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要没查出来?”萧初乾盯着禁军首领,最终也只是朝禁军统领身上砸了个茶盏。
他看向一边的崔长柳,崔长柳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置身事外一切与她无关的模样。说到底她的嫌疑并没有被排除,她是怎么做到这样云淡风轻的?
他又看了一圈来的嫔妃,正与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淑妃对上:“可搜仔细了?”
“你似乎笃定一定会在内务府查出什么。”萧初乾看着淑妃,他头一次发现淑妃如此愚蠢,做了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
“臣妾没有,臣妾只是猜测。”淑妃慌乱收回视线,她自然没想到萧初乾会朝她这边看,更没想到萧初乾仅仅是因为一个表情而怀疑她。
从前她有恃无恐,不过仗着萧初乾信她,都说章妃得宠倩嫔得宠,可她在这宫里也是顺风顺水。
她无子便已经是四妃之一的淑妃,一句想搬宫殿便从常宁宫搬到武华宫,去截倩嫔的宠十次有八次能成功。
她从前的淡然,倚仗全是萧初乾。现在萧初乾要把这些都收回去,她便现出原形来。
“皇上,依嫔妾看,与其舍近求远,不如就从慈宁宫的宫人入手,让禁军搜查一番慈宁宫,说不准下毒之人还不曾将毒药销毁。”崔长柳觉得此事跟淑妃脱不了干系,不然为何她放着慈宁宫的宫人不审,舍近求远去查内务府?
只是她很好奇,淑妃是怎么买通慈宁宫的宫人的。
按理说慈宁宫宫人的待遇该是所有宫中最好的,太后平日里也很少叫人伺候,逢年过节赏钱也不少,还都是跟了太后多年的,不应该想不开去帮一个后妃下毒呀。
淑妃静静看着崔长柳,她年纪虽比崔长柳大上几岁,可这些年保养的好,并不显年纪。即便如此,她在崔长柳面前也逊色不少,或者说,后宫所有女子都在崔长柳面前黯然失色。
她真的有多么恨崔长柳吗?并没有,她只是不甘心她苦心经营得来的东西,有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淑妃娘娘看嫔妾做什么?莫非是觉得嫔妾说的不对?”崔长柳不知道淑妃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自然不是。”
淑妃后退几步,抬眼正巧又与贺阳郡主的目光撞上,贺阳郡主慌乱地低下头,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哪里敢跟淑妃对视?
不过没人会去怀疑贺阳郡主,她一直受太后庇护,到底会有多想不开,才会下毒去害太后。
萧初乾也不多言,只吐出一个字:“查。”
禁军当即开始搜查起慈宁宫,只是依旧一无所获。
得到这个结果,萧初乾的脸黑得更厉害了,他原本就是顾忌这是太后宫里的人才不去重罚,没想到还逼得他不得不罚。
“既然如此,魏福用刑吧。”
“皇上,皇上,贺阳郡主住的偏殿还没查,万一下毒的那人是贺阳郡主身边的呢?”
说话的是个小宫女,她本就是使了银子来慈宁宫伺候的,就是图个安稳。别的宫里打板子的事她也知道,听说整个后背都被打得血肉模糊,有人骨头都被打断,站都站不起来。她是真不想受这皮肉之苦,这才情急之下把贺阳郡主拖进来。
她其实也清楚贺阳郡主不可能给太后下毒,但这不代表贺阳郡主身边的奴才不会被收买啊。
贺阳郡主终究是年纪小,即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是叫人看出慌乱紧张来。
贺阳郡主身边的宫女是个机灵的,见有人提到自家主子当即呵斥:“放肆!贺阳郡主是什么人?你一个奴才也敢胡乱攀扯?”
萧初乾看向贺阳郡主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万万没想到毒会是她下的。只是萧初乾还存着一丝侥幸,万一呢?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个小丫头没见过今日的场面害怕了呢?
“魏福,贺阳郡主的房间你亲自带人去查。”若说萧初乾最信任的人,魏福绝对排在前面。
很快魏福在贺阳郡主的殿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个灰色的小药瓶:“皇上,奴才在贺阳郡主的妆匣里发现了这个。”
太医非常有眼力地上前一步查看:“回皇上,这就是太后娘娘所中之毒。”
萧初乾不解地看向贺阳郡主:“告诉朕,为什么?”
是太后待她不够好吗?不是,太后待她如珠如玉,若不是太后,她还在她那乱糟糟的家里受磋磨。
是昭宁长公主记恨太后,传信让贺阳郡主下毒?也不是,昭宁长公主现在身体虚弱自顾不暇,跟驸马那些妾室斗还力不从心,哪里能分出神来管贺阳郡主。
“表哥!”贺阳郡主“噗通”一声跪下,哽咽开口,“我知道错了……”
“所以,告诉朕,你为何要去给太后下毒!”
贺阳郡主跪在地上低声啜泣,不再发一言。
崔长柳见贺阳郡主的反应也实在好奇:“贺阳,你的毒药是哪里来的?”
见贺阳郡主不语,崔长柳又换了个问法:“谁给你的毒药叫你来陷害我?或者说,你的本意就是为了害我。”
“我没有!”贺阳郡主终于有了反应,“是她说表哥喜欢你,即便真是你做的表哥也会轻拿轻放,若是被发现是我做的,吾命休矣。”
“这人真奇怪,明明自己也怕丢命,怎么还要给太后娘娘下毒呢?”多嘴这句的是言御女。
“我……”贺阳郡主最终什么都没说,如果她说出来,那才是真完了。
“你的同伙是谁?”萧初乾开口质问。
“什么?”贺阳一愣,反应过来后随即结巴道,“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同伙。”
淑妃眼前一黑又一黑,她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
贺阳心里也在埋怨淑妃不靠谱,说好的都安排好了呢,怎么还会查到她身上。
她专门把毒药放到自己房间,就是因为淑妃说皇上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淑妃,你怎么看?”
淑妃知道萧初乾这是怀疑自己了,但她还是咬死不认:“臣妾不知,想来这人应该与琳嫔积怨已深,不然也不会教唆贺阳郡主陷害琳嫔。臣妾记得代贵人才将章妃的两个孩子接到自己宫里,应该会事事为两个孩子打算吧?”
代贵人是个火爆脾气,即便章妃死后消停许久,原本的性子也难以更改。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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