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满慰问过裴长旭,便急忙赶向许清桉的院子。
空青、蜚零二话不说地放行,由她畅通无阻地入内,推开书房半掩的门。
她本要气势汹汹地追责,岂料书房空无一人,唯余案上打开的书籍与搁置在一旁的狼毫。
咦,人呢?空青明明说他在书房!
不等薛满想明白,身后忽然迎上一人,顺势环住她的腰,不住亲吻她的脖颈。
清新的雪松香气袭入鼻间,薛满心旌摇曳,一时软了身子,由他为所欲为。
直到腰带飘落,衣领松垮,修指旖旎地探怀时,薛满陡然清醒,摁住他的手道:“许清桉,这是在书房,你给我清醒一些!”
青年道:“青天白日,满室书香,阿满不觉得在此欢好,能有另一番滋味?”
滋味他个头啊!
薛满恼羞成怒,回身欲拽他的耳朵,定睛后却忍俊不禁。
瞧瞧这家伙,鼻青脸肿的何其滑稽,哪还有平日里的风流倜傥!
“哈哈哈哈。”她幸灾乐祸地道:“许清桉,你真是活该!”
许清桉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好啊你,不仅先去看端王,竟然还敢取笑我。”
“我不仅笑你,还要狠狠地笑。”薛满推开他的脸,没好气地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跟端王殿下大打出手?”
“方才打架的不是恒安侯世子与端王,而是许清桉与裴长旭。”许清桉一本正经,“据我所知,他们喜欢上同个女子,但女子与许清桉两情相悦,裴长旭却非要棒打鸳鸯,无奈之下,许清桉只好与他一决高下。”
“这么说来,许清桉是被逼无奈了?”
“当然。”
“那最后谁赢了?”
“赢的人一直都是许清桉,他只不过要逼裴长旭承认事实。”
如他三番两次逼自己承认心意那般吗?
薛满叹了口气,心疼地抚上他的伤处,“疼吗?”
“你亲一下便不疼了。”
“……”
“也许一下不够,得十下才行。”
薛满打了下他的臂膀,“行了,我已与三哥说得很清楚,回京后便会请祖父做主,解除我与他的婚约。”
“那便最好不过。”许清桉搂住她,低声道:“我真想今晚便与你拜堂成亲,往后再也不用分离。”
“有人曾告诉我。”薛满忽然想起一句话,“先有分离,人们才会愈加期待重逢。”
“那人是谁?”
“一位萍水相逢的长辈在我逃家时对我非常关照那金鱼荷包便是她送的。”
许清桉心想果然如此“若有机会我定要向她道一声谢。”
“她说会去白鹿城找我对了还会带上她聪慧好学、貌似潘安的好大儿。”
“……”居心不良往后还是别重逢最好。
*
闵钊、傅迎呈既已身死回京便是迫在眉睫。
裴长旭派人留在兰塬接应又命另一队人秘密押送十八皇子进京自己则与许清桉、薛满等人一道动身。
回京途中他沉默寡言便连见到她与许清桉亲密无间也只转身离去背影孤寂清冷。
薛满看在眼里说不歉疚是假的但除去歉疚便无能为力。多余的柔情关心只会给人虚假的希望倒不如狠狠心彻底斩断前缘。
对此许清桉道:“你无须感到歉疚端王的愁苦不止于你。”
薛满问:“还有什么事令三哥愁苦?是宫中出事了吗?”
许清桉道:“宫中的确出了些事。”
薛满着急“出了何事?是姑母还是小宁生病了?”
“非也。”许清桉反问:“阿满你觉得皇后是个怎样的人?”
“姑母吗?她身为一国之后自然是雍容大度母仪天下将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对所有皇子皇女都视如己出。”
“对你呢?”
“对我也极好。”薛满真心实意地道:“自我爹娘去世姑母便将我接到宫里抚养将我当成亲女一般。”
“你与皇后的感情很深。”
“姑母称得上是我第二个娘亲。”薛满怀疑地蹙眉“听你所言是姑母出了事吗?”
“与圣上起几句争执罢了她毕竟是皇后想来圣上不会重罚。”
“但是……”
“没有但是。”许清桉撤下纱帐俯身吻上她的唇角含糊道:“天快黑了你我该养精蓄锐早些休息……”
长达半月的路程里薛满充分认识到许清桉这人根本是衣冠禽兽!别看他白日里瞧着矜持有度一到夜里便性情大变缠着她抵死不休!
但一想到他每晚偷偷摸摸地来
直至抵达靠近京城的最后一个驿站当晚薛满难得清闲早早睡下。而裴长旭、许清桉则见到一位久违的长者。
薛科诚。
薛科诚乔装打扮暗中抵达驿站。裴长旭、许清桉恭候许久朝他异口同声地喊:“外祖父/薛老太爷。”
薛科诚疲惫地道:“老夫参见殿下。”又朝许清桉微笑颔首“许少卿别来无恙。”
简短的几句寒暄后许清桉亲自奉茶裴长旭更直入正题。
“外祖父如今前朝与宫中的情况如何?”
薛科诚道:“危如累卵。”
他将近半月的事娓娓道来:圣上日渐沉迷丹药已到懒于上朝的地步将国事尽数交由太子处理。而圣上则被那道士蛊惑意图效仿汉武大帝寻仙问道谋求长生不老。
说到这薛老太爷语气苍凉“我私下请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去劝解圣上却都无功而返更甚者被夺去官职打入天牢。”
裴长旭难以置信父皇竟失智至此?“那母后与小宁呢?”
“皇后依旧在禁足后宫之事如今由席贵妃代理。至于小宁……三日前她与太子妃因争执大打出手太子妃扇了她一耳光她亦踹了太子妃一脚。此事后两人都被太子训诫将双方的奴仆送进慎刑司受罚。”
席贵妃的嫡亲侄女嫁了太子做侧室前段时间更有了身孕。
裴长旭苍白一笑“我奉父皇旨意去兰塬调查闵钊谋逆一事好不容易人赃俱获回来时却物是人非。如今父皇糊涂乃至前朝混乱后宫无主……闵钊一事又会有怎么样的变数?”
“眼下太子在朝中一手遮天闵钊若活着不失为对付太子的一把利器。但闵钊身死太子便可独善其身。”
“然后?”
“太子党会替太子背书支持太子继位。”薛老太爷顿道:“据宫中传出来的消息称圣上有意退位幽居。”
裴长旭已从许清桉口中听过这消息此时再听亦难忍住悲怆“我要求见父皇亲口问问他究竟出了何事!”
薛老太爷道:“即便是殿下如今恐怕也难见到圣上。太子以保护圣上的名义
“外祖父的意思是太子已肆无忌惮铁了心要夺位?”
“是。”
裴长旭一时寒心消志不明白本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怎会落到这番地步。怪闵钊吗?对应该怪闵钊若非他私通敌国牵涉太子父皇怎会苛待太子太子又怎会处心积
虑地夺权?
混乱纠结时有人清朗道:“殿下目前有两条路能走。”
薛老太爷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青年“哪两条路?”
许清桉道:“其一京城既已是太子的天下殿下不如先退藏于密厚积薄发等万事俱备后以清君侧的名义攻进京城解救圣上与皇后等人。”
薛老太爷问:“其二?”
许清桉道:“时不我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裴长旭靠向椅背闭上双眼脑中浮现的是三个月前宫中人聚在殿前迎接新年。父皇、母后站在最中央太子与他分立两旁所有人皆面带喜气欢欣鼓舞。
然而他们没有等来新年的新气象只等来铺天盖地的阴霾。
……
夜沉沉地揭过薛满一觉睡到天亮出门时发现祖父竟到了驿站。
“祖父!”薛满惊喜地跑上前“您怎么来了?几时来的?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
“我没到多久。”薛科诚慈爱地望着她“我听殿下说你们今日抵达驿站便前来接你回府。”
“何须您跑一趟等我进城后自会第一时间去老宅看望您。”薛满慢慢红了眼眶“祖父抱歉是我不懂事害得您东奔西走的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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