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太过直白,一时间让人不好接话。江竹白和顾青昀也略显尴尬站在一旁。再反观傅忘言,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你让我想想……”
江竹白:?兄弟!你到底在思考什么啊!
他不得不夸傅忘言的心真大。
“你刚刚说的‘家’……” 顾青昀为了打破这凝滞又微妙的气氛,也是出于纯粹的好奇,多嘴问了这么一句,“是指你以前的那个家吗?”
他倒是听江竹白提起过一些……
话音刚落,就被江竹白用力拉了一下胳膊肘,低声嗔怪:“哎呀你问这么多干嘛!去,去那边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菜!” 试图将话题生硬地转移开。
“嗯。”傅舟行似乎也不太在意,他又将锅洗了一遍。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点火加热时,按了几下点火器,只有微弱的电火花闪烁,却怎么也点不着。
电量耗尽了吗?傅忘言皱起眉头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傅忘言歪了歪头,看着锅下面提示,“会不会是其他原因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傅舟行低头看了下锅底。
几块木头上面明显有沾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水泡了。所以点不着。
“啧。” 傅舟行放下点火器,看向旁边堆放备用物资的地方,“可能需要些柴火,这些柴都不能用了。”
罪魁祸首江竹白和顾青昀对视一眼,这才想起来刚刚争吵间,打翻了一瓶水。现下两人都有些懊恼和尴尬。
争吵归争吵,饭总得吃。
“我们去找柴火。” 顾青昀率先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我也去,我知道哪种柴好烧。”江竹白连忙跟上。
“是吗?”
“你不信拉倒!”
两人互相拌嘴,快步朝着树林边缘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傅舟行眼前。
傅舟行蹲下身,重新整理了一下炊具和所剩不多的还未被“荼毒”的食材。他头也没抬,沉声嘱咐道:“傅忘言,别在外面站着,回帐篷里去。饭好了我叫你。”
他的声音不大,被风吹散。
等了几秒,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傅舟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安静。他下意识地抬头,眼前空无一人。
只有那顶帐篷安静地立在渐暗的天光下,门帘微微晃动。
已经进去了吗?
腿瘸了也能走这么快?
傅舟行重新低下头,忙活着四人的晚饭。还好那群人只是和他们顺路上山,不然顾青昀带的食材根本不够。
傅舟行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清洗、去皮、切块……他的动作迅捷而稳定,刀工谈不上惊艳,却十分扎实利落,显然是做过不少次,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毕竟,在来到傅家之前,在某些更艰难的环境里,自炊是生存的基本技能之一。很快,那些花里胡哨的食材便被分门别类地处理好,在临时充当案板的干净防水布上码放整齐,等待下锅。
江竹白和顾青昀去的时间不算短。
当天际只剩下一线暗紫与深蓝的交界时,两人才抱着满怀的枯枝干柴,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树林方向走了回来。
即便抱着柴火,两人依旧没停止“交流”。
“我都说了我会看你还不信!你要是相信我!我们早就找完了!”江竹白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和气喘。
“聒噪……”顾青昀语气里没有嫌恶,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奈。
傅舟行接过柴火,陆续添加进去,用点火器点燃。
看着不多的食材,傅舟行就做了个最简单的——粥。
反正把各种东西加进去就行了。
江竹白显然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粥锅架在火上慢慢熬煮后,他便像是忘记了刚才和顾青昀的“恩怨”,也顾不上某人可能投来的“死亡凝视”,开始围着傅舟行打转,一双圆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毫不掩饰的赞叹,小嘴叭叭个不停:“哇!你真的会啊!动作好熟练!你还会做什么?会做煎鸡蛋吗?我突然好想吃煎蛋!”他眼巴巴地看着傅舟行。
“嗯。”傅舟行觉得顺手的事情,只能说那些保镖是雇对了,他们装备齐全。于是他又架起平底锅,在另一簇较小的火堆上预热,然后熟练地敲开一个鸡蛋。
蛋白迅速凝固,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中心的蛋黄依旧柔软晃动。
与此同时,旁边的粥锅里,水已经滚开,米粒和各式配料在乳白色的汤液中翻滚起伏,散发出混合的、质朴的香气。
傅舟行想了想,又往粥里磕入一个鸡蛋,用勺子轻轻搅散,蛋花瞬间在粥汤中绽开,增添了一抹嫩黄和营养。
山顶各处,其他露营团队的晚餐似乎也进入了尾声或正酣阶段,各种食物香气交织飘散,混合着柴火燃烧特有的烟火气。就着暮色与初现的星子吃饭,饭后赏夜景、这是多么惬意的一段时光。
江竹白早就迫不及待拿着小碗蹲在晚饭旁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就眼巴巴地等着,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没办法,他快饿死了。刚刚和顾青昀找柴火体力消耗太多了,怎么说他都是个Omega。只是爱玩爱野,但身体素质跟不上。
俗称又菜又爱玩。
一共四个人,锅旁边围着三个。
粥熬好了。傅舟行用一块厚布垫着,掀开锅盖,一团带着食物芬芳的热气蒸腾而上。他先拿起勺子,稳稳地舀起稠度适中的粥,装了大半碗,里面满满都是实在的配料,随即递给蹲得最近的、眼睛都快冒绿光的江竹白。
“小心烫。” 他提醒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
江竹白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就小心地吸溜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含糊地发出满足的喟叹:“唔!好香!”
傅舟行接着打算给顾青昀装。
结果江竹白嘴里还含着粥,就急急忙忙站起来,含糊不清又带着点急切地说:“唔、唔老……我来给他装!你忙你的!”
傅舟行看了一眼顾青昀,见后者只是微微挑眉,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纵容的、极淡的笑意。他便没再坚持,只是拿了一个干净的碗,淡声道:“稍等,我先装一碗。”
“好嘞!” 江竹白趁这间隙,又忙不迭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烫得眼泪汪汪,却还忍不住朝顾青昀含糊地炫耀:“嗷!比你会做多了……烫烫烫!”
傅舟行手下动作不停,很快盛好了一碗粥,同样是料足粥稠。
他特意用勺子将表面轻轻压实了些,然后将折叠勺,递给已经自觉伸出手的江竹白。“好了,给你。”
“好的好的!顾青昀你别干站着啊!快过来端碗!很烫的!” 江竹白一边咋呼,一边装饭。
最后,傅舟行才端起那个刚刚盛得最满最实的碗,步伐沉稳地走向傅忘言休息的帐篷。
说来奇怪……从开始做饭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帐篷里始终安安静静,一点声响都没有。没有翻身时布料摩擦的声音,没有因为游戏输掉的叹气声,更没有好奇探出头来张望的动静。
这安静,未免有些太彻底了。
睡着了?
傅舟行眉心不自觉地再次蹙紧,之前被忙碌暂时压下的那丝异样感,如同蛰伏的蛇,重新抬头,并且更加清晰地缠绕上来。
他几步就跨到了帐篷前,一手稳稳端着粥碗,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猛地掀开了门帘。
帐篷内部,被营地灯余光勉强照亮的一角。柔软的防潮垫上空空荡荡。只有他给傅忘言批的外套被仔细叠放在角落,行李和睡袋也安静地呆在原处。
消失了。
傅忘言不见了。
碗沿传来的滚烫触感此刻变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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