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恒安侯如愿等来跟薛满共用晚膳的机会,美中不足的是还附带另外两人。
恒安侯对亲孙子没好脸色,对七公主裴唯宁更没有。前者目无尊长,后者不识好歹,他当初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想替这两人牵红线。
老恒安侯看得清楚,臭小子跟七公主也不对付,七公主态度轻慢,言语间夹枪带棍。臭小子置若罔闻,满心满眼全是小阿满。
恒安侯有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虽说都是絮敏的后代,但七公主是典型的皇家做派。而阿满则像极絮敏,可爱机敏又善良,臭小子眼光不错!
他瞧向薛满的眼神愈发慈爱,“阿满,你太瘦了,该多用些饭菜。来,尝尝这道佛跳墙,还有这道五蛇羹,黄焖鱼翅的味道也不错。”
仆从布好菜,将精致的碟盘摆到阿满姑娘面前,可对方一筷子未动。
“我不爱吃这些菜。”
“那你爱吃哪些菜?告诉我,我叫他们重新去做。”
“不用了,瑞清院的小厨房会给我做。”
“瑞清院的厨子哪比得上我院中的大厨,你别不好意思,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裴唯宁盯着和颜悦色的老恒安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印象里的老恒安侯位高权重,见着皇子皇女亦摆足长辈架子,想得他个笑脸难如登天。而今,他说是宴请公主用膳,进门后却只与她冷淡地打声招呼,随即便围着阿满献殷勤,像个慈祥的普通小老头。
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普通小老头?
裴唯宁在桌下轻碰薛满,用眼神发问:你手中有恒安侯的把柄吗?
薛满看懂了,心道:少爷倒是给过锦囊妙计,奈何没有用武之地,谁知道老恒安侯发的哪门子癫?
唯有许清桉揣摩一二:得派人去查查祖父与薛家从前有无往来。
裴唯宁的注意力很快从恒安侯转移到许清桉身上,他凭什么给阿满夹菜,阿满又为何要给他夹菜!阿满从来只给她和三哥夹菜,连太子哥哥都没有这份殊荣,许清桉却可以!他跟阿满才相识半年而已!
裴唯宁有种强烈的危机感,仿佛她再不做什么,阿满便会被讨人厌的许清桉抢走。
“阿满,他夹的菜太清淡,吃进嘴里没味道,你吃我夹的,我夹的最合你胃口。”
裴唯宁想夹鱼,筷子一夹一提,整片鱼肉支离破碎。
“……”
她又想夹富贵金蛋,小金蛋圆不溜秋,越使
劲越夹不住。
“……”她想掀了这桌子菜!
薛满见她委屈到冒火无声叹了口气。用汤匙舀起那颗被折磨的小金蛋放入自己碗中又舀起另一颗放到裴唯宁的碟里。
“你也吃。”
裴唯宁变脸如翻书洋洋得意地看看许清桉再看看主座的恒安侯:你们瞧阿满最心疼的人是我是我!
碍眼。
祖孙俩同时冷笑破天荒的心意相通:得抓紧赶走这没眼色的七公主。
裴唯宁没高兴多久便见薛满将许清桉夹的菜如数吃光剩恒安侯送的那一碟子纹丝不动。
裴唯宁:……
恒安侯:……
裴唯宁做好应对恒安侯怒火的准备一旦他翻脸她便是豁出去也要护着阿满安全离开!古怪的是恒安侯依旧蔼然可亲阿满前阿满后的一路喊着。至于他的亲孙许清桉……他懒得看许清桉许清桉也懒得看他。
看来传言不假许清桉的母亲定身份低贱所以恒安侯虽封他为世子心底却相当看不上眼。呵呵也不知将来的世子位是否会换人当……
一顿饭众人心思迥异暗自较劲。薛满埋头苦吃却发觉面前的菜只增不减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他们想撑死她吗!
她放下筷子正要阻止他们的幼稚行为时欧阳管家在外通传:“老侯爷端王殿下来了。”
恒安侯嘴角一抽还真当恒安侯府是皇家的后花园了?!
裴唯宁抢在他前边开口:“老侯爷皇兄人都来了您该不会赶他走吧?”
欧阳管家道:“端王殿下还带了一名……”
裴唯宁又抢话:“老侯爷两双筷子您总备得起吧?”
恒安侯不耐地挥手“去去去将人带进来。”省得出去说恒安侯府小气连顿饭都请不起。
片刻后两名男子进入膳厅领先半步的并非端王裴长旭而是一名面容清癯的灰袍老者。
他风姿如松神态平和举手投足皆是大儒之风。
恒安侯的表情逐渐凝固——薛科诚他竟已经到京城了!
裴唯宁惊喜低呼:“外祖父您何时来的京城?”
薛科诚看着小跑到面前的裴唯宁慈爱地道:“刚到京城。”
裴唯宁有一肚子话想说被裴长旭拦住
她乖乖站到裴长旭身侧朝薛满招手:阿满过来啊赶紧来见外祖父
。
早在裴唯宁喊出外祖父时许清桉与薛满便默契地站起身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薛科诚看向主座上的人“恒安侯别来无恙。”
恒安侯双手抱臂语带嘲讽“老匹夫你还活着呢。”十天的快马加鞭怎么没颠散他这把老骨头。
“薛某不仅活着还活得十分康健。”
“我看你面色灰青印堂发黑活不活得过今年都难说。”
“请恒安侯放心家妻替薛某求过长寿符保佑薛某延年益寿。倒是恒安侯一身杀孽血气冲天该去庙里常住为后代积善修德。”
“老子要你教我做人!”
“老侯爷莽如当年令薛某甚是欣慰。”
“老匹夫你最好清楚这会站在谁的地盘!”
“老侯爷不妨喝盏菊花茶清清火免得气急攻心神医也难救。”
……
几名小辈面面相觑显而易见恒安侯跟薛科诚是旧识且两人的关系并不融洽。说不融洽都是轻的他们间分明有仇怨不小的仇怨。
既然有仇怨为何老恒安侯会对薛满巴结讨好?
探究的目光落向薛满薛满躲到许清桉身后。她只是个小小婢女什么仇啊怨的跟她通通没有关系!
许清桉将她遮严实朝薛科诚长作一揖彬彬有礼地道:“晚辈许清桉见过薛老太爷。”
薛科诚定眸端量“好名字你父亲替你取的?”
许清桉道:“非也晚辈的名字由家母所取。”
裴唯宁竖起耳朵实在好奇许清桉母亲的身份外祖父继续问问出他母亲姓甚名谁来自何方最好!
薛科诚点到为止“可有公职在身?”
许清桉道:“晚辈目前在大理寺任少卿一职。”
薛科诚赞道:“不错
恒安侯不屑道:“这是本侯的孙子何须你来评头论足。”
许清桉道:“祖父此言差矣薛老太爷足智多谋任人善用实乃朝臣典范晚辈早已仰慕多时。”
“……”老恒安侯脸色铁青臭小子敢胳膊肘往外拐!
薛科诚微微一笑“你与你祖父并不相像。”
恒安侯呛声“再不相像也是我许家血脉。”
薛科诚道:“幸好不像。”
恒安侯:“……”
裴长旭无暇理会两位长辈的恩怨走到许清桉的身侧轻唤那装聋作哑的少女“阿满
外祖父刚到京城,不曾歇息便前来寻你。”
薛满低头绕着手绢,不言不语。
裴长旭习惯性地想轻抚她的头顶,被许清桉中途拦下,“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本王是阿满的未婚夫。”
“还未成亲,男女授受不亲。”
“我与她很快便会成亲。”
“那便等顺利成亲了再说。”
年轻一辈的两人也在对峙,薛科诚见状,放弃与恒安侯纠缠。
他走向许清桉,后者敛首让步,露出身后茫然无措的少女。
她想继续躲在许清桉身后,许清桉这次没有顺她的意,“阿满,他是你的祖父。”
薛满飞快一瞥,那是位平静温和的老者,目光深沉且慈爱,叫人不由自主地想寻求慰藉。
她忍住靠近他的冲动,她不是薛小姐,没有靠近他的理由。
他轻叹一声,道:“阿满,祖父来得太晚,叫你受委屈了。”
薛满霎时愣住,某些东西在心底轰然坍塌,一股冲天的情绪在眼中翻涌,化为行行清透的泪水。
她……委屈吗……为何会委屈……
裴长旭的心揪成一团,他想抱住她,拭去她所有的泪水,倾诉这半年内的懊悔与痛苦。他已经意识到错误,保证余生赤诚相待,不再让她有胡思乱想的时候。
许清桉不动声色地挡住他,后悔吗?后悔也晚了。
裴唯宁手忙脚乱地冲上前,替薛满擦拭着眼泪,“阿满,你别哭了,是我和皇兄不对。呜呜呜,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可以解释的,求你跟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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