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宿舍楼,纪南赋还没仔细观察过宿舍环境,宿舍楼的环境比仰遂安那的差些许,楼梯木质的扶手掉层皮,墙面也像是被刮过彩票似的,白一会儿灰一会儿。
刷校园卡推开宿舍门,纪南赋庆幸原主虽然花枝招展,但要收拾的衣物不多,床单被套也被另外一个好心室友帮忙换了下来。
“被褥要带走吗?我帮你吧。”室友问。
纪南赋叠好床单被套收了进去,“谢谢你。”
路桓言从厕所出来,见到他就说:“你今天就换宿舍?”
“嗯。”
“你是有什么心事?气色不对。”
“没有,谢谢关心。”纪南赋翻出行李箱,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动作迅速就好像这个寝室有丧尸,而他是要去逃命。
这门是老伙计了,寝室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纪南赋闻声抬头。好巧不巧,门外的人是他暂时不想过招的。
魏煦炀眼下多了黑眼圈,大抵是没睡好,他看到纪南赋行李箱里的衣服,问道:“纪遂然,你要搬走了吗?”他走上前,蹲下来,“等你收拾完,我帮你拿行李箱吧。”
纪遂然。完全陌生的名字安在了纪南赋头上。
魏煦炀那一声声“阿然”也有了出处。
“谢谢你,不用了。”纪南赋叠好最后一件衣服,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
魏煦炀忍不住问:“你病好了吗?语气和神色不太好。”
纪南赋推着行李箱,拉开寝室的门,“好了,最近心情不太好,抱歉。”
室友捧起叠好的被褥,喊道:“被褥没拿!”
吱呀——砰——门关上了,逃离了不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学校占地大,去新宿舍楼的路比较远,纪南赋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纪遂然”这个名字。
阿然不是父母取得乳名,是真的实实在在的小名。
原文不是和他同名吗?就应该把原文看完,摸清楚为什么的……
纪南赋突然响起仰遂安的一句话。
是单博问我名字的时候,仰遂安明明可以说他叫纪南赋,可却让他自己说。
仰遂安,嘴毒,性子冷,这么说纪南赋也不会意外。
——“你没吃过食堂吧,带你去吃。”
他最开始认为是原主嫌饭菜不好吃,现在这么一想别有意味。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一直没有想到,原文里仰遂安可是都没叫过一次名字——包括“弟弟”。
滴——宿舍门打开,门刚开一个缝隙,猛然间被一股力往后拉,纪南赋还抓着门把手,也被带了过去,脚下不稳,迎接他的羊毛卷就被他扑倒了。
嘭的一声,别的室友以为是暗号,掀开窗帘,张开双臂,“欢迎新……”室友两个字被硬生生吞进去。
被人和行李箱压着的羊毛卷举起一只手臂,“救命……”
纪南赋被扶起来,行李箱也被放在空出的床位边上。羊毛卷坐在椅子上,道歉道:“抱歉哈,我一时冲动……”
纪南赋摇摇头,“没事,你没受伤吧?”
羊毛卷摇摇头:“没有!你很轻的!对了,我叫杨冥明。”
纪南赋报了自己的名字。
咚咚咚。
杨冥明说了句来了,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人类是行走的被褥。
“你是?”
仰遂安捧着被褥进来,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纪南赋便开口:“他是我哥。”
室友杜傅问:“亲生的吗?”
“不是。”
仰遂安放下被褥,回头用陈述的语气问:“自己套还是我套?”
“你。”纪南赋补充,“被套床单在行李箱里。”
仰遂安听完后,真的打开行李箱开始帮他整理床铺。
猜想得到印证,纪南赋装作无所事事,把原主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摆在桌子上,期间仰遂安还瞥了一眼。
估计这个家伙还以为自己偷偷看没有被发现。
他记得仰遂安在原文里,原主让他帮个忙套个被子都万般不肯,还骂道:“不会这么基本的生活技能,你以后能干什么?”
仰遂安真的发现自己不是原主纪遂然了,而且从一开始就一直叫他弟弟,是利用单博知道他真实姓名后才不再叫弟弟。
另外,三次梦回前世,怎么叫醒他的永远是仰遂安。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仰遂安,遂安。纪遂然,遂然。最后两个字组合起来是安然。
明明叫纪遂然,为什么原文里的名字是他的?
疑点重重,得继续试探仰遂安。
不对,他有读心术啊!
“铺好了。”仰遂安从上铺下来,看到纪南赋正在底下发呆,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纪南赋。”
“嗯?”
纪南赋抬头,一只手伸过来,揉了下他的头发。
“你干什么?”纪南赋往后退。
——“摸你脑袋,傻子。”
“……”
纪南赋警告:“你回去。”
仰遂安冷笑一声,“熟悉你美好的校园,带你去认路。”
杨冥明:“学校附近有一个古镇,很大很好看,可以去逛哪里,学校有什么好逛的。”
“可以。”纪南赋说,转头问仰遂安,“你呢?”
——“纪南赋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知道仰遂安天天在想什么,他现在和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少爷是天差地别。
-
“纪南赋。”
纪南赋回头时,太阳的光直照着他,他下意识抬手挡眼。
学校外的古镇,里面卖很多各种各样的小吃,有时还会出没外国旅游团。
在这里他暂时不需要考虑ooc的原因。不过他也装不出开朗活泼的样子,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仰遂安手中拿着香喷喷的煎饼果子,“吃吗?不吃扔了。”
——“他经常吃的。”
“……谢谢。”纪南赋咬了一口,脆脆的,肉松放的很少,还刷了点辣椒酱,和小时候的味道很像。
纪南赋咬下一口的动作一顿。
原文,纪遂然不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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