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敢往皇帝身边塞人,还是在东宫刚解禁的时候——这是何等严重的指控!
蒋芸娘觉得胸闷气短,狠狠瞪向裴唯宁身后的宫人们:一群死人!连裴唯宁来了都不出声!
裴唯宁挺好心,“你别迁怒旁人,是我叫林何举拿剑架在她们脖子上,谁敢出声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可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敢合谋不要脸的事,便该做好被人骂的准备。啧啧,堂堂太子妃,啧啧,堂堂荣国公家的嫡女……”
刘五小姐眼圈通红,脸色却煞白,“七、七公主殿下,您误会了,我和太子妃不是那个意思。”
“只要能嫁给端王殿下,不说侧妃,便是妾室我也愿意。”裴唯宁撇着嘴,怪声怪气地学,“你们听听,本公主有漏一个字吗?有误会刘五小姐的意思吗?”
身后无人敢应,唯有林何举道:“公主说的跟刘五小姐一字不差。”
裴唯宁没忘记蒋芸娘,“太子妃说什么来着?端王殿下后院空虚,将来总要接人——”
“七妹妹!”蒋芸娘高声打断她,复又摆出雍容之态,“方才我们姐妹私下闲话,的确有些不妥之处,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只是‘有些不妥’而已?”裴唯宁笑出声,“荣国公家的嫡女甘愿当小妾,太子妃要往端王殿下后院塞人,这传出去可比恒安侯家的外室子还要好笑呢。”
她转身问宫人们,“你们觉得好不好笑?”
宫人们死死地垂头,巴不得原地消失。仍只有林何举配合自家主子,“好笑。”
蒋芸娘恨得咬牙切齿,总有一天她要给裴唯宁和这狗腿侍卫好看!但眼下,她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道:“小五,你身为荣国公家的嫡小姐,以后切莫再说妄自菲薄之话。”
刘五小姐咬着下唇,不肯吱声。端王殿下俊雅华贵,是京城贵女们的心之所向。凭什么薛家小姐可以,她却不可以……
“哦,你们还不知道吧?”裴唯宁字字清晰,“我三皇兄跟母后说,此生只娶阿满一人,绝不纳任何侧妃妾室。”
闻言,刘五小姐经受不住打击,掩面痛哭着跑开。
裴唯宁挑衅地看着蒋芸娘,想给阿满添堵是吗?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蒋芸娘反倒冷静许多,裴唯宁与薛满沆瀣一气,向来与她不合。而在她眼里,这两人简直幼稚到可笑,“七妹妹,你跟阿满该少看些话本子。”免得被些
乱七八糟的东西霍霍了脑子。
“太子妃才该少往太子哥哥身边塞人,否则时间一长,恐怕他真要移情别处。
“无论殿下身边有多少人,我都是殿下唯一的正妻。
“既然你这么自信,为何不见太子侧妃、良娣们顺利生出儿子?裴唯宁要笑不笑的,“蒋芸娘,你骗骗自己就得了,别将旁人都当成傻子,也别试图多管三哥的闲事。要是让阿满知道你的打算,与三哥生了芥蒂,我可说不准太子哥哥会怎么罚你。
蒋芸娘再维持不住笑脸,比起七公主裴唯宁,她更讨厌薛家阿满。仗着皇后侄女的身份,薛满从小跟裴唯宁出双入对,深受端王与太子的关爱,连茹楠都待她亲热至极。
不过是个爱看话本、爱做白日梦的丫头罢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全是书局编出来哄蠢人的玩意,只有她跟裴唯宁奉为真理。
蒋芸娘在心底冷笑,她倒要看看,等将来裴长旭厌弃薛满,另纳他美时,薛满和裴唯宁的脸垮得有多厉害,哭得有多伤心欲绝。
她真是迫不及待要看她们的笑话!
……
裴唯宁收拾完蒋芸娘和刘五小姐,满肚子火气仍没有消减的迹象,随后意识到,她还忘记了一人。
许清桉,他竟敢一面勾引自己,一面跟荣国公府议亲!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不知好歹!水性杨花!
裴唯宁看了眼天色,“林何举,几时了?
林何举道:“公主,这会是日中。
裴唯宁道:“去打听打听许清桉在哪。
林何举很快便复命,“圣上在早朝时升许大人为大理寺少卿,命他三日后去大理寺报到,是以,早朝结束后,许大人仍返回都察院当差。
新鲜升职的大理寺少卿许大人啊……好歹有过一面之缘,本公主得当面祝贺才是。
裴唯宁雷厉风行,命林何举驾车到都察院。门口的守卫不认识他们,正要阻拦,便见对方拿出一块皇家令牌,上头清晰可见“合宜公主四个大字。
那可是圣上最宠爱的七公主!
守卫不敢怠慢,点头哈腰地行礼,不多时,副都御史宋同化便出来迎接,恭敬作揖道:“下官见过七公主殿下,殿下大驾光临,莫非是圣上有旨意传到?
隔着帘子,裴唯宁懒洋洋地道:“非也,本宫此次前来是为私事。
“不知公主为何私事?
“本宫
要找一个人。”
“公主要找何人?”
“许清桉。”
“御史许清桉?”
“你该改口了他如今是大理寺少卿许清桉。”
“公主所言甚是。”宋同化低眉顺眼“公主稍等下官这就去喊许少卿出来。”
“何必这么麻烦。”裴唯宁掀帘踩上林何举放好的小凳神态傲睨“你带本宫去见他便是。”
裴唯宁高视阔步地走进都察院无视由她引起的一片诧异、探究目光。她十分清楚来此的后果旁人会质疑
许清桉的升职别有内情会怀疑他的能力掺杂水分会议论他的出身嘲笑他的手段……
哼这便是他愚弄自己的代价。
因是午膳时间其余人都离开公事房唯有许清桉仍坐在书案前忙碌。时间紧迫他得加快安排好都察院的事务交接方能前往大理寺报到。
裴唯宁挥退旁人独自推开公事房的大门。木门铰链发出晦涩的吱呀声如同一把尖锐的起子捅破满室静谧。
许清桉没有抬头他以为是某位同僚返回不甚在意。
裴唯宁亦没有出声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周围。简约陈旧的大通间隐约泛着书墨香气前后排列着六张书案两边的窗户打开光亮从侧边斜入恰好投在许清桉的身后。
他穿着青色公服玉冠束发气宇轩昂端坐案后骨节分明的右手举笔走墨眉眼聚精会神。
像一块上好的青玉丢在暗室仍难掩清辉……但也只有外貌惑人而已!
裴唯宁定了定神不客气地喊道:“喂许清桉。”
许清桉走笔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来人未见诚惶诚恐。
裴唯宁感到被冒犯“你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起身行礼?”
许清桉没有理会反问:“公主殿下找我有事?”
裴唯宁立即借题发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藐视皇威!”
许清桉一动不动恹眸淡淡“公主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你”裴唯宁指着他“父皇刚升你为四品官职
“公主若觉得我无礼大可到御前参我一本我任凭圣上发落。”许清桉道:“所以公主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继续处理公务请公主殿下移驾别处。”
裴唯宁怀疑他疯了上回见面时还只敢低头避让
今日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难道真以为得了父皇的看重便能够与她抗衡?
“许清桉。”裴唯宁走到他的桌案前一把夺过他刚书写的公文随意看了两眼后丢到旁边“本宫有事要问你你若不好好回答小心我烧了你办理的所有公文。”
她算得上女子中的高挑身材却比坐着的许清桉高不出多少。她努力俯视他一如既往的姿态高傲“我问你你身为恒安侯世子一边创造机会与本公主偶遇一边又跟荣国公府议亲究竟意欲为何?”
许清桉往椅背靠去拉开与她对视的距离“我没有与荣国公府议亲。”
“你还敢狡辩?本公主亲耳听到刘五小姐说要和你合八字。”
“刘五小姐愿意跟谁合八字便跟谁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跟你没关系恒安侯府只有你一个外室——”裴唯宁倏然住口大发慈悲地改道:“只有你一个世子。”
“我祖父尚在。”
“……”老恒安侯?
“近来我祖父与荣国公来往密切兴许是他老人家看上了刘五小姐意欲纳她进府做妾。”
“……”裴唯宁张口结舌他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再有我没有创造机会与公主偶遇。”许清桉道:“那日在太清门我是正常离宫恰好撞见了公主殿下。”
“那你为何主动跟本公主打招呼!”
“我不打招呼公主会善罢甘休?”
“那你出宫门后跟着本宫怎么解释?”
“回恒安侯府顺路。”
“那去往东市呢?”
“我不记得在东市遇到过公主。”
不谄媚不回避他全程冷静疏离地划清界限。
裴唯宁莫名有些失落随即恼羞成怒“许清桉你对天发誓若与我母后通过半声气将来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眼见他不肯发誓她忽地心情转好又听他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