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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长青查案

小说:

夫君与我是同行

作者:

年年宝

分类:

古典言情

有人着急的拍着院门:

“阿婵!莫觉!你们可起来了?”

那墨觉扫一眼榻上衣衫半敞的阿婵,披上外衣,拄着盲杖先一步去院中开门。

“婶娘?何事如此慌张?”

“哎呦!死人啦!张大郎死了!”

秀莲婶娘指一指稍远处,村中人来了大半,皆围着一处指指点点,那人群缝隙里露出白布一角。

阿婵换好衣饰,也紧跟着摸索来至院门:

“婶娘?村中有何事?”

秀莲婶娘又与她解释一遍:

“唉!张大郎!死了!尸身今早在那深林中被人发现,脸上已经烂的不成样子,那长青正在查探呢。”

说曹操,曹操到。

王长青查看完尸体,将白布再次盖好,从人群中挤出,他仍是一身皂衣,提着佩刀朝木屋门前的几人走来。

这是阿婵第一次看见王长青的真容,瘦瘦高高,一身沉静内敛的气质,眉目清秀,倒像个书生,不像个捕快。

只是,他今日起的匆忙,昨夜宿醉的酒气未散,唇边一圈青灰的胡茬,显出几分颓丧。

王长青渐渐走近,阿婵不敢再动眼睛,眼神直挺挺地落在面前的地面上。

“婶娘,阿婵……妹夫……”

王长青上前拱拱手。

墨觉从不远处的尸体上收回眼神,也与王长青客套一番:

“大舅哥辛劳,昨夜喝的酒醉,这个时辰便要起来做公差,实是不易。”

王长青眼神锐利地落在他的眉眼间,稍一颔首算是回应,接着又说道:

“林中有一具尸身,头部已经烂掉,只能凭衣饰认出是张家大郎,现下我已派人前去村长家中报信,令他夫妇前来认尸。”

阿婵皱皱眉,张大郎死了?村中没有其他外人,昨夜那瘸子确实出去了片刻,不会是……

然而,心中所想之人,却先一步与王长青问道:

“大舅哥可知他是何时死的?”

“需仵作验过方可知,我已派人前去衙门请人了。”

“不过你二人住的最近,昨夜可曾听过什么动静?”

墨觉欲言又止:

“昨夜我与阿婵洞房……”

王长青移开眼,打断道:

“是了,你二人新婚,想必也无从可知。”

“不过……”

王长青又盯上墨觉的腿,那林中路上一排脚印,一深一浅,一眼便知是腿瘸之人行过:

“昨日喜宴上,我见你腿脚不甚利落,可是也有腿疾?”

墨觉回道:

“是了,我寻亲而来时,受了伤……”

王长青不待墨觉说完,再次打断:

“缘何受伤?”

墨觉见他话中另有锋芒,反问道:

“大舅哥是何意?这与那张大郎的死因有何关联?”

秀莲婶娘一见二人氛围不对,连忙插在中间,解释道:

“哎呀长青,阿婵这夫婿身世可怜,腿伤也全是因来此间寻亲,路上遇到了那挨千刀的贼人。”

“哦?你竟不是本地之人?”

王长青再次回视墨觉双眼,细细打量。

他与墨觉统共见过两三面,并不知他底细,有心借此查探墨觉身份。

况且,此人一双凤眼,与缉捕告示上那人的实在相像,虽说那刺客已经在他眼前伏诛,但就像那日阿婵所言,怎么就能十分确定,他二人是同一人呢?

墨觉也直直与他对视,并无退却:

“是了,我是邻府人。”

“哦?我父辈早前也在村中过活,怎未听得猎户家有邻府的亲戚?”

秀莲婶娘连忙又解释道:

“哎呦长青,你家搬去城中有好些年了,你有所不知,他呀,是猎户娘子的娘家亲戚,在邻府开铺子的,家大业大,若不是受了灾祸,哪需投奔这村中!”

王长青紧追不放:

“即是邻府之人,可有户籍路引等文书相证?”

“自是有的,”

墨觉唇角微微勾起,语气稍稍遗憾:

“只是,行李包裹皆被那贼人抢去了。”

那墨觉眼神中一闪而过一丝狡黠,王长青再次锐利发问:

“这么巧?没有户籍你与阿婵怎能算成婚?”

眼见这二人逐渐针锋相对起来,秀莲婶娘只道是他二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便从中圆和:

“哎呦长青,你真是多年不在村中过活,竟不知村里成婚,大多一辈子都不去那衙门里签婚书的,寻常山野百姓,哪个不是拜了天地便做夫妻了,那些贵人老爷们才讲究这些斯文事儿呐!”

秀莲婶娘心中明白,墨觉与阿婵的婚事,全由她一手定下,若是墨觉有事,阿婵也定会受牵连,于是她现下也只能替那墨觉遮掩。

王长青听得秀莲婶娘话中另有偏向,纠缠无益,于是缓了缓态度,转而又言道:

“邻府府衙中,我倒有一二相熟的,不若我改日查问,替你将文书补办一二。”

墨觉心知这捕头此言,定是不会轻易将他放过了,不过,他也是备了后手的,于是再次拱手谢道:

“那便劳烦大舅哥了,我乃邻府阙县之人,姓莫名觉,莫须有的莫,直觉的觉,家中行一,在市坊中开铺子的,若是能补办了户籍文书,那再好不过!”

阿婵闻言,虽脸上无甚表情,心中嘁了一声,这人怎会将谎话讲的如此坦荡。

一会儿走镖、一会儿赌坊、这又成了开铺子的,扯起胡话来,竟不用打些草稿。

那市坊开铺子的寻常人家,也会一身功法,使那刀剑不成?

王长青找不出墨觉的破绽,终是揖了揖:

“既如此,王某暂不打扰……”

留恋的望一眼阿婵,王长青捏紧佩刀转身离去。

还未等走出几步,村中慌慌张张跑出一位瘦弱老妇,是村长娘子,村长也紧跟在她身后,神情恍惚。

“儿啊!我的儿啊!”

村长娘子一下扑倒在人群前,各位乡邻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村长上前扶起老妻,二人踉跄着掀起那白布。

接着,一声凄厉的哀嚎,村长娘子向后仰倒,昏死过去。

一时间场面乱糟遭,众人忙上前与村长搭手,将村长娘子扶住,王长青快步上前,与村长娘子按人中。

“大娘!大娘!”

半晌,村长娘子醒过来,紧紧抓住王长青的手臂,浑身颤抖:

“长青!长青!我家大郎……大郎他怎会这样……”

村长在一旁也哭的不能自已。

王长青叹口气:

“二位节哀,我已通知府衙,尽快派仵作前来验尸……”

“啊!……我的儿啊!……”又是一阵哀嚎,村长娘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中看见木屋前阿婵几人,当即瞪起眼,抖着手指道:

“是她!是她!是阿婵这个骚蹄子害的!定是她杀了我儿!”

“她那日当众羞辱我儿!定是她!定是她!”

言罢,村长娘子便要起身冲过去。

王长青赶紧拦住:

“大娘,切莫糊涂,大郎死因未定,切莫随意攀咬!”

“什么随意攀咬!就是她个贱人!自她三两年前来了村中,便一直暗中勾搭我儿,如今令他做了冤鬼!我……我要送她见官!”

村长娘子已经失了理智,满腔悲愤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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