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儿没想到的是,贺阳竟然不是昭宁长公主的亲生女儿,而是驸马和那个外室的女儿。
驸马和外室为了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得到郡主的食邑和封号,竟然能苛待亲女十多年。
昭宁长公主的亲生女儿现在被宠得刁蛮任性无法无天,去年才嫁给京城纨绔,夫妻俩也算臭味相投,日子竟还过出几分和谐来。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没有,母亲一心扑在父亲身上,任由我被府上奴仆欺辱冷待,父亲的外室和女儿也时常对我使绊子,我自从记事起就没有一天顺遂日子。好不容易得了郡主封号又进了宫,有太后庇护又有知心好友,可现在却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贺阳笑着笑着哭了起来,“你叫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即便被关在宫里,也比回去受磋磨强百倍千倍!”
杨柳儿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太后对你不好吗?太后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可你却为了一己贪欲想要杀了她,还想嫁祸在本宫身上,本宫又何曾对不住你?”
贺阳沉默不语,她其实不是什么好人,跟她那对亲生父母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起码她那对父母还真心替她谋划过,她却是一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抱歉……”贺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对不起杨柳儿对不起太后,可最后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太后娘娘,如何处置贺阳,还请您发话。”有太后在这里,太后又跟贺阳更亲近些,杨柳儿自然不好越过太后去处置贺阳。
太后刚醒,很多事也听饮冬告诉她了,也怪她自己大意,就这么中了别人的圈套。
她一直都觉得贺阳会是个好孩子,才会把其他人支走单独跟贺阳说清楚,只是她没想的贺阳会想着害死她。
太后闭上眼睛,沉声开口:“贺阳谋害哀家罪无可恕,念在这些日子在哀家膝下承欢,便送去静安寺祈福,派兵把守,非死不得出。”
“贺阳谢太后娘娘隆恩!”贺阳稽首再拜,太后最终还是心软了,派兵看管也是怕昭宁长公主前去闹事。
贺阳跟着几个嬷嬷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杨柳儿:“琳昭仪,陷害你是孟容华提议的,毒药也是孟容华给的,她在内务府安排了个小太监,皇上抓住那个小太监,小太监就会指认你,只是不知为何禁军没能找到那个小太监。”
“你可知诬陷宫妃是什么罪名?”那件事很明显孟容华就是主谋,只是除了内务府那一个破绽,基本没有什么能指向孟容华的,那次没能按死孟容华,一直是杨柳儿心里的一根刺。
“我当然知道。”贺阳毫不畏惧地迎上杨柳儿的眼睛,“我既然说出来就是有证据的,我殿里一进门的那把椅子的扶手是可以拆下来的,里面有一根孟容华送我的步摇,孟容华那里也应该有一根我送她的玛瑙手串。”
宫里的东西都是登记造册的,谁有什么东西内务府都记着呢。
怕别人觉得她的话不可信,贺阳有继续道:“我已经注定去静安寺,把孟容华供出来又不影响。”
“去偏殿找出那根步摇来。”杨柳儿吩咐,“金薇,你亲自去把孟容华‘请’过来,翠梅,你去把皇上叫来。”
孟容华正是跟箫初乾有着多年情分,这才被一次次宽容。杨柳儿不敢贸然去处置孟容华,万一她前脚处置了孟容华,后脚箫初乾就将她赦免,那杨柳儿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繁禧殿,倩容华看着外面被金薇带走的孟容华,轻声说了一句:“终于要结束了。”
“主子,您叫奴婢准备的东西奴婢已经安排好了。”
倩容华点头:“那就好。”
“主子,奴婢不明白,太后现在已经醒了,皇上真的还会再严惩孟容华吗?”暮云怕她们是空欢喜一场。
“即便琳昭仪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比不上孟容华,不是还有咱们准备的东西吗?”倩容华提醒。
她被孟容华压了太久太久,从前她得宠时孟容华就想尽办法磋磨她,那阴私手段都没有办法拿到台面上说,若不是秦宝林照拂一二,她早就死在孟容华手里。
后来容贵妃离世,秦宝林惹怒皇上,琳昭仪又进了宫,她的恩宠慢慢淡了,孟容华折磨她也不必藏着掖着。
现在她们都是容华位分,她还比孟容华多了个封号,这才摆脱孟容华的噩梦。
“可是主子,那些东西是伪造的,经不起查啊。”暮云缩了缩脖子,那是她跟倩容华一直伪造的假账本,里面是孟容华这些年协理六宫收的“孝敬”。
“账本是假的,可里头记的东西是真的啊。”那里头写的还只是倩容华知道的,不知道的又有多少呢?“暮云,我现在是容华,有封号的容华,比她高半个位分呢。”
暮云附和:“主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暮云,听说二皇子染了风寒,去把我刚做好的银耳雪梨红枣羹给秦宝林送一碗过去,她位分低,有些东西也连累二皇子吃不到。”
慈宁宫,先回来的人是去养心殿的翠梅,翠梅并没有把箫初乾带来,箫初乾正在勤政殿跟前朝大臣商讨政务,让杨柳儿一人做主即可。
得了箫初乾不会插手的话,杨柳儿其实还有些意外,他这是真的不打算管孟容华了?
或许是孟容华在他那里的情分已经耗尽了,包括乔才人也是。
乔才人被姒嫔害成那样,箫初乾都没有提过一嘴,总不能全都是因为忌惮姒嫔吧?
他是皇帝,大不了就是一声令下把西南部落打下来。
“既然皇帝不插手了,那哀家也去歇着了,琳昭仪莫要失了公允。”太后在饮冬的搀扶下回了内室歇息,她也是刚醒,身子还很虚弱,再加上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些折腾。
只是这事毕竟跟她有关系,还是最好在慈宁宫解决。
孟容华很快就被带到,她还是从前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担心贺阳揭穿她的话。
“孟容华瞧瞧这是什么?”杨柳儿命人将从贺阳所说的地方搜出来的步摇交到孟容华手里。
孟容华看起来十分疑惑,拿着步摇仔细打量:“琳昭仪给我看这步摇做什么?这步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是孟容华的簪子,孟容华认不出来吗?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孟容华有段时间日日戴着这支步摇吧?”杨柳儿就这么看着孟容华演戏,有了这些后妃,逢年过节还请什么戏班子啊。
“这是我的东西?竹心你认得吗?”孟容华将步摇交给身边的宫女。
“这似乎是主子前段时间丢的那一支。”随后竹心又对杨柳儿道,“回昭仪娘娘的话,这步摇原本是一对,我们家主子算是赏人也不该只给一支,想来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偷走了。”
贺阳自小受驸马和外室磋磨,又不受昭宁长公主待见,这种东西见得还没杨柳儿多,更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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