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容与是黑市那家伙?
棠溪越神色难辨看了眼旁边眼眸低垂的少女,问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你是如何确定的?”
玉宁轻咳一声,将自己留在他体内的那一丝断微剑简单地说了一下,选择性地忽略了第一个问题。
为何不告诉他?自然因为她不信他。说到底,两人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已,不到万不得已,玉宁可不想将自己的谋算和盘托出。
她问:“你打算如何做?有办法没尊上,救救小的吧。”
“你想我如何做?”棠溪越淡声道:“要不我直接强行动用本体的力量,将东郭容与杀了?也算给你出一口气。”
“哈?”玉宁差点一口水呛死,捂着嘴憋了好半天,才不可置信道:“这么多化神期,还有陆清玄在呢,不想我活直说!你在仙盟眼皮子底下把人杀了我们怎么跑?”
“这幅身子强行用了本体的力量就废了,到时本座亲自来仙盟一趟,把你抢回去不就得了。”棠溪越道。
“不行,不是说云楼子在你身上下了术,你一到上三界他就能感应到吗?”玉宁简直要为他的脑回路咂舌,“两个化神九阶,你魔气还要被压制,怎么打得过。”
棠溪越:“那又如何?区区两个化神九阶,还拿不了本座怎么样,又不是要把他们杀了,只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个人而已,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到时候本座肯定不会让你伤到一根汗毛。”
玉宁:……她一个字都不信。
且不说这个法子可行不可行,他这样就等同于与仙盟撕破脸,到时她跟着他跑了,等同于站在整个上三界的对立面。
棠溪越这样的修为,有业力肯定招摇撞市地显摆,大杀四方。
那仙盟稍稍思索便知,身负业力之人肯定是她。
天诛之人,还与魔主一起潜入修真界搞鬼。
这样的罪名一扣下来,玉宁担心不仅自己会被整个上三界通缉,还会波及云瑶。这些年她阿娘昏迷后,各宗门早已对云瑶的天材地宝虎视眈眈。
但一方面师出无名,另一方面,则是碍于云瑶的障海,不敢进犯。
外界传障海是天赐的屏障,是死亡之海,非云瑶族人入之即死。
可玉宁知道,障海并非天生地养出来的一块领域,而是云瑶底下神器灵犀吸收灵力所致,范围偶有波动,对修士的修为压制程度也有不同,以前甚至消失过一段时间。
要他们铁了心地针对云瑶,总会找到办法的。
玉宁默了一瞬,“你这脑子还能想到更稳妥一些的方法吗?比如将那个真言阵毁了。”
棠溪越:“可以。”
毁去一个化神初阶修士布下的阵法不难,但要在陆清玄眼皮子底下行动,着实要费些气力。
“真的假的?”玉宁还是对他的话保持怀疑,毕竟是跟自己身家性命相关,她问道:“那你破阵的时候我要搁旁边看。”
“不信我?本座千里之外就能将那阵破了。”
“又开始了,装。”玉宁揉了揉耳朵。
“啧,你什么表情,少瞧不起人。”棠溪越瞧着玉宁神情,又是气恼又是好笑。
于是次日入夜,玉宁悄悄摸摸溜进棠溪越的院子。
四周静谧无声,夜色如水,棠溪越盘腿坐在院内,神情平和。玉宁坐在他旁边石凳之上,拧眉看着他。
院子外头里三层外三层套了结界,从外面看只能看见空荡荡的院子,还有那颗粗壮的梧桐树。
只见棠溪越手中结印,丝丝缕缕红光从他周身升起,少年坐于中央,一张如玉的面庞被这绯红映得更加俊美妖异。
地面忽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上方隐约有鸟鸣声传来,玉宁抬头,见上方梧桐树上栖满鸟雀,黑压压一片。接着又感受到脚下有动静,她低头,见无数蝎子蜈蚣破土而出。
都是些凡物,眼底却幽幽闪着红光。
这些凡物有什么用,指望它们去破掉化神修士布下的大阵吗?
玉宁双手环胸,看见这些毒物眉头一挑:“哟,还是个绝命毒师呢。”
棠溪越:“谬赞。”
看着这些毒物,玉宁忽而间想起什么,问:“你就是这么将王柯杀掉的?”
据说王柯是被两只野兽撕咬而死,五脏六腑被蛇虫啃噬殆尽,原来是这样。
棠溪越不置可否,继续操控着那些动物,鸟兽毒虫眼中红芒更甚,将他团团围住。他垂眸,手中灵气凝成一柄匕首,飞速朝心脏刺去。
玉宁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去阻止他:“你干嘛?”他这样子看着跟要自尽一般。
修士不管修为境界多高,心口都算是公认的命门,是以越是境界高,或身份地位高的修士,就会将心口位置保护得越好。
棠溪越喉间溢出两声闷哼,五指弯曲,几大颗血珠连成串,被匕首尖端带出。
一下子失了这么多心头血,少年脸色立刻苍白下来,整个人气息虚弱几分。那些被控制的鸟兽嗅到血气,红着眼躁动起来,纷纷上前争抢半空中悬浮的大团血珠。
棠溪越唇角含着笑,看着那些鸟兽争抢,厮杀,最后死了一大片。
活下来的鸟兽贪婪地吸食着他的心头血,气息瞬间变得强大而难以捉摸,带着森森魔气。
玉宁看得暗自咂舌,不说人家是大反派呢,这术法,怎么看怎么邪门。
棠溪越侧头,看见玉宁脸上的震惊之色,解释道:“这副身体的心头血取自本座本体里,蕴含着化神九阶的力量,破那什么阵简直轻而易举。”
玉宁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稍稍触动:“但是你好像要死掉了呢?”
棠溪越:“一点心头血而已,祸害遗千年,哪那么容易死啊?”说完,他手中结印,那些吸了他心头血的兽物如潮水般褪去,没入夜色,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他轻咳两声,嘴唇更加惨白,玉宁心中忽而泛起细细的涟漪,没想自己只是随口一句,对方能做到这个份上。
此时此刻,她竟对这个过去她深恶痛觉,发誓要踩到脚下的人,生出一丝丝怜惜和感激。
她看着少年胸前渗出的血迹,颇有些不好意思,从空间里取出一方帕子和丹药,微微俯身:“要不我帮你包扎一下吧,用药也能好得快些。”
棠溪越一抬头就和一双水澹澹的眸子对上,对方身上好闻的香味肆无忌惮地侵占他的鼻腔,他甚至能看见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
一连两日做那种梦,此刻梦中人就在眼前,还与自己靠的如此之近,这叫人如何受得了。
他心脏先是漏了一拍,而后重重地跳了十几下。
棠溪越目光躲闪一瞬,连忙双手抓住衣服捂住胸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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