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默片刻。
顿了顿,孟清延开口道:“先放手”
薛思奕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孟清延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对方,他惊奇的发现那双艳丽的狐系眼下生着的却是一张薄唇。
平日里的孟清延见惯了薛思奕嘴角永远上扬的样子,这时看那张近在咫尺却面无表情的脸,孟清延甚至能从中感受到薛思奕身体里涌动的灵力,对方冷脸一张脸极具压迫让人触而生畏。
那双眉眼冷着,孟清延看着他不动声色嗅着薛思奕身上气味,香气若有若无,似淡似浓。那张脸生的极好,长的极美,孟清延实在想不到比他更好的人。
眼下气氛有些微妙,孟清延被抱的紧了有些不太舒服,微抬眉梢:“你这是欺负我现在打不过你?”
“没有”薛思奕松了手。
孟清延趁机后退一步与薛思奕拉开距离,防止后者一怒之下出刀把他捅穿。
其实对孟清延来说,当年他骗了薛思奕自己内心还是很愧疚的。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总觉得自己把“要走”这件事告诉薛思奕,这人肯定不会同意,直到最后还是没开口。
退后这步让他看清了现在的薛思奕。和六年前相比,薛思奕的容貌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眼睛更加清明透彻,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薛思奕一身红色文武袖,身形高挑,身后长发高高束起,马尾在空中飘荡。两鬓一对凤凰木图腾半月形银制边夹,腰侧各胯把长刀,长刀名为厥桉,一把“厥”一把“桉”。
向下看去,孟清延注意到薛思奕腰配半块白玉,看上去和自己那半块差不多。两块白玉图案不同,薛思奕的白玉上青龙盘旋,口含玉珠。
他这是去阴虱阁了?孟清延不自觉皱起眉头。要知道在阴虱阁进行交易,就等于把自己卖了出去,时刻处于危险的处地。
从前被衍筝通缉,现在不过过了几年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就不怕以前有过节的仇人来打探消息借机寻仇吗?
孟清延深吸一口气,暗骂一声。
虽说孟清延知道薛思奕无所畏惧,但和他对上视线时还是欲要开口。
薛思奕比孟清延高半头,此时孟清延抬头才注意到薛思奕泛红的双眼。
孟清延把嘴里的话憋回去,眉头皱的更深了:“不用这么恨我吧。”
两人视线相接,薛思奕先开口:“为什么来这里?”
他脸上挂着淡笑,孟清延看着完全和记忆里重合的面容表情才自然了些。
“鸿续流失踪了。”孟清延道。
“什么?”薛思奕愣住。
“不止是他,还有一个和我有些渊源的十四岁小孩也失踪了。”孟清延问薛思奕,“那个小孩叫幻儿,你有和鸿续流的消息吗?”
薛思奕摇头:“你不记得了吗?当年我们在衍筝楼下,他在衍筝待的太久怕被仇家寻仇,拒绝我的保护后选择隐居了。”
“当然记得”孟清延点头又摇头道,“我以为你们后来见过面。”
“没有,我后来一直有事就没来得及。”薛思奕摇头。
“鸿续流失踪是什么时候?”他问。
原本孟清延还猜测薛思奕来这里是找鸿续流,现在看来他似乎并不知此事,孟清延只好把事情经过同他讲述一遍。
等他讲完,薛思奕认真点头:“我总感觉有蹊跷,这件事背后估计还有人。”
“不一定只有一波人。”孟清延道。
孟清延:“林子里的黑衣人故意把我们引到鸿府,至少现在看来鸿府的确脱不了关系,但也不无存在嫁祸的可能。
至少应该有两波人。鸿府这件事非要论也算是件私事,可以内部秘密解决。
所以我猜测鸿府里肯定有什么人阻止,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这件事。迫不得已,有人把幻儿拐走,又故意透露出线索想借此让我们把凶手挖出来。”
薛思奕正欲答话,张了嘴却没出声。
孟清延也转过头,他察觉有人在靠近。
鸿扶桑踏着黄土地从远处跑来,停在孟清延身边刚要开口,见到一旁立着的薛思奕:“你……是?”
薛思奕笑笑,打招呼:“我是薛思奕。”
鸿扶桑也打招呼:“你好,我叫鸿扶桑。”
鸿扶桑表面云淡风轻微笑,实则心里已经汹涌澎湃。
她想要后退几步,又害怕给人发现这才硬生生忍住。
到底怎么了回事?孟清延就算了,怎么薛思奕也会出现在这里?!那可是连杀了自己亲舅舅都不眨眼的人啊!!
这么一对比,鸿扶桑觉得灭了衍筝的孟清延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满脸都写着善良。
毕竟那位爷疯了谁都敢砍,鸿扶桑内心轻嘶一声,心中连忙朝孟清延拜了一拜又一拜,希望他旁边那位阎罗发疯能别误伤她。
等等,鸿扶桑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孟清延灭了衍筝,薛思奕又是衍筝人。那他们是什么关系?仇人?
据鸿扶桑所知,孟清延从小生活的“清徐”是被“衍筝”灭的,后来孟清延为了复仇又灭了“衍筝”,也算是因果好轮回。
两人一个清徐人,一个衍筝人,不应该是死对头吗?就这么站在一起也太不对了吧?鸿扶桑目光在两人之前来回打量,又觉得十分合理。
真是奇怪,明明是两个灭门仇人相见,甚至在一起,生死相击没发生,为宗复仇也没发生,鸿扶桑甚至觉得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对彼此的愤怒。
这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鸿扶桑忽然想起什么,心道:“对啊!
薛思奕不是自愿去的衍筝,也就是说他对衍筝没有感情啊。难怪他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和孟清延站在一起!”
鸿续流给鸿扶桑讲过薛思奕这人,说他为人不错。那时鸿扶桑还小,兴冲冲的跑去听父亲讲故事,听到的就是薛思奕杀了自己的亲舅舅。
这给当时的鸿扶桑带来了不小的震惊。
鸿扶桑问父亲:“啊?那他的母亲不会伤心吗?”
“不会的”鸿续流给鸿扶桑梳着头发:“他的父母都死了。”
“啊?什么!”鸿扶桑不知所措。
“也是他的父母把他托付给舅舅的,希望能代他们照顾好他。”鸿续流说。
相传似乎是十二三年前左右,鸿扶桑也记不太清了。那时修习还不盛行,大多都是杂门杂派,大家各自瞎练一通,招式也是五花八门的。
一个叫‘坻都’的宗派,当时盛行一时,老宗主是个商人很有头脑把坻都越做越大。但这位老宗主为人一般,脾气暴戾,整天无缘也无故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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