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闪电劈来,黑夜照亮白昼,照亮了孟清延正坐在木屋屋檐下的身影,亮光短暂一瞬后又迅速暗了下去。
瓢泼大雨忽骤而下,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孟清延正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有了屋檐的挡雨他无聊的握着虚靖和厥桉两把刀对击着解闷,薛思奕站在一旁把孟清延的外袍拧干给他搭上,开始拧自己的。
薛思奕手上动作不停,分心趁着间隙调控灵力迎着孟清延的剑刃。
两人猜的不错,梅仙所居住的木屋就在雾山山顶。山路不好走,又正赶大雨,薛思奕赶口喊了哥哥,孟清延后来便同意他带自己赶路。
一路上薛思奕护着孟清延,却还是淋了雨,孟清延眯眼看向薛思奕,后者美名其曰:两人互帮互助,这次他帮了对方,下次就换对方来帮他。
木屋年份已久,看上去破烂不堪,好似风刮即倒山动即塌。狂风还在咆哮暴雨还在怒吼,孟清延不知道这坐木屋能不能坚持到这场大雨过去。
“哎,无聊啊。”孟清延收了剑,朝后一躺,片刻又坐起来给自己束发。
厥桉双刀回鞘,薛思奕披上自己的外袍走到孟清延身后拢过乌黑长发,开始以手作梳替对方梳了起来。
孟清延察觉到他替自己束发的动作,顿了一会,收回了自己的手。
“呦,这么好?还挺贴心。”孟清延半回头瞥眼看薛思奕。
后者正专心系着发带,闻言笑应道:“当然了。”
等薛思奕撤了手,说了声好了,孟清延才站起来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穿上。他拍拍手刚要离开,就被薛思奕挡住去路。
“哦?这么快就来讨账了”孟清延看着他,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用得着跟你讨账?”薛思奕套上自己的外袍把腰带抛给孟清延,“我自己够不着,你替我系一下。”
“这样吗?”孟清延抬眼审视着薛思奕,薛思奕也看向他,“这是在干什么?你要是想看,需要我给你摆姿势吗?”
“倒不用”薛思奕总是一脸笑相,孟清延和他说话时不自觉的也总是笑笑。
孟清延走到薛思奕身后,将黑红色腰带从身前环过,开始打结。两人距离太近,孟清延甚至能闻到薛思奕身上的淡香。
“这样吗?”薛思奕余光见他专注手上动作,摇摇头叹道:“吾心极善,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干嘛可惜”孟清延哈哈两声,拍拍薛思奕的背,示意他可以动了,道“你说的对,咱俩确实有缘。不仅有缘还正好互补:你说什么我可不一定会答应。”
薛思奕笑嘻嘻的指了指两人身后的木门,说道:“那以表诚意,我去探路。”他转身走了过去。
“行啊”孟清延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破败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声音一大一小,木门开了又合。
一阵寒风扑面而来,三尺宽的青石路自孟清延向前铺开,道路两侧是整齐延伸排列的巨型雪堆,雪堆往后是纵向的红白梅花交错的梅林,辽阔无垠,一看望不到尽头。
棉雪从空中散落,薛思奕抬手接了一下,那雪花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在温热的手心融化成一粒水珠,水珠浑浊泛着稀泥。
孟清延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这是泥巴?难怪雾村里一点水也没见着,恐怕那些呆愣愣的村民就是用泥做的。”
“这样就说的通了,难怪他们怕水。”薛思奕点点头,“村外的阵法应该也是梅仙设的,他应该是将阵法打到泥人体内,才能让其能够活动。”
“这恐怕也是门禁术”薛思奕继续道,“和‘移魂术’不同,这门术法得用人实验成功才能领悟其诀窍。”
“你的意思是他拿这里的村民做实验?”孟清延道。
“不是”薛思奕摇头道,“要想成功掌握这门术法,必须用自己做实验。”
“那还真是了不得啊”孟清延摸着下巴思索,他两步上前蹲下身掌心轻贴地面上的青岩石,仔细感受内部的灵力:“这个地方也是由阵法建造的,是个幻境。”
阵法运用灵活,还掌握禁术,加上道路两旁无边的梅林,这个“梅仙”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薛思奕伸手将孟清延从地上拉了起来,一只手手心贴上孟清延的后背,为其输送灵力御寒。
“你”孟清延看了他一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身体的暖流让孟清延回神,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孟清延想了想,记得薛思奕说的话,就对他道:“你很好。”
给自己御寒,你做的很好,确实是个大善人。孟清延心想,很好也很能干,要是能一直照顾自己就更好了。
薛思奕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沿着青岩路向前,发觉雪越下越大,两旁的堆雪堆却逐渐窄了起来。不仅窄了,还渐渐有了身形。
又经过一个雪堆,孟清延发现了端倪,这已经不能算是雪堆,而像是个雪人。快走几步,在尽头的路口停了下来,心道:“好手艺。”
路的尽头是一面圆形试炼场,从地面凸起足三丈,看上去占地有鸿府那么大。灰岩构成的平面上雕刻了不同种类的梅花图案,花藤镶边。
而此时守在青岩路和试炼场过口两旁的雪堆已经完全变了样,距离路口最近左右两侧的四具雪人个个活灵活现,身姿昂然,宛若真人。
左侧的人抚琴垂眸,在他身侧并排之人执棋思索。右侧一人手拿竹册,抖开后凝神观看,最后那人三指握画笔,敛神寻觅,俯首而画。
同时,孟清延发现这四人五官长相一致,他们是同一张脸。
跆阶蹬上试炼场,孟清延打眼就看到圆台中央坐着一个人。他心中不解:“试炼场分明是练习打斗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坐到正中间?”
“刀剑无眼,这不是给人当活靶子,找揍呢。”薛思奕说出了孟清延所想的话,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不吉利的。
正中央处是一个凸起的梅花坐台,梅花花瓣盛开将里面的人显现出来。再瞧近,可见得一人端坐其中。
长发半挽梅花簪,身着绣花梅白衣,衣闪白光,流萤四彩。绸缎似的黑发垂在脸颊边,此人双目紧闭,左手捏诀,右臂环梅。高洁圣贤之态一尘不染,犹如雪山白莲,一眼夺目。
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张脸,和外面四具雪人长的一模一样。孟清延收回视线,就听薛思奕在此人身后唤他。
孟清延过去一看,这人坐下梅台边上刻着几句话,薛思奕指给孟清延。孟清延瞧了一瞧,上面写的是:“近日事忙不见客,闲时来寻定相应。——凌淮离留。”
“凌淮离?”孟清延思索一下,“这人应该就是梅仙不错,梅仙叫凌淮离,不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找借口赶我们走?”
“看来他是这个意思”薛思奕环视四周,“这些东西都是用泥巴捏的?”孟清延也不确定,他让孟清延等在这里,自己快速出去转了一圈。
他从来路上摘了一片花瓣,薛思奕用灵力护着防止接触手掌被温度融化。等走回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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