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最难消受是师恩 诉星

14.不改光(三)

小说:

最难消受是师恩

作者:

诉星

分类:

穿越架空

李肴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颗头。不过光看那颗头上,也有数不清的伤痕,通过白布遮盖的形体,足见他四肢扭曲,死状可怖。

他娘瘫坐在孩子身边,已呆滞了。

李肴当司教的父亲头发花白,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得知噩耗后突变的。

李禄搀着师尊,见顾怜出现了不禁一愣,然后立马指控他道:“杀人凶手,你要给阿肴偿命!”

孟晞上前半步,被拜日神教的教徒拦住。在她身边,林准也来了,严肃地拧着眉。

顾怜登上被告台。李肴不是他杀的,他问心无愧,但短短数天之内,惹的事一次比一次大,少年不知用什么表情面对孟晞,更不想让林准看见他落难的样子。

他看向了殿尽头,秋毫台长卿面沉似水,周衡侍立一旁。

由于之前有斩月仙师的手书相救,秋毫台长卿难以相信顾怜刚洗脱一场嫌疑、转头就犯下了另一件重罪。可是李肴的尸首摆在阶下,此案还有诸多人证,须慎之又慎。

李肴的父亲无力控告,让李禄站到了诉讼台上。

周衡见人已到齐,宣读讼状。

顾怜这才明白了案情始末。原来,李肴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山道上偶遇他后,对他的嚣张大为不满,于是在宴席上喝高了。李禄和狗腿子们好说歹说,才把李肴带回道场。

但他们回来得太晚,过了宵禁。众人便和以前晚归时一样,去了李肴父母为他安置的住处——某座离外院不远的山间小宅。他们多少醉了酒,各自歇下,不料夜半时分,被一阵阵惨叫惊醒。

众人聚到李肴房间,大吃一惊。只见房门大开,一个黑衣人正在虐打李肴。发现众人围观,凶手一剑洞穿了李肴心口,破窗而出。

李禄追上去,刺破了对方黑袍之下的衣物——是一角紫绸,在场之人无不第一时间想到了顾怜。

案情陈述完毕,李禄愤然道:“姓顾的,你真是言出必行啊!周师兄是否记得他曾在山道上恫吓阿肴?我记得清清楚楚:顾怜声称他但凡得空,第一个弄死阿肴。我没记错吧顾怜?”

那话确实是说了。

顾怜面无表情,盯着他慷慨陈词。

李禄道:“由此可见,姓顾的早已包藏祸心!敢问彼时,周师兄为何押送他到秋毫台?他又是何时离开的?”

“另一起案件与此事无关。”事关斩月仙师,不便与外人言。周衡说,“顾师弟离开秋毫台的时辰,在戊亥之交。”

“那就是入夜。”李禄似抓到了重大证据,道,“阿肴惨死乃是寅卯时分,顾怜有足够的时间离开馆阁去行凶!他逃走时被我划破了袍子的下摆,诸位请看!”

神教教徒捧出一袭紫袍,公开示众。那是关押顾怜前收走的,在其末端,的确坏了一条口子。而且李禄提供的衣物碎片,恰好和缺口吻合。

李禄道:“他衣服上的证据不止这个,还有迎春花的花汁。阿肴的宅子被一片迎春花包围,虽然霁青山有别处也开此花,但都不成气候,没法像潜入阿肴的宅子一样,把下摆沾满。”

顾怜不讲话,想听听他还有几种屁放。

李禄道:“以上如果仍不能令各位信服,请听最关键的证词:我报案后,同两位教士大人一齐去捉拿顾怜,见他门外摆满吃食,在下便问了膳房小厮,才知顾怜昨夜点了宴席,却于亥时末刻不在房中。小厮再三敲门无人应,惊动了隔壁的散修罗纷。罗纷与顾怜相识,仍没能喊他出来,可见顾怜确实不在。请问顾怜——你当时究竟在哪?”

少年冷冷道:“我就在房间里啊。”

李禄道:“在房里为何不做声?重金点菜放那么久不吃,你诓谁呢!”

顾怜被迷晕了,自然没法应门。可他空口白牙,说了又如何取信?最关键的是,李禄抓住这点证明他有犯案时间——顾怜眉峰紧蹙,总觉得过于巧合了。

秋毫台长卿一拍惊堂木,道:“带罗纷上来。”

两名教徒把不明所以的小少爷请到阶前,站在诉讼台和被告台中间。罗纷认得李肴,对他之死比对“金鳞开”的死触动更大,脸色煞白。

顾怜却没什么表情,垂眸思索着。

秋毫台长卿问:“罗纷,李禄所言是否属实?”

“啊?啊……是的。”罗纷嗫嚅道,“顾仙友昨晚给我点了吃的,我想跟他说谢谢来着。可他一直没开门……可能在沐浴,没听见叫门的声音?”

李禄道:“谁会半夜三更沐浴?就算沐浴,也是行凶后急于清除痕迹。正因如此,不敢开门见人!”

罗纷忙说:“不可能的,当时离我们回馆阁才过了两三刻钟,夜宵就做好了。顾仙友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去杀人回来!”

李禄道:“那他就是准备出发。”

听到这,顾怜气笑了。他盯着对面的李禄,说:“我要是打算杀人,为什么走之前点菜?非要留下不在房间的证据吗?摆明了有人诬陷我。昨天夜里,一个黑衣人闯进我房里下迷药,我早上一醒就被抓了!”

“黑衣人……”秋毫台长卿问下属,“房门损坏,是否属实?”

把顾怜抓来的教徒说:“不实。”

顾怜道:“明明就有,那人削断了门闩。”

李禄冷笑道:“门闩是我去捉拿你时削断的!你的房门要是坏了,为什么罗纷和小厮拍门的时候,没把门拍开?”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皆变。

诚然,顾怜说的话自相矛盾,形成了破绽。

顾怜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明白了,李肴之死和李禄脱不开干系。门闩被削断是细中之细,而李禄抢先破门,同样做了斩门闩的动作。如此一来,其他人根本不知门闩早已断了,顾怜被迷晕的证据遭到覆盖,不复存焉。

好在少年的脑子转得快,此路不通、立寻他路。

顾怜直言道:“你知道门闩的细节,是不是和帮凶通过气啊。罗纷拍门的时候,黑衣人还没走吧?他是不是就在门后,抵着门不吭声呢?行,李禄,你说我的衣服沾了花汁是证据,那我问你:我的靴子为什么干干净净?我的鞋底为什么没一点泥巴?可别说是我回来洗了。难道我不洗衣服只洗鞋?”

李禄张口无言,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顾怜道:“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我有个完全不一样的说法。从秋毫台回去之后,我破境了。”

孟晞惊喜地脱口而出:“真的吗阿顾?你现在感觉怎样!”

“我好得很。”顾怜抽空对她说了一句,转回去继续,“我之所以迟迟不应门,是因为破境破得太突然。当时要专心静修,哪有空拿吃的?常人破关都要休养半个月,开始根本动不了。我调息调了一整晚。”

周衡飘落在顾怜台前,念念有词。

他说:“顾师弟的确刚进境不假。他昨晚离开秋毫台时,尚在练气后期,现在已筑基前期了。”

顾怜瞪着李禄,一字一顿地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