围绕着这个规则在打转。
在著名的跳蚤效应实验里,科学家给玻璃杯中的跳蚤增加了玻璃盖,跳蚤经历碰壁、适应、碰壁、再适应,而这时再撤去玻璃盖——它无法再跳跃到过去的高度。
所以黎歌不想选择,她放弃思考如何适应玻璃盖,放弃在试探和静坐之间二选一。
她更想知道两件事。
玻璃盖是什么?
科学家是谁?
只有拿到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的人,才够资格作出结论——我们无法穿越回原来的生活。她要刨根问底到最后一刻,直到找到希望,或者绝望。
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救世主。
它需要革命者。
她深呼吸了两次,再三确认自己足够清醒、冷静。玻璃盖再透明,一旦被触碰到一次,就会被发现它的存在。她问:“周远泽,你觉得我的发带好看吗?”
周远泽被问懵了,脸颊微红:“……哈?”
黎歌顺手把发带解了下来,理了理被床铺弄乱的发丝,丝绸虽然沾了血污渍,但仍旧保有它的柔软:“它的主人是个房车主播,这丛梵高的绿玫瑰很适合她,长满了刺所以能够肆意生长。我想,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梵高。所以你发现了吗?这并不是废土的东西。”
“……的确,这里的布料无法做到这么柔软。”
“它被留了下来。但我的手表、头绳统统都被收走了,有人的婚戒也被收走了,她的无名指有戒痕印,我肯定她有长期佩戴婚戒的习惯。我们所有人都在人虫教室醒来,我一直以为,我们无法把原世界的物品带到废土,所以才失去了那些物品。可是为什么,这个发带还在呢?”
周远泽的双眸黑如滴墨:“你是说,我们的东西是被收走的。”
黎歌点点头,她呼出一口气,尝试作出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我认为,人虫教室并不是我们醒来的第一地点。”
言语像炸弹一样轰炸了周远泽的思维。
每一个字都是熟悉的,但凑在一起,他却品了几趟才确认听懂了。
他才是治安干预队的队长。
无论是老师或是曾经的九章,他都拥有直接对话和调取数据的权限。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人虫教室,在他受到的职位培训里,每个人虫在基地的故事,都是从人虫教室开始。
怎么可能它不是第一现场呢?
可如果是的话,那么头巾又要如何解释?
他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半个头,黎歌感受到了他的呼吸变得混乱、激动,连同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开始泛起一些亮晶晶的光泽。
太过激动的情绪令他有点失语。
跳蚤发现了玻璃罐的碎片。
在找回理智后,他第一时间暗示她降低音量,伸出双手差一点想要拥抱她,不过动作戛然而止,他迅速问:“你想要做什么?”
“既然没有人可以回答我的问题,我要亲自去找答案。”黎歌笃定道,“制定这个规则的人,一定知道真正的答案。周远泽,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天城。我不要做安全的选择,我要冒险,我可能会失败,会死,但死之前,我非要把他们找出来。”
周远泽:“……”
2个小时以前,在给她注射靶向治疗药物时,她哼唧了两声说疼。
他当然知道会疼,针剂里有r细菌,它会游走在皮肤里层对淤血处进行快速的修复,过程并不轻松。但比起她受的那些伤,这就像蚂蚁咬一样轻松。
他笑着调侃,怕疼你还敢打架?
她说,没条件的时候没时间想疼不疼。
现在有条件,所以好疼好疼好疼。
说这话时她还在刷枫火有关的信息,他单膝蹲着,仰看她还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庞,眼神却有着超乎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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