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鹤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
林家门外围着好些来打探消息的陵户,一见他就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观鹤,那些货郎真躲在山里没走?当初放话时那般硬气,竟是做给我们看的。”
“观鹤,狼咬死人没,死了几个?”
“你们昨晚是不是还去请李大夫给那些货郎看伤了?要我说,就不该管他们,死了也活该。”
“狼群是从哪儿来的,不是天天有人巡逻,怎么会有狼群伤人?”
“是啊,赶走没有,可别叫我们进山砍柴挖东西时也碰上了。”
雨还没停,林观鹤夜里走得急,只戴了个斗笠,来回折腾大半夜,身上都快湿透了,还冷得很。
大黑也湿透了,被堵在家门口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又不能咬人,委屈地蹭着林观鹤裤腿呜咽了好几声。
林观鹤拍拍它脑袋,捡着重要的简单回答了几句,“人是躲在山里,没死人,有两个伤得重,还折了一头牛。”
“狼群被巡逻队赶走了,大家放心吧。”
“那货郎现在人在哪儿?”还有人想知道更多,拦着没让他进门。
许青叶听见声音从灶房出来挤开人群把他往院子里拉,“让让,大家让让,他身上都湿了,等他换身衣裳再来跟大家说话成吗?”
“做什么!想听就进来听,杵我家门口做什么,别找事儿啊。”窦春华也跟出来嚷了两句。
人群这才让开,林观鹤和大黑得以进门。
许青叶把人牵进屋,催他换衣服,是早就拿出来放在床头的,“我去给你端一碗姜汤来。”
许青叶半夜也被吵醒了,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林观鹤人就没影了。窦春华关了门回来,让他继续睡,不用担心。但许青叶心里惦记着林观鹤,后半夜一直没睡熟。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去灶房忙活上了,一边煮姜汤,一边挖了面出来准备做热馄饨。
面才刚发好,就听见门外有人来问林观鹤回来了没,许青叶去开了院门,说还没回,问话的人就走了。
他把院门半敞着,又回灶房忙活,结果没一会儿就听见好些人在门外说话,都在讨论货郎遇到狼群的事。
许青叶一直竖着耳朵在听,直到后面听见有人叫林观鹤的名字,他连忙跑出来接人。
也没给林观鹤说话的机会,许青叶一出一进姜汤就端着送到了林观鹤跟前。
林观鹤把姜汤喝完,才得空说几句安慰小夫郎的话,“我没事,就是帮忙跑腿去了。”
“嗯,”许青叶空着的手给他理了理衣服,“还冷不冷?”
“不冷,姜汤和衣服都很暖和,”林观鹤本来想摸摸他脸,想着手没洗,而且还凉得很,就放弃了。
成了亲,顶着寒风夜雨归家时,小夫郎就这样忙忙碌碌地围着自己转,眼里不是担忧就是心疼,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便是不喝姜汤也不换衣服,林观鹤心头的热意都能抵满身寒气,有劲儿的很。
许青叶被他火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生怕林观鹤要做些什么,外面那么多人在呢。
正巧听见外面的催促声,许青叶拉拉他衣角,“我们出去吧,我包了馄饨,下锅就能吃了,今天调的是新馅儿,鸡蛋木耳豆腐馅儿。”
两人一块儿出了房间,许青叶回灶房去煮馄饨,林观鹤在屋檐下和人说话。
想打听情况的都进了院子,站在屋檐下,林家其他人都起了,还烧了两个火盆供大家烤火。
林听鸢拿了块布给大黑擦毛,还哄它,“等毛擦干了你就有早饭吃了,今天是热馄饨,味道可好了。”
虽然今天的馄饨也还没进过他肚子,但味道肯定好。
陵户们最担心的无非就是狼群去向,以及想知道更多货郎的情况。
“那个张货郎被咬掉了一条腿,还有个姓陈的货郎被咬到了胳膊,怕出人命,得了陵长同意后,我们把人送到李大夫那里去了。”
这几个货郎也算幸运,恰好巡逻队离得不远,听到动静赶了过去,才让他们幸免于狼口。
因为张怀远和陈庆两人这边没火堆,所以伤得重些。
有人问:“那另外三个伤得咋样,现在人在哪儿?”
“另外三个有人屁股挨了一口,还有两个没事,屁股被咬的那个也送去李大夫那儿了,没受伤的两人暂时被安置在往常卖货的地方。”
“该!叫他们横,故意涨价想欺负我们。”
也有人道:“他们的货还有牛呢,都丢山里不管了?”
林观鹤道:“牛牵上来了,货暂时还在山里。”
夜里路黑,路上也不好走,下雨又吹风的,火把照得也不够亮,巡逻队不敢让牛拉货上山,只能先把牛牵走,也是防着山里还有其他东西会来祸害牛。
还有人起了心思,“观鹤,他们丢货的地方远不远,出没出界线?”
这话林观鹤没回,心思太明显了,其他人也顶了说这话的人两句,这人讪笑两声,没再多问。
“这回让畜生伤了人,巡逻队的人不会受罚吧?”家里正好有人轮到这两日巡夜的,担心不已。
这种事林观鹤也回答不了,只能说:“得看陵长和上面的大人们怎么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但这事儿有点严重,还叫不该进陵区的人进了陵区,只怕陵长说了也不算。
“吃饭了。”许青叶在灶房喊了一声。
来打探情况的陵户们闻言也不好继续留下去,纷纷起身离开。
把人送走,林家人一人进灶房端了一碗热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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