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乾不在,崔长柳就更没什么胃口吃饭,晚膳也只用了两口就叫人撤了下去。
“饭菜御膳房做的不合口味?怎么全都撤下去了?”萧初乾进来时正好撞见宫人们把饭菜撤走。
“皇上怎么来了?嫔妾还以为皇上佳人在侧,忘了嫔妾呢。”
崔长柳还不至于自作多情到觉得自己在萧初乾心里的地位,比二公主和大皇子还要高。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萧初乾命人再把饭菜摆上,“代宝林想去看两个孩子,朕把她送到皇子所就回来了。”
代宝林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孩子,把萧初乾忽视个干净,真不知道她和章妃谁才是两个孩子的生母。
“皇上觉得将二公主和大皇子交给代宝林抚养如何?”崔长柳提议。
宫里还有一位养着二皇子的秦宝林,代宝林养个孩子也不会显得很突兀。再加上两个孩子本就跟代宝林亲近,代宝林家世不显,代宝林那里确实是两个孩子的好去处。
“你倒是替朕决定起来了。”萧初乾不是没想过给二公主和大皇子找个养母,虽说皇子所只有他们二人,奴才们不会不尽心,只是还是没有母亲在身边的好。
“嫔妾冤枉,嫔妾只是为皇上提意见,怎么就成替皇上做决定了?”崔长柳的话是在抱怨,听起来却叫人心里酥酥痒痒的。
“你怎么都有理。”
崔长柳不甘示弱:“皇上就喜欢倒打一耙。”
萧初乾的手抚上崔长柳的小腹,自从她开始各种不适以后,便开始小心起来。粉黛不施,衣服也全都换成宽松的,香膏香包熏香这些全都不用了,只在殿内摆上鲜花鲜果,听砚殿的宫人也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崔长柳这一胎会出什么意外。
“朕一直在想,咱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总闯祸,闯祸了又该是怎么鸡飞狗跳。”萧初乾不知道自己的私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按理说都是他的孩子,他不该有所偏颇才对。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去期待,期待他和崔长柳的孩子。
“皇上快别想了,万一是个捣蛋的,咱们可就没有安生日子过啦。”崔长柳把手放在萧初乾的手上,和他一起感受着腹中孩子。
“行,朕不想了,朕就看着你用膳。”萧初乾亲手盛了一碗肉粥放到崔长柳面前。
这些日子崔长柳闻到有味道的东西就想吐,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全都是清淡的。因着现在崔长柳是嫔位有小厨房,饿了可以去小厨房自己做点,她吃的就更少了。
“皇上,嫔妾吃不下了。”崔长柳是真的尽力去吃了,奈何吃两口就饱,她也没办法。
“朕前些日子还听说你的饭量变大,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饭,这两日的饭是全都吃到那几日去了?”萧初乾有些头疼,不吃饭怎么能行?不吃饭哪有力气?
“许是这样的吧。”崔长柳应下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她又不是故意不吃的,只是现在不饿罢了,等饿了她自然就去吃了。
“朕给你台阶你就下?”萧初乾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崔长柳则是理直气壮:“皇上都给嫔妾台阶了,嫔妾岂有不下的道理?”
“好了,朕也不为难你,把这碗肉粥喝了,其他的全都撤下去。”肉粥里有菜有肉,萧初乾尝了一口味道也不错,足可见御膳房用心。
“皇上——”崔长柳手上并未涂蔻丹,手指灵巧地在萧初乾的手上挑逗,又勾住萧初乾的小指,眨巴着那双杏眼无辜地看着萧初乾。
“叫朕也没用,赶紧吃。”萧初乾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闭眼端坐在那里,仿佛是要入定了一般。
“哼,皇上真坏。”崔长柳不情不愿地端起碗来舀了一勺粥往自己嘴里送。
“你刚才说什么?”萧初乾睁开眼睛,正对上女子幽怨的目光。
崔长柳撂下碗,舀起的那勺粥又回到碗里,委屈道:“嫔妾又没说错,皇上就是坏,明知嫔妾吃不下,还硬要让嫔妾吃。”
萧初乾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伤人心的话,只开口:“生孩子极其凶险,你若是连饭都不吃,到时候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崔长柳仰着头:“嫔妾有皇上,皇上会护嫔妾周全。”
“你倒是信任朕。”
萧初乾只当她是花言巧语,谁知她下一句却是:“嫔妾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嫔妾都把崔家得罪死了,嫔妾只有皇上了。”
萧初乾一时僵住,他怎么忘了,崔长柳的身份是崔家义女,是崔夫人为了她儿子所谓的前途硬把崔长柳送进宫来的,甚至还想让崔长柳替她还未及笄的女儿在宫里铺路。
她的身份本就尴尬,几个月前还下了崔家的脸,将崔家未来的继承人弄去崖州那蛮荒之地,崔家已经不能算是她的依靠了。
或者说,崔家从来不是她的依靠。
“你别怕,有朕在。”萧初乾起身坐到崔长柳身边,拿起刚才被崔长柳丢下的粥,粥现在还是温热的,可以直接喝。
萧初乾便舀起一勺来送到崔长柳嘴边:“喝吧,朕喂你。”
崔长柳见是躲不过这碗粥去了,只好硬着头皮一口一口喝下。
等崔长柳喝完最后一口,萧初乾才叫人把桌上的饭菜全都撤下去。
“以后朕每日都来陪你用膳。”
萧初乾这话对其他嫔妃或许是赏赐,到崔长柳这却是头疼不已。
“皇上也该陪陪其他姐妹,您整日赖在嫔妾这不走,嫔妾又不能侍寝,这叫其他姐妹怎么想啊。”崔长柳话里话外全是要赶人走。
萧初乾冷笑:“你倒是大方,旁人巴不得朕留在自己宫里,你倒好,把朕往外推。”
“嫔妾哪里把皇上往外推了?嫔妾只是觉得后宫姐妹不易,不想叫她们一直独守空房,想让皇上雨露均沾罢了。”崔长柳替自己辩解道。
萧初乾起身:“你这里既然容不下朕,那朕也不碍你的眼,明日早膳朕再来,你先歇着。”
萧初乾刚出听砚殿的门,鱼采女就在常宁宫门前拦住了萧初乾。
萧初乾险些没想起来这人是谁,还是魏福一句“鱼主子是有什么事吗?”才叫萧初乾想起来常宁宫里还住着这么一个人。
鱼采女这段日子一直深居简出,她原本没想争宠,她与崔长柳都在常宁宫,崔长柳得宠,内务府也不会怠慢了她,故而她这日子还算滋润。
只是前两日崔家来信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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