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份珍贵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会对过去的自己说三个字:不!要!来!
文令仪这下彻底清醒,紧紧盯着男人白色衬衫上触目惊心的污渍,又朝他的面上飞快溜了一眼。
果不其然,男人的脸已经黑到了极致,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时覆满了燥意,额角有青筋突起,似在极力忍耐。
平日还算口齿伶俐的她此时失语了,半晌才道:“对不起,对不起。”
男子不答话,低头看着那片屎黄色,双手无措地举在半空,不知要如何是好。
从包里掏出纸,文令仪赶紧过去帮他擦拭:“对不起,是我的错,你马上换下来,我帮你洗。”
“不必。”对方并不领情,冷漠拒绝。
这在文令仪的意料之中,遇上这种事,谁都会心情不好。她没放弃,继续边擦边请求:“别,我帮你洗吧。”
此时此刻,曾行也很后悔为什么要脑袋抽筋出来见网友,他一秒都不想多待了,拂开女人的手想离开这里。
可刚迈出步子,他的袖子就被人拉住了,回头看到这个小女人不知哪来的牛劲,死死拽住了他,一双圆圆的杏眼里盈满了愧疚。
文令仪感觉自己已经花完了此生所有的演技,拼命做出比惭愧更惭愧的样子,甚至想挤出几滴眼泪。
但可惜,她演技不够。
“别走啊,脱下衣服给我。”
“放开,我说了不用。”
“不放!”
“啧,你要怎样才肯罢手?”曾行已经极度不耐,眼里跳跃着火光。
“今天,你的衣服我要定了!”要是没帮他清理干净,文令仪可能会觉得自己这辈子要钉在耻辱柱上了。
曾行烦躁地睨她一眼,这女人还挺犟!
罢了,不就是件衣服吗?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
“你在这等着。”
“嗯嗯嗯。”
他的车上有件备用T恤,快步回到车上换了衣服,很快返回,把换下的衣服扔给她。
正要转身走,又听到喊声:“等等。”
他没有说话,但烦躁的表情明晃晃写着:你还要做什么?
“我...洗好衣服后会送去你觉得方便的地方,到时请一定要告诉我地址好吗?”
“随你。”
文令仪看他匆匆上了车,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瞧了眼手里揉得皱巴巴的脏衣服,上面的酸臭气直冲鼻尖。
她皱起眉头叹声气。今年一定是犯水逆了才这么倒霉,先回去再说吧。
夜风迅速裹住了她,冷得她打了几个哆嗦。
冷点好,看是不是能把她脑子里进的水都吹出去!
回到车上,曾行稍稍冷静后启动了车子,抬眼看到刚才那个女网友正骑着单车从他身边经过。
她穿着裙子和高跟鞋,可能是行动不便,车子骑得歪歪斜斜。看上去滑稽又蠢笨。
他冷嗤一声,这就是系统给他配对99.99%合适的女人?这破软件他再也不会用了。
白日的海城市中心车水马龙,繁华喧嚣。宏天的CBD大楼耸立,犹如大山一般雄踞街头。
曾行不喜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即便接管集团已经三年,员工也很少人认识他。从大堂到入电梯,人群穿梭,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只以为这是公司哪个部门的年轻小伙。
他的秘书袁朗和多名高管已经在会议室等他。甫一进入,此起彼伏的讲话声骤停。
曾行坐在了圆桌的顶前方,几名女员工偷偷瞄他,心如小鹿乱跳:啊啊!银丝边眼镜,低调泛着奢华光感的格纹大衣,宽肩窄腰大长腿,能比昨天更帅的只有今天的总裁!
“会议开始。”曾行正了神色。
大家知他虽平日看上去总是一副淡淡的、无所谓的样子,但对工作十分严格。批评起人来话不多,却狠,会议正式开始后,陷入一种人人自危的紧张氛围。
第一个汇报的是整个集团的核心部门——市场部。首席市场官连嵩汇报上季度的商场营业额表现。在听了大段冗长又枯燥的数据后,曾行打断他:“上季度用户复购率提升40%,但是…”他在键盘上敲下三行代码,投影幕布瞬间切换至后台数据库的原始界面,无数条未经修饰的消费记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你剔除掉了所有单笔消费低于100元的订单。理由是‘排除偶发性干扰数据’。”
连嵩的背脊微微绷直:“低客单价用户不符合品牌升级的战略定位,所以…”
“你觉得他们不算宏天的客户?”
“不是…”
“脑袋被驴踢了的人才会这么想。”
“…”
“数据分析表重做。”
“是…”
曾行对复杂的数据计算反应极快,而且十分心细,往往容易忽略的细节他都能马上发现。原本这些在公司油惯了的高层领导以为他年轻好拿捏,但接触一段时间后或多或少都在他手里认了栽。
连嵩灰头土脸下去后,下一名运营官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拿着材料的手微微颤抖。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后,众人大松口气。曾行回到办公室交代了秘书袁几个问题。
秘书袁刚出去,门又打开了。
曾行问道:“怎么又回来了?”抬头却看到来人是容世奥。他穿了件粉色衬衫,额前两边留了垂到颧骨的刘海,混血的五官格外俊朗明艳,嬉皮笑脸走了进来。
这人怎么变得更骚包了…曾行抬眸看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皮。
“我刚在公司门口看到黄文继了,这个老狐狸还不罢休?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没理。”
“黄文继之所以这么猖狂,还不是仗着他身后有几个宏天的元老撑腰。你正面和他们刚,他们会罢休?”
“随他们吧。”
见曾行懒得搭理,容世奥已经习以为常,也无所谓,笑嘻嘻地将一边大腿股靠上来坐在了桌子上。
他看到旁边摆了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一看就是女生会喜欢的礼盒,惊讶道:“这是什么?不是吧,曾行你个叛徒!说好的一起单身,你背着兄弟谈恋爱了?!”说着去拿盒子。
等曾行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抢了盒子。他的耳边炸开一声尖叫。
“这不是SFB最近以200万成交的红宝石吗?原来是你拍到了!给谁的?”
曾行头都没抬,随口道:“霍燕郊。”
“看来你和霍家的小女儿的亲事是真的!啧啧啧,你真是艳福不浅。海城谁不知霍家财力雄厚,女儿还是个绝色美人!你小子要是娶了她回去,小心j尽人亡!”
“你忒么不会说话就闭嘴。”曾行目光寒凉看着他坐上来的半截身子,:“滚下去!”
容世奥被他的眼神吓到,赶忙跳下去用手拂了拂桌子:“怎么?兄弟我提醒下你还有错了?我这可是关心你的身体!”
“我拒了亲事。这是做的补偿。”
“你说什么?!”容世奥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不,不是,你还是不是个正常男人啊?霍燕郊长得漂亮,身材前凸后翘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垂涎三尺?何况她家世背景也和你相当,你们宏天这么有钱,除了她家,我真想不出这天底下谁还能配得你了。”
曾行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懒懒抱臂往后靠在椅背上,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你看上她了?这么怜香惜玉。”
容世奥一噎:“得,她那种烈性子我可hold不住。她也就在你面前乖顺点。”
似是想起了什么,容世奥贼兮兮地打量他:“你小子…该不会真有对象了吧?我之前推荐你下载的那个交友APP,用了没?”
睡了一夜,曾行本来已经淡忘了昨日的尴尬,被这么一提,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又涌上心头。他不由得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腾。
“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跟吃了苍蝇似的?”容世奥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有情况?”
容世奥之前看曾行过得实在是单调,每日不是泡在办公室,就是在家窝着。回国好几年了身边连只母苍蝇也没看到,于是随口推荐他去FindSoulmate上找找看有没合适的。
除了想帮兄弟拓展拓展圈子,也是有点整蛊他的意思,故意隐瞒了这是款约炮app。
他有担心过要是曾行发现这是款约炮软件,会不会拿刀要追杀他。但容世奥笃定,就曾行这种懒散又寡淡的性格,是不可能会用这款app的。
“你闲得发慌?要不要我喊保安请你出去?”
知道这是个锯嘴葫芦,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容世奥不甘心地撇撇嘴。
“别别别,说正事。明天我生日,地址我到时发你,必须来啊。”
“再看吧。”
容世奥一听就要炸毛:“曾行!你不会自闭到连我生日都不来吧?还是不是兄弟了?”
“谁跟你是兄弟?”曾行懒懒抬眼:“不是你自己倒贴上来的?”
“…”
话说得不近人情,但他到底念在和容世奥是初中就认识的朋友,晚上如约到了举办生日会的一艘游艇上。
推开那扇厚重的、包裹着黑色皮革的大门,声浪与光影如潮水般将人瞬间包裹。
视线所及,是迷离的光。巨大的水晶吊灯并未全然放亮,切割成无数碎钻般的光斑,慵懒地洒落。墙壁是暗金色的丝绸软包,壁灯被做成烛台的形状,摇曳着暖昧的橘色火苗。
见他来了,容世奥停下和别人交谈,过来朝他浮夸地鞠了一躬:“欢迎曾总大驾光临,我感觉自己脸大得可以停播音737。”
“怕你会高兴得晕过去,不送礼了。”
“曾总太客气了,我俩谁跟谁?来来来,都过来打个招呼,曾总来了。”
宏天集团名声在外,可唯一的继承人平日不喜社交,十分稀少出席活动,也不在媒体露面。在场的人听说是他来了,立即围拢过来许多人寒暄套近乎。
听到容世奥吆喝,曾行就暗道大事不妙,可惜想走已经来不及了。看到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他只得笑着应对。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他寻了个角落坐下来,整个人隐在暗色里。
他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慵懒搭在沙发靠背,百无聊赖垂眸盯着杯里的红酒。
这时一双缀满细钻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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