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一颗红色的珠子,色泽和形状都十分普通。
心月感觉这颗珠子莫名地眼熟,忽然,她低头提起裙边一角。
自己右边鞋尖上的那颗珠子果然不见了。
猛地抬头,面前的人志得意满,一双桃花眼眯成了缝。
“不过一柄扇子,想要便直说,只要跟了我,这样的扇子尽有的。”
心月抬起下巴:“表少爷不好空口污人清白,我可没有拿你的扇子。”
“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表少爷讶然,“若你没拿,这珠子如何在这架子的角落?”
“我这鞋上的珠子早已失落,没准便是上次研墨的时候掉在这房间里的。”
“胡说!”
上次她足碾纸团的时候,这颗珠子可还好好地在鞋尖上呢。
但这话他可不好说出口,一个好好的公子,盯着婢女的鞋子看?
表少爷着实被梗住了,好几次伸手指着对面人,却怎么都说不出话。
半晌,他一掌拍在桌案上。
“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你可敢让人搜上一搜!”
等的就是这句话!
心月翘起嘴角:“表少爷要搜,奴婢怎敢不从?身上、住处尽搜得,表少爷若还不信,把整个西院翻过来搜都行!”
她双手环抱胸前,缓缓踱步:“只是表少爷才说扇子跌落山崖了,怎好又反口?”
“你!”
如此盛怒的神色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出现,心月迎着对方的目光直直看了过去。
“表少爷若不搜,奴婢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敛衽施礼,而后扬长而去。
“惹怒了他,你就不怕他去告状?”她听见小蜃的传音。
心月眉头一挑,默默回道:“又没有证据的,他拿什么告我?”
“人家毕竟是公子哥,你只是个婢女,日后随便寻个由头就能打发你了!”
“我可是谢府的婢女,他的手伸得了这么长?”
心月手指点在腰间的蜃壳上。
“再说了,我堂堂千年狐妖,还斗不过他一个凡人?”
“那可说不好。”
“烂蛤蜊!你再说一句?”心月捏着蜃壳上下摇晃,“扣二十株水藻!”
“快住手臭狐狸!拢共十八株水藻,怎么扣的二十株!”小蜃无声哀嚎。
“谁叫你骂我来着。”心月迈着轻巧的步子往前走,“再嚷嚷再扣!”
“没良心的!”小蜃嘟囔一句,不再吭声。
翌日,一行人往东院赴宴。
三位小姐公子互相见过寒暄几句,才往院内设下的宴席走。
见随行的小厮婢女引着两位公子在右侧的席上坐定,乔婉才自行于左侧的席间就坐。
她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冬儿持壶斟茶。
乔婉起身:“这几日多劳谢公子照顾,我才能替母亲祈福,又得良医调养”
她捏起茶杯:“寺院清净之地,我便以茶代酒,谢过公子。”
谢灵澈早已起身,闻得此言也举起手边的茶杯:“乔小姐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
又说过一番场面话,乔婉便吩咐上菜。
既是在寺庙中,上的自然皆是素菜。
只是积善寺常有富贵中人到访,也雇了善做素菜的名厨,即便是豆腐青菜也能做出十分滋味来。
不过口味再好,也都是些素菜,心月看着就觉得寡淡。
到这积善寺来也有不少日子了,原来心中只想着为二人牵线便顾不上这口腹之欲。
如今尘埃落定,长时间没进油水的肚腹便造了反,饥饿感一阵阵地翻涌上来。
下一道上来的焖豆腐不知是用了何种手段烹饪的,一股似有若无的炖鸡香味钻进了鼻子。
心月咽下涌进口腔的唾液,想起了这一趟附身前手里攥着的那只鸡腿。
那时,她正在皇城那家最好的烤鸡店等菜上桌,斜里杀出一名坤道直奔她而来。
慌忙下,心月纵身一跃,恰好与上菜的小二擦肩而过,她只来得及扯下一只鸡腿。
狂奔到郊外无人处她才开口:“这位道士姐姐,我可没做什么坏事,你怎么总揪着我不放啊?”
坤道依旧一言不发,只盯着她紧追不舍。
心月无奈,只好借势往地上一滚,想着攻其不备。
万万想不到就在此时被引着附身到了这千里之外。
“可恶!”心月腹诽,“那只鸡腿闻着就香,可惜一口都没吃到!”
她碾着后槽牙,再次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心月。”
耳边传来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唤醒。
下意识转头,却和那双讨厌的桃花眼对上,心月强忍着没有将头又转回去。
“表少爷有何吩咐?”
表少爷指了指自己的席面:“过来替我布菜。”
正拿着调羹的小厮手一颤,差点把勺中的焖豆腐抖到案上。
或许是习惯了自家公子的脾性,小厮将焖豆腐放到碗中,而后敛眉束手地站到了一侧。
心月愕然地看着这一切,而后求救般地看向谢灵澈。
谢公子不悦地朝那边看了一眼,道:“心月你去吧,我这里有银星呢。”
心月不忿,却也只好往那边去。
好半晌她才想明白谢灵澈那一眼地意思。
不是怪表少爷多事,而是觉得他不该一个婢女都不带,小厮伺候不周到。
真是的,哪里就这样金贵了!
“仔细着!”表少爷忽然开口。
心月低头,一块山药泥仿的酥炸鱼块被她一筷子夹断了。
“是。”没好气地应一声,她另夹了一块到表少爷面前的小碟中。
表少爷愉快地夹起放入口中,未等咽下便吩咐:“你们都去用吧,这里有心月便够了。”
一旁伺候的小厮们迟疑着往另一侧为下人准备的圆桌席面走。
心月看着小厮们走完,转过眼来就见表少爷一脸得意地盯着自己。
她飞快地扯出一个微笑,而后迅速移开视线。
下一道菜呈上时,心月的眼睛都看直了。
一整个大鸡腿!盛在雪白的瓷盘中,其上浇了厚厚一层油光发亮的蜜色酱汁,又撒了一层芝麻。
纵使明白这只是面筋仿的,但那股足以乱真的香味飘来时,还是勾起了心月腹中的馋虫。
“本少爷要吃最中间那一块。”
心月瞥了对方一眼,一言不发地拿着小刀去切。
表少爷一会儿“太靠前了”一会儿“太靠后了”;一会儿“切太厚”一会儿“切太薄”。
她恨不得将刀摔到对方脸上。
这人却趁着她低头切的时候凑了过来:“你若认个错,我便放你去用饭。”
心月手上的动作只顿了顿,而后又没听到一般继续动作。
“倔丫头!”表少爷哼一声往后靠着椅背,“那就饿着吧!”
心月又朝那边的席面看了一眼,一水儿的白菜豆腐,连仿的荤菜都没有。
谁稀罕!
此后心月按部就班地布菜,表少爷时不时吃上两口,再无多话。
菜过五味,乔婉才提起延请心月过府的事。
“本不敢叨扰,只是家母病重,我心中焦急,故此斗胆请谢公子允准心月到寒舍为母亲看诊。”
“乔小姐一片孝心。”谢灵澈接话,“能帮到一二,也是心月积德了。”
三言两语间,这事就算是定下了,宴席也随之散场。
只见表少爷起身整了整衣襟,与乔婉客套过后,头也不回地迈步而出。
这是干嘛?朝我甩脸色?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心月抖抖帕子,将手上沾到的汤汁擦了。
“心月。”银星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你还没用吧?饿不饿?表少爷也真是……”
她止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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