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和曾行出去吃饭,文令仪和他就再没联系过。一周过去了,她偶尔想去“调戏”他。但一想到那日他听到自己名字的反应,兴致全无。
她这样优雅、美丽、温润的人,配不上“令仪”二字?
他竟然还笑。笑屁!
就算是个炮友,也得给点情绪价值吧?
将他抛到脑后,抽出没课的一天,文令仪打算回趟家。
她已经一个月没见到父母了,回去的路上,她绕道去超市买他们平常爱吃的东西。在货架前挑奶粉,眼前浮现出父母往日平和慈祥的笑脸,心里不是滋味。
也不知他们听到贺天翔说了什么。父母年纪大了,还要操心她的事,受别人的闲气。她觉得很过意不去。
手机这时突然嗡嗡震动,按响免提后,传来了爸爸的声音:“令令,待会你的叔伯、姑姑他们也会来。大家一起商量下离婚的事要怎么办。”
她的心顿时提起来:“有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吗?”
“离婚也算件大事,人多主意也多。”
“我看他们是来幸灾乐祸的。”
她小声叨了句,可还是被父亲听清楚了:“欸?等会见到他们你可不能这么说啊,大家也是关心你,别想多了。”
文令仪在心里冷笑,他们家的亲戚是什么德行,她门儿清。真正关心她的没几个,多半是来看笑话的。
挂掉电话,她满心不悦,烦躁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这些亲戚里要属两个姑子最势利眼,平日里喜欢拜高踩低,攀比虚荣,尤其喜欢和身边的人比较。偏偏自己能力不行,赚不到几个子。
心比天高,现实骨感。久而久之,她们身上形成的那股子酸气,隔着几丈远都能闻到。听到她离婚的消息,指不定怎么乐的呢。
得,回去以后肯定有场硬仗要打。
回到家刚进门,文令仪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说不清楚到底是种什么味,只知道是关于家的独有气味。闻到就会令人感到放松、温馨。
可惜本应该是件愉悦、惬意的事情,偏偏要面对令她头疼的场面——家里不大的客厅沙发上坐满了正叽叽喳喳等着看好戏的人。
看到她回来了,大姑吐掉嘴里的瓜子喊道:“是令令回来了,快过来坐。”
“没事没事,我有座。”
不想和他们挤在一起,文令仪搬来了一张小板凳坐下。
大伯父喝了口茶,对她道:“今天学校没课?”
“没有。”
大伯母:“当老师这点就是好,假多,轻松。我早劝我们家建宇当老师,但他就是不听。现在当了记者,天天忙得像陀螺,风里来雨里去的,一年到头都看不见人。”
大姑:“你家建宇当年成绩那么好,做这个工作确实可惜了,太辛苦,也难出头。”
大伯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只手砸另一只的掌上:“就是说嘛。讲他也不听。”
小姑这时插进话道:“算了算了,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选择。记者也算好工作,说出去好听,工资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他娶到了好老婆,婚姻幸福啊。你看看,你们家都生二胎了,我们家还没个影。”
大伯母:“你们家若熙生得这么水灵,追的人不少吧?是不是自己瞧不上眼啊?”
小姑嗤了一声:“别提她了,说起就烦。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给她介绍的都看不上。真不知她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提到孩子们的嫁娶,文令仪眼皮一跳:话头要转到她这了。
果然,下一秒,小姑就看向她道:“令令啊,天翔在群里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要离?”
文令仪装作不经意瞄了眼父母,爸爸还算淡定,妈妈的脸上明显难看起来。
她非常想避开这个问题,但是众人就像筑起了坚固的铁笼,她无路可逃。
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道:“嗯。”
大姑立即“啧”了一下,满脸惋惜:“怎么会这样?天翔他看起来挺靠谱的啊。”
大伯母紧跟:“结个婚不容易,怎能说离就离?他为什么想离婚?”
文令仪语气平淡:“不知道。他要离就离呗。”
大姑:“话也不是这样说,要是有挽回的机会,当然是不离的好。女孩子家就算事业做得再好,终归还是要结婚的。身边有个人陪伴帮衬,总比一个人强。”
小姑:“是啊。你看我和你姑父,虽说我们学历不高,也没赚什么钱,但是两人恩爱,平常做什么都一起,日子也过得红火美满。是不是你平时只顾工作,对他的关心太少了?我和你说,男人不管在外面多要强,回到家都喜欢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要多关心他,他才会觉得温馨,有归属感。”
文令仪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要她在家里温柔贤惠,那也得他回家才行啊!一天到晚人都看不到,她对着空气做贤妻吗?
大姑:“是啊,其实女人这辈子赚点钱,能把家顾好就行,用不着事业上太拼。你再好好和天翔说说,姑姑觉得他可能是一时生气,不至于真的想离。”
“不了,他想离,我也想离。挺好的,就离了吧。”
小姑:“别赌气说这话,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一时生气也正常。你年纪也这么大了,该为自己多考虑,离了再找个好的也不容易。”
“那就不找了呗。”
大姑的声音扬起来:“不找那怎么行?你现在连孩子都没生,老了谁照顾你?”
“上养老院待着。”
小姑:“令令,我们是过来人,年轻气盛谁都有,但你得看清现实!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不会害你!”
“奥,怪不得你这么闲。”
她们坐得近,小姑听清楚了她说的话,脸上变了变,但还在强装笑颜:“你书是读得多,但过日子的事还真不一定懂。姑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
“你懂还混成这样?”
客厅骤然安静。
小姑整张脸霎时涨红,又由红转青,眼里最后那点笑意也消失殆尽。
这时,文爸爸低声斥了句:“令令,怎么说话呢?快道歉。”
压抑的怒火就像一氧化碳遇到火星子,瞬间爆炸。文令仪站起身,眼眶通红,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进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文妈妈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亲戚,赔笑道:“对不住啊,可能她…心情不太好。”
文爸爸也打圆场道:“是啊,还请大家多谅解。我知道你们也是关心她,为她好,她会懂的。再说,离婚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家又不缺钱,令令她也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生活。那小子不懂珍惜就不跟他过。自己好好过日子觉得开心就行。”
小姑叹口气:“也是,现在社会比以前开放了。令令她能力强,学历高,看不上我们也正常。不过啊,离婚到底也是件重要的事,哥,你还是再劝她好好想想。我们都是过来人,经历的事多,没看到有几个女人离了婚会过得好。”
其他几人也说了几句劝慰的话,觉得再坐下去也没意思,便找借口陆续离开。
走出楼道,小姑确认周围没人,立刻狠狠啐了一口:“你看她那德行,还当自己是个宝呢!都黄脸婆了,还离了婚,谁要她?呸!”
“你和她气什么!我见过不少博士,性格都像她这样,怪里怪气的。所以说啊,女孩子学历再高,婚姻也不见得幸福,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你看上回我和你说的同学家的女儿,也就大专毕业,但是嫁得好啊,老公家里做生意的,家产有千把万,现在过得别提多滋润。你可得让若熙好好挑,将来肯定比她强!”
“那当然,”小姑挽住姐姐,声音终于透出畅快:“嫁对人,才是女人一辈子最要紧的事。有好的资源,你可一定要介绍给我啊!”
“放心,包在我身上。”
南方冬日的阴天好像一个弃之不用的巨大器皿里长满了霉菌,沉闷,潮湿,连人也觉得身上总有一股干不了的潮气,待久了也会变成菌体。
文令仪双手抱膝静坐床上,呆呆看着窗外阴霾的天。外面的天是灰蒙的,房里也阴暗。她俨然是一块小小的霉菌斑。
“咔哒”一声响,文父推门进来:“令令,出来吧。”
她像蜗牛一般缓慢地出了窝,看到父亲一脸严肃,母亲低着头,不断叹气。
走过去坐下,她低着头,垂眼看着地板。
文父:“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人家毕竟是长辈。当着他们的面,不该那样说话。”
委屈似洪水猛兽来袭,文令仪终于忍不住开始流泪:“他们是安的什么好心吗?他们是幸灾乐祸来看我笑话的!”
文母的手肘本来支着脑袋,眉头紧蹙。听到她的喊声立即坐直了身子:“你冲你爸发什么火?晚辈对长辈不敬,本来就是错的!”
紧紧抿唇,文令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落,却不再答话。
到底是心疼女儿,文母看到她哭心像针扎一样难受:“那个贺天翔也不是东西,说离就离,还往群里发,闹得大家都知道了。你和他都协商好了吗?什么时候去办离婚?”
“没有。他狮子大开口,房贷我每月都付了钱,但是他一分都不想给我。我现在在找靠谱的律师咨询,打算到时候提起诉讼。”
文母听完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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