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桉扶着薛满往住处走,走着走着,薛满心血来潮,“少爷,我出道题考考你。”
“什么题?”
“啦啦啦……啦啦啦……噜啦噜……”薛满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轻快地问:“这首曲叫什么名?”
“……”许清桉道:“我不知。”
“那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呢?”
“也不知。”
“那啦哩啦哩啦……啦噜啦啦啦……”
“还是不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不知。”薛满不悦地轻斥:“一问三不知,如何能当个好官?”
“识小曲跟当官有何关联?”
“我说有关联便有关联。”薛满往虚空摊开手,“你还敢顶嘴?罚你两个月的俸禄,外加一两现银——不,二两现银,赶紧拿来!”
“……”他懂了,这是心里记着他扣她银子的事情。“等你明日醒了酒再给你。”
“我没醉,无需醒酒,不许你赖账……”
许清桉不跟小酒鬼计较,安稳地送她回到屋里。薛满扑倒在柔软的被褥间,舒服地蹭了蹭脸,很快又捂着肚子哼哼唧唧。
她口齿不清地道:“少爷,我不苏胡……”
方才吃了那么多东西又醉着酒,当然不会舒服。
许清桉替她脱了鞋,扶她靠在迎枕上,“可想吐?”
她诚实地道:“想,但我舍不得吐。”
许清桉啼笑皆非,用清水拧了毛巾后坐到床畔,“别动,我替你洗把脸。”
薛满目无焦距却分外认真地盯着他,虚幻的面庞,宽挺的肩膀,视她若珍宝的动作……
“三哥。”她傻笑着,“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许清桉的动作顿住,深眸内一片诡异的沉静。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她毫无察觉,仍在道:“虽然没有我喜欢你那般喜欢,但肯定也是喜欢的,否则你不会对我那么好。”
许清桉收回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除了阿爹阿娘,你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等我们成了亲,你便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我们要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许清桉敛眸,额际青筋隐隐跳动。
“本该这样的,本该这样的。”她兴高采烈的声音忽然带上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可你是个骗子,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上别人了!我是阻拦你们的第三者,我不要再喜欢你了,我
们的婚事作罢,我要逃婚,我要找祖父替我做主……
她哭得不能自已,一下又一下地推着他,“你走,我讨厌你,我不想再见到你……
下一瞬,她又改变主意,欺身凑到他面前,双手钩着他的脖颈,“你愿意亲她,为何不愿意亲我?我明明比她好,明明比她更喜欢你……
许清桉面无表情地由她胡闹,便在她即将亲上他的唇时,她却松开手臂往后退,摇头晃落眼中的泪,“我才不要当恶毒女配,才不要跟老鼠一起蹲大——
话音未落,一只手捧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往前一送,正正好迎上一张微带酒香的凉唇。
他没有一丝犹豫,衔住她柔软微咸的红唇,撬开那细密防备的贝齿,犹如战士般攻城略地,侵占她的惊愕、悲伤和茫然。初时或许生涩急躁,但他向来进步神速,一遍又一遍地唇齿交缠,由浅到深,从强势到更强势,直至对方呼吸困难。
她挣扎着推拒着这份令人窒息的掠夺,他捉住她的细腕短暂离开,待她舒了口气后再度压过去,唯有这般亲密无间的相依,才能平息他心中喷薄欲出的恶意。
男子暗哑急促的呼吸,少女隐隐约约的嘤咛,在静谧的夜里织就一张稠密的网,叫人无处可逃。
他恨不能将她拆食入腹,是的,在听到她对其他男子的一番衷肠后,他应当将她拆食入腹。是她主动在破屋中扔出的石块,是她口口声声要与他同甘共苦,是她宁可冒死也不愿他被人挟持。或许她的所作所为不带任何旖旎,可那又如何?他已然动了心,便不允许她置身事外。
许清桉勉强从欲/念中抽离,抬高她的下巴,望进她迷蒙无措的眼底。
“阿满,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你是三——
炙热的压迫卷土重来,她被吻得气喘吁吁,听到那吃嘴的恶人在耳边一字一顿地道:“记住,吻你的人是许清桉。
“是许清桉……
“没有别人,往后只有许清桉。
不管她从前喜欢谁,不管那所谓的婚约是否存在,不管她恢不恢复记忆,往后余生便只有他和她。他们的故事即开篇写序,便不许虎头蛇尾,更不许半途而废。
*
待到翌日清晨,薛满睁开眼,呆滞地盯着天青色的帐顶。
啊,头好疼,想晕。
啊,胃好难受,想吐。
啊,嘴巴好疼,想……
她如七旬老妪般颤颤巍巍地坐起,用手指摩挲了下唇瓣,疼得嘶了一声:昨晚发生了何事,她被炙肉殴打了一顿吗?
片刻后,她干呕了一声,不行,不能动脑子,一动脑便想吐。
门外适时响起俊生的声音,“阿满姐姐,您起了吗?
“起了。她虚弱地回。
“我给您准备了醒酒汤,您要喝点吗?
“喝!
薛满打起精神梳洗,待用过醒酒汤,到院外呼吸新鲜空气时,恰好撞见边走路边整理衣衫的莫宝姝。
“宝姝。
莫宝姝抬头,热情地招手,“阿满,早啊。
“宝姝,你骗我。薛满控诉:“我昨晚喝醉了!醉得透透的,这会头痛欲裂。
莫宝姝不觉愧疚,大笑道:“我本想灌醉许公子,没想到最后中招的是你,哈哈哈,阿满,你的酒量真差。
“差便差吧,下回不喝了。薛满没多跟她计较,看了眼头顶的太阳,“你也才起来吗?
“是啊。莫宝姝伸伸懒腰,又活动了下脖子。
薛满注意到她脖子上有点点红痕,“你被蚊子咬了好多包。
“天这么凉,哪里来的蚊子?
“有啊,你脖子上全是印子。
莫宝姝愣了下,随即笑得停不下来,“阿满,你真是个活宝……
没等薛满理解她在笑什么,便见一名俊朗的青年小跑到宝姝身侧,殷勤地递出一副耳环,“宝姝,你的耳环落下了。
莫宝姝自然地仰头,“你替我戴上。
青年温柔地替她戴上耳环,宝姝拍拍他的手臂,“多谢。
“今晚去我家,好吗?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我吃过午饭来接你,先陪你去河边溜小宠们,再抓点鱼回去烤……
薛满张圆嘴巴,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她想起俊生说北渚人崇尚婚前及时行乐,加之青年这个时辰出现在莫家,瞬间猜到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那宝姝脖子上的痕迹岂非是……
她飞也似地逃回院里,面红耳赤地拍着小胸脯,拍了会却若有所思:嗯,小胸脯真的是小……胸脯,也不知宝姝是吃了什么,能隆起那么挺拔的两座山峰?
她想得过于入神,直到撞上一堵“墙才痛呼着回神,捂着额头看向面前的人。
“少爷?
只看了一眼,薛满便察觉到许清桉的不同寻
常。他是个极其矜傲之人对外时眸中常浮着淡恹疏离且不经意从不被任何事物触动心怀。但她不是外人他会对她无可奈何会忍俊不禁也会怒形于色地要罚她的银子……
偏此刻他周身蕴着一股细碎的寒意深邃的目光紧锁着她有探究也有难以捉摸的怒。
薛满伸手在他面前左右晃动“你不认得我了?”
“我是谁?”
“少爷啊!”
“少爷是谁?”
“许清桉是许清桉。”她怀疑他傻了“你该不会是撞到脑子丢失记忆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吧?”
许清桉没回答淡望着她清澈见底的眸里头已不见悲痛全是他熟悉的古灵精怪。
“你刚立了大功还没回京领赏便撞坏了脑子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岂非都白费了?”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差点没哭出声来:“好苦我的命比黄连还苦啊!”
“……”许清桉屈指给她脑门清脆的一声响。
薛满不痛反喜这个动作很熟悉看来少爷有得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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