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值班的保安岗亭终于有人了。新来的安保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前别着工牌,名字写着"赵一鸣",物种是人类,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板寸头,站姿笔直得像根标枪。他站在门口冲每一个经过的人点头问好,声音洪亮,精神饱满——这种精神状态在这个点出现在这栋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您好!"他冲我鞠了个躬,"请问是八楼内容运营部的阿撒兹勒先生吗?"
我停住脚,尾巴在裤管里顿了一下:"……是我。"
他从岗亭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双手捧着,恭敬得像递交某种重要文件:"昨晚值夜班的时候有人放在岗亭窗口的,说转交给你。"
信封表面什么字都没写,封口也没封,只是折了一道折痕压住了里面的东西。我拆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照片,七寸大小,边缘裁得不太整齐。照片上是一棵长得很奇怪的树,树干扭曲着分了三个杈,整体轮廓确实像一只伸懒腰的猫。树的根部盘踞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石头表面被摸得光滑发亮。照片角落露出来一小截帆布鞋鞋带——散着的,没系。
我盯着那截鞋带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笔迹跟上次那张纸条一样娟秀:"猫树还在,收发室阿姨说等你来了给你泡茶。"
那个"你"字写得比其他字都大一点点。我把照片夹进手机壳背面,卡紧。
电梯里阿八的触腕们挤满了半面空间,其中一条伸过来碰了碰我手机壳:"新壳?照片挺好看。"
"嗯。"
"什么树?长得像猫。"
"就是棵长得像猫的树。"
阿八想了想,所有触腕同时点了点头,像是在共同发表一个结论:"那应该是好树。长得像猫的树不会差。"
我"嗯"了一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
今天办公区的气氛比前几天活跃了些。王大姐的灰色围巾终于收针了,她拿过来在我脖子上比了比长度,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等那人回来再给他戴上"。我摸了摸那条围巾的布料,比粉色的那一条软,针脚也更密实。王大姐说,"织了两遍,第一遍歪了拆了重来的,怕小伙子嫌弃"。
田工端着第十三号酱料配方来了。这一版据说是终极版的终极版,颜色从深褐变成了墨绿,闻起来不像腐烂树叶了,更像雨后森林里长出来的新鲜青苔。兹兹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十秒,然后说了一句"还挺好吃"——这是他从入职以来说过的最高评价。田工差点当场跪下来,举着那个小瓶子跟捧着什么圣物一样跑了。
老陈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尾巴尖上卷着一封信——纸质信封,边角磨损了,上面没贴邮票,只写了"兹兹转阿撒兹勒"几个字。我拆开的时候里面掉出来一小片东西,干枯的、扁平的,闻起来像某种香料。信纸上就一行字,跟之前一样娟秀,写着"底下有株会发光的草,摘了一片寄给你"。
我把那片草夹进了手机壳背面,和那张猫树的照片并排放着,隔着塑料壳能摸到一点凸起的轮廓。
中午沃夫来找我了。他捧着一碗食堂新出的红烧牛肉面,红油汪着,牛肉块飘在上面。他坐在我对面,耳朵竖着,那撮粉色几乎褪完了,只剩尖端一小截还带着浅浅的颜色。他低头吃面的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