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按照地图的指引,找到了葬魂渊北端的入口。地裂的边缘很陡,几乎垂直向下,但岩壁上有一些凸起的石块和裂缝,可以作为攀爬的落脚点。祈新起第一个下去,紫薇剑插在腰间,双手抓住岩壁上的石块,一步一步往下挪。落明天跟在他后面,林笑在中间,陈天霸在西行客的下面。不是陈天霸怕高,是他担心西行客看不见,万一踩空了可以接住他。
下降的过程很慢,也很危险。岩壁上的石块有些松动了,一踩就掉,碎石头噼里啪啦往下落,在深渊里回荡着久久不散的回声。陈天霸的体重最大,他每踩一块石头都先用脚试一下,确认稳固了才把全身重量压上去。西行客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听觉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成了优势。他能听到石块内部的声音——稳固的石块发出的声音是沉闷的,松动的石块发出的声音是清脆的。他根据声音判断哪里可以踩、哪里不能踩,走得比谁都稳。
大约用了半个时辰,五人才下到地裂的底部。底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空。通道里很暗,祈新起掏出火折子点亮,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有限的范围。通道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吱吱作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五人沿着通道往北走,越走越冷,越走越暗。林笑裹紧了斗篷,打了个哆嗦:“这地方怎么比冬天还冷?”陈天霸走在前面,倒是没觉得多冷,他的磐石功让他的身体对温度的适应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但他还是把外袍脱下来披在了林笑身上。林笑愣了一下,想拒绝,但陈天霸已经大步往前走了,头也不回。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窟。冰窟有数丈见方,四壁和顶部都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在火折子的光线下折射出蓝绿色的光芒,美如一座水晶宫殿。冰窟的正中央,有一块突出的冰台,冰台上长着一株银白色的小花,花有七瓣,每瓣上有一个银色的斑点,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极地冰莲。
祈新起的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但刚走了几步就被西行客叫住了:“等等。”西行客侧耳倾听,耳朵轻抖,捕捉着冰窟里极其细微的声音。过了几息,他的脸色变了:“有东西在冰层下面。”
五人同时看向脚下的冰层。冰层很厚,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但祈新起隐约感到冰层在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游动。西行客说:“听声音,不止一个,体型不小。应该是冰窟里特有的生物,被极地冰莲的寒气吸引而来。我们一靠近冰莲,它们就会破冰而出。”
林笑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冰面,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头说:“冰层很厚,它们要想破冰而出,需要一个突破口。如果我们不去动冰莲,它们可能不会出来。但我们要采冰莲,就必须靠近,而且采的时候冰莲的寒气会短时间减弱,那个刹那它们就会冲出来。”
祈新起沉思了一会儿,说:“陈天霸和西行客大哥守在前面,用磐石功和听风剑挡住从冰层下面冲出来的东西。我和落明天去采冰莲。林笑在中间支援,用飞针干扰那些东西。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采到冰莲之后立即撤离,不要恋战。”
五人迅速就位。祈新起和落明天小心翼翼地走向冰台,每走一步都留意着脚下的动静。冰层下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那些东西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开始躁动不安。祈新起走到冰台前,伸出手,指尖触到了极地冰莲的花瓣。花瓣冰凉刺骨,像在摸一块千年寒冰。
就在他握住花茎、用力拔起的一刹那,冰层轰然碎裂。
冰层碎裂的刹那,从冰窟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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