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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离开巴黎(微修) 坦白心意。

小说:

贝丽

作者:

多梨

分类:

现代言情

“对不起。”

当贝丽和严君林第一次四目相对时,他道歉:“对不起。”

大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擦去流出的眼泪,严君林克制着说:“我现在很不冷静,冲动时容易说出伤人的话——你先喝点水,休息休息,我去做饭,等吃完饭,我们再聊,好吗?”

贝丽点点头。

她的低血糖要犯了。

头晕晕的,久未进食的胃在叫嚣,提醒着需要进食。

她太久没吃东西,情绪激动,晕眩感更重。

严君林擦掉她的泪,给她拿了一个毛毯,去厨房做饭;贝丽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杯,发呆。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

贝丽低头,想,还真的是永远都差一点。

她之前做事时,就是永远“差一点”,感觉“差不多就得了”,先前的评价太正确,这种“差不多就得了”,当然会有“差一点”的结果。

现在感情上也是,和严君林是差一点,和杨锦钧也是差一点。

严君林还是做了排骨炖莲藕,还有鸡蛋包豆腐,冬瓜山药蒸肉,都是易入口好消化的东西。

吃饭时,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晚饭后,严君林在厨房里刷碗,贝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说:“我做好准备了,我们谈谈。”

严君林煮了一壶玫瑰茶。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干净的餐桌前。

“从最早开始吧,”贝丽直接问出口,“一开始答应我追求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态?你是把我当做小孩子吗?是觉得,我告白失败很可怜,不忍心让我再次失望——所以才答应我吗?”

“你是这样想的?”严君林讶然,随即,他意识到什么,脸色渐渐变差,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从来都不是,我爱你。”

贝丽心中一空,忽然有种窒息感:“我以为你那时只是在迁就我。”

严君林的背倚着椅子,沉静地说:“我一直以为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事实上,他有些呼吸不畅。

这番谈话比严君林预想之中沉重得多。

那么早,他们就已经开始错过了。

原来这一切可以不发生。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能留住贝丽——可惜他错过了。

“我提分手的时候,为什么你不挽留?”贝丽睁着眼看他,追问,“为什么不挽留呢?”

“你说你其实

并不爱我,发现对我只是兄妹情,觉得我很无趣,没办法给你想要的东西,”严君林很不情愿说这些话,那么久了,每一个字,他想忘掉,却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慢慢地说,“那时你还小,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和我在一起,本身就是吃亏。我甚至不敢去问你,你对我究竟是喜欢,还是习惯性的依赖。”

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严君林一边调整心情,一边尽量理智地说下去:“那个时刻,你来看我,只能住在旧出租屋里。我无力给你提供优渥的物质条件,却自私地侵占了你的青春——”

“可是我没觉得苦,”贝丽轻声说,“我一直没觉得苦,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开心,哪怕一周只能见两天。这么多年以来,我租过很多地方,最喜欢的,还是那个小出租屋,因为里面有你,因为你可以陪着我,有你晒暖和的被子,做的好吃的饭。你给我讲睡前故事,我们一起去买好看的花;半夜,我饿了,无论多晚,你都会起床给我煮面;我备考压力大,每天醒很早,你上班一天已经很累了,还会陪我早起去散步……我觉得那时候很快乐,只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都特别开心。”

她真情实意地喜欢那段时光。

某晚,贝丽正在洗澡,固定在墙上的淋浴头突然掉下来,砸在地上,差点砸到她;贝丽被吓到了,一声大叫;在外面切菜的严君林立刻进来,看她怎么了,安慰她没事。

那时候贝丽洗到一半,身上还有很多泡沫,不能这样湿答答地顶着,严君林拿一条湿毛巾,把洗手池刷干净,一点点给她擦干净,又找杯子盛了水,浇着给她淋浴。

她发现有血水,才知道严君林手被切破了。

他刚刚在切菜,因为她的尖叫分神。

严君林笑着说没事,调侃说这叫开门红,是个好兆头;放轻松,她明天的考试一定顺利。

贝丽觉得很快乐。

第一次谈恋爱,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他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提供她理想中家人能提供的一切,支持,鼓励,托底,无论什么,都先以她的需求为主——她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除了床上。

严君林主动的次数不多,有时候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一翻身,感觉到他起了,贝丽半梦半醒地贴上去,他却没有顺势压住她,只是亲吻她头发,轻轻拍着她肩膀,哄她继续睡。

严君林

没说话。

那段恋情刚开始时,他工作不久,薪水不低,却也算不上多么高,妈妈的医药费昂贵,也是一项大的支出。

那时租房子,虽然没有租地下室或隔断房,却也不算好,是某个政府单位的家属院,有些年头了,总共不到四十个平方,窄小可想而知。

他一直对此心存愧疚,贝丽本不该和他吃苦,她努力,上进,外语系就业不如理工类专业,她在刚读大学时就有就业危机,会主动地试各种各样的实习工作。

那么好的贝丽,值得一切更好的东西,而不是在那个陈旧的出租房中,懵懂地被他做到哭。

“对不起,严君林说,“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那种生活。

“那时候,我想,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你每次都很痛,我总觉自己在欺负你。

严君林说,当年的他还不能在贝丽面前坦白欲,望,因为那时他知道,贝丽爱他,只是爱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第一次时,两个人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她一直在流泪,泪水令严君林罪恶感深重,完全不能继续下去;哪怕忍到**也会停下来,立刻安抚她,说不做了不做了别哭别怕我。

“你一直在哭,看起来很难受,严君林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做。

那时太小了。

两个人都还年轻,不擅长处理,也不擅长磨合。贝丽喜欢亲近,体型差距让她吃了不少苦,她依旧喜欢,她享受着严君林的照顾,却不能回应以任何东西,只有这个,只有这个;

严君林顾忌太多,一旦她落泪就立刻停下,或手或唇或拥抱,来安抚她。

几乎不会尽兴,他一直在忍耐。

严君林不觉得这有什么,也不是牺牲,只是选择。

贝丽更重要,他不会被冲昏头脑,伤到她身体。

现在听起来如此荒谬。

贝丽说:“可是我以为你对我没有兴趣,只是出于责任感。

她终于说出来了,心中却很难受。

“因为这点吗?严君林问,“所以你认为我不爱你,所以你提出分手。

贝丽点头。

严君林微微屈了屈上半身,手压在餐桌上,缓解那种闷而又闷的痛。

他意识到问题了。

那一段失败的恋情中,他

和贝丽缺乏沟通。

都是他的错。

他甚至没有过问过贝丽的想法——不,现在也是——

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的“为她好”,却没有问过她一句,问她需不需要。

兄妹间这样还好,但这绝不是情侣之间应该有的相处模式。

“所以我总觉得,你是把我当妹妹妹妹,而不是爱人,你习惯性保护我太多了。”

贝丽喝掉半杯热茶,身体渐渐地暖和了,她的情绪却渐渐地不再平静,没有办法忍耐,没有办法压抑,必须要说出来,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接受,因为她现在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你会让我以为,我只会给你造成拖累。”

“没有,”严君林看着她眼睛,“照顾你会让我开心。”

这也是他的私心。

他喜欢贝丽,喜欢照顾她,喜欢她可以越来越好。

“我给你塞房卡那次,你没有上来,”贝丽问,“我能知道原因吗?”

“你只想要一个留下的理由,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还没深刻到那种程度,那是一次冲动,你把对家乡、家人的思念全都寄托在我身上,”严君林理智地说,“当时,你的前途很好,而鹿岩生死未卜,我没有能力再去照顾你,你留下来,只会跟我吃苦。”

“其实我可以吃苦……”

“所以我不会让你留下来,”严君林说,“你太好了,贝丽。我知道你会甘心牺牲,就更不能说——如果我留你,这并不是你的为爱牺牲,而是我心知肚明的自私。”

贝丽沉默地喝掉了茶。

“我从没后悔过那个决定,”严君林对贝丽说,“如果重来一次,我那个选择也不会变。”

贝丽问:“那你对哪个选择后悔?”

“那次视频通话,”严君林说,“我会告诉你,再等我两天,我就能给你回答。”

“为什么总是要等?”贝丽大声,“严君林,你总是喜欢把所有东西准备到万无一失再动手,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充分准备,这样很好,你慎重,你理智,可是爱情不需要你这么理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根本不需要要把一切都准备好再坠入爱河——爱就是冲动,无论结果错还是对,无论你掉入的是河流还是大海,会游泳还是淹死,这都没关系!因为爱就是不计后果,不在乎今后——”

“我在乎,”严君林说,“我是你从小叫到大的哥哥,我不能不管

不顾。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有资格冲动,就我不能!因为我是你哥,我有责任考虑你今后的生活,我不能任性。”

贝丽愣愣地看着他。

这是严君林第一次对她提高声音说话,他现在看起来不再古板了。

眼镜下,那双浓黑色的眼中全是激烈、矛盾的情绪。

他似乎要崩溃了。

严君林缓一缓,又道歉,试图平稳语气:“对不起。”

“我和其他男人做过了,”贝丽直接说,“不是为了气你,我那时真的想尝试新的开始。”

严君林安静地看着她,很久后才说:“我知道。”

他知道。

过错方在他。

还有……**白。

**白故意伪造,让严君林的家人、包括贝丽的父母,甚至他自己都以为,他有基因上的缺陷,未来会像母亲一样发疯。

严君林的手死死握成拳。

他竭力控制情绪。

“如果你这次不来,”贝丽说,“或许我已经和杨锦钧试着交往了。他有时候说话很狠,但其实没有坏心思,是个很好的男人。”

“他不适合你,说话狠也会伤人,哪怕他没有坏心思,语言本身就是武器;你情绪好的时候,可以接受,可以原谅,但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呢?你要一直体谅他的有口无心吗?”严君林说,“他会伤害你,变成另一个**白。”

“你不要预言我的未来,”贝丽说,“你怎么能这样下决定?”

“如果你们真的般配,早就在一起了,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严君林侧脸,“我来迟后,你可以选择他;他现在迟到一步,你也能选择其他人。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所以你知道,我会选择其他人!”贝丽说,“这从来都不是二选一的问题,也不是必选题——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他男人,你——你不能大度地让我做选择,却又期望我只能选你!”

“我没期望你只选择我,所以我也在争取。”严君林说。

“你这次为什么要来?”

“你状态很不好,”严君林轻声,“我只想来看看你。”

贝丽报喜不报忧,哪怕打视频通话也不提糟糕事,可她那天状态恍惚,严君林重新调整工作计划,安排出时间,带了甜点来看她。他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杨锦钧。

贝丽一时失语,她的嘴唇干燥,渐渐起了一层皮。

严君林给她添一杯水。

“那

之前为什么不说?”贝丽问,“你为什么说,而是等?你在等什么?”

“等一份基因检测报告,”严君林和盘托出,到了这一步,隐瞒没有任何意义,他说,“我那时以为,母亲的精神疾病,会遗传给我。”

贝丽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你太残忍了,”她说,“你应该告诉我!这件事应该商量的,不是吗?你不能预设我的选择,我不介意,我完全不在乎。就算你有基因缺陷怎么了?你照顾我这么多年,难道我就不能照顾你吗?难道你觉得我会放弃你吗?如果真有问题,我们不生孩子就好了,我有照顾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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