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清看着赵千澄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模样,又想说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慢慢来,其实就算他不能来找到,她也未必不能突破结界从石室出来,只是可能消耗的时间要更久一些。
不过听到他如此说,又觉得欣慰。她笑了笑,道:“好,我等你。”
话罢,她便先行离开了。
留下赵千澄和那一脸颓丧的蛇妖还在那里。
地上水晶琉璃碎得乱七八糟、残壁乱石散落各处,那些被蛇妖控制了意识的人被宁若清卷到一边,瞳孔涣散无光,如提线木偶……
满室狼藉,而跌坐在这一地狼藉里的蛇妖已然生无可恋。
赵千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身上,开口便冰冷道:“带我去找师尊。”
那蛇妖哪里肯服气,他竟然跟一个筑基小修签了主仆契?
瞪向赵千澄,反口就一句顶回去:“老子就不带!你也能命令老子?你……”
还没说完,便觉得浑身如同被电流击过,全身发痛。
“哎哟!哎哟!”他一下跳了起来。
是血契的牵制,赵千澄通过血契的控制,将“电击”的惩罚切实地落到了“仆从”的身上。
仆从天然听令于主人,根本不得反抗,只能承受。
看到他跳了起来,赵千澄心念一动,停了对他的电击:“带路。”
他眉宇凌厉,话语带着威胁。
蛇妖心中只暗暗叫苦。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无法,现在只得先虚与委蛇,待他韬光养晦,寻得机会,势必要叫这这小子磕头下跪!!!
有了蛇妖的带路,虽然也经过不少七拐八怪的洞口,赵千澄还是很快找到了宁若清所在的石室。
石室很黑,但赵千澄只看了蛇妖一眼,蛇妖便立刻能明白他的意思,并且不得不执行他的命令,蛇妖把结界给开了,顺便亮了石室内的蜡烛。
然而上古神灵只是给了他对开关结界的控制权而已,但是这个结界真要开起来也并不算容易,他消耗了不少妖力,这才开了结界。
柔和的烛光照亮室内的一切,赵千澄抬脚便步入了室内,忽略掉矗立中心的巨大的石像和四周浓重墨彩的壁画,赵千澄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盘腿坐在地上闭目打坐的宁若清。
柔和的光映照在她平静的脸上,素白的衣袍如莲花般铺绽地上,干净圣洁,赵千澄一时脚步都放轻了些许。
“师尊。”他轻声道。
似乎是怕自己惊扰了她恢复。
宁若清没有反应,“师尊”二字在室内悠悠回荡,令这个地方似有一瞬的空旷寂静。
而就是在这一刻,他恍然惊觉,为什么他要担忧自己惊扰了她恢复?
如果她消耗了巨大的元气,还在没有恢复好,又在这个蛇妖可以控制的让她出去不去的结界,而他又可以控制蛇妖。
那这不正是他可以报仇的大好机会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没有那种盼得机会的狂喜,而是不可抑制的慌张起来,这种慌张自心底蔓延,几乎是瞬间就攀升至瞳孔……
然而宁若清却在此刻睁开了双眼,恰好对上赵千澄的视线。
她神色自若,不染纤尘,一如既往地似乎看透一切。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了。
赵千澄猛然脊背一僵,觉得自己背后发了一身凉汗。
是怕?还是喜?还是二者皆有?
但她一见他,便只是笑意浅浅:“这么快找到这里了,不错。”
“嗯?怎么一副这么呆愣的表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千澄眼神微烁,低头道:“没有,师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这话说得,刚刚有什么时候给了她给了他她要出事的错觉吗?
想来他可能被卷到蛇妖洞内,又和蛇妖周旋了那么久,受惊了。
宁若清想了想,还是该安抚一下这受惊的弟子,是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为师没事。不用担心。”
赵千澄不语。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只手温暖而轻柔,可他心底那个念头,还在隐隐作痛。他努力藏好这些不适。
再说话时,眼底的暗涌已尽数隐去,他抬眸看向宁若清身后的蛇身人面像以及周围的壁画,道:“师尊,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石像和壁画?”
“哼。”一声冷哼从一直沉默的蛇妖鼻孔里发出来,“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人类!”
他说得咬牙切齿。
忘恩负义是指村民。至于心狠手辣大概率是讲宁若清。
宁若清无奈摇头,不想跟他多讲。但见赵千澄已经自顾自看起了墙上的壁画。
以赵千澄的聪慧,他很快也明白了山神祭祀的前因后果。
赵千澄:“原来活人祭祀并非是传统,而是惩罚。村民隐去了自己曾捕蛇抵税的事实。”
宁若清点点头:“或许也是真的不知道曾有做过‘捕蛇抵税,忘恩负义’之事,只是单纯的恐惧安稳的生活从此不得安宁。”
原本他们以为蛇妖就是装神弄鬼,十恶不赦的精怪。现在看来,人也并不无辜。
“师尊,现在该怎样呢?”他转头问宁若清。
像是求一个当下问题的答案。
宁若清看向了一旁的蛇妖,蛇妖被她看得浑身一抖。
心里已经开始敲鼓,慌得不行,哇,这人该不会想要杀了他给那些忘恩负义的村民一个交代吧?
宁若清问他:“那些送过来侍奉你的无辜孩童现在都在何处?”
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想回答。他感觉回答了他立刻就得死。
然而在和赵千澄的血契面前,他被血契之力逼得口吐鲜血,最终抵不过,赶紧对着赵千澄求饶道:“别压了别压了,我说我说。”
“都被我被我下毒控制,变成傀儡。死了。”
他说得轻飘飘的。
宁若清虽然大概也猜到是这样的结局,但神色还是忍不住冷了下来。
傀儡只有肉身,没有灵魂,肉身被制成傀儡,灵魂或残碎不堪,或四处漂泊难入轮回……
难怪此地也阴气重重。
原来有那么多不能归入地府的阴魂么。
宁若清:“你将这么多人都制成傀儡人做什么?”
蛇妖无奈道:“能做什么,几个人而已,自然是想拿来干什么就干什么,看心情,不听话就制成傀儡呗……”
看到宁若清那一脸的不虞,蛇妖心底充满了嘲讽,反正,他已经被强制签了血契,不如干脆想说什么就说,左右也打不过,还不能过一下嘴瘾么?是以他又接着道:
“哎哟,善良又强大的修士,你不会同情可怜这些蝼蚁吧?”
“你同情他们,他们还反过来觉得你打扰了他们的山神祭祀呢。还想要把你们抓了献祭给老子,要老子说,你们就不该淌这一趟浑水。”
“你们就是留老子在这里继续受人供奉,又有什么影响呢?这几百年下来,他们都是这么做的,你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宁若清冷哼一声:“你说这些想让我放了你?”
“吾辈修士,明心守正是行事准则,而有能力更该担守卫正道的责任,肃妖风,扬正气。有错就改,而不是让错误一直延续。你受蒋家村活人生祭几百年,无辜孩童死了那么多,他们的魂灵徘徊人间,或零落飘散,或无法进入轮回。如果再留你在这里受村民供奉,那么就会有更多孩子像姜莲的孩子那样,他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就同样被你制成傀儡,失去性命。人类确实曾经有负于你先辈没有错,但这样的惩罚行至今日,也该了结了。”
这番话说得蛇妖哑口无言,良久,他却冷笑:“惺惺作态,虚伪至极。事情没有落到你身上你便说得冠冕堂皇,要是落到你身上你又能多凛然大义?”
宁若清:“要是落到我身上也一样。该怎样就怎样。”
赵千澄有些震惊地看着她。听着她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