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不一样,明灼华卖着关子,就是不直言。
沈珩之捏了一下她的脸,与明灼华说起给老家来的三人安排住宿事宜。
“你暂且忍耐一下,他们不会在江陵府久呆。”
蔡大夫来府城另有要事,住不了两天。
马氏与沈白杨母子不会长住,等放完榜就会回潜山县。
八月三十日放榜。
十二天。
明灼华无所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有沈珩之在,一切都好说。
他们商议,将蔡大夫安排住在前院,马氏住在后院,沈珩之打算让沈白杨与他住一个院子,被明灼华否决了。
“我不想在你的院子里看到他,让他也住在前院。”
他们住的这个宅子不大,是个三进的,主院正房一分为二,他们兄妹俩一人住一边,掌柜的家眷住在后院,店铺伙计住在前院。
等乡试过后,沈珩之会进京去准备会试。若是明灼华的亲事定了,也会离开,回潜山县待嫁。
考虑到府城的铺子往后都是刘掌柜一家负责,他们兄妹只是暂住,所以买的时候并未贪大。
宅子小,人多,挤一挤还是能腾出来房间的。
正厅之中,庞娘子正陪着马氏说话。
一天到晚关注着这边,听说沈家老宅来了人,她找了个借口就过来了,十二分地热情。
“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絮絮地说了好多两家来往之事,马氏顺口感激她的看顾,庞娘子摆手,“哎哟您可别这么见外!我家夫君十分爱惜沈公子之才,出门在外,有人帮扶总归是好事,您说是不是?”
她与马氏说,沈家的这三进与他们家那三进原是一府,前主人家业凋零,割而出售,两边的格局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这两个宅子重新合二为一就好了,到时候沈家老太爷并大爷二爷两家全来,也能住得下。”
庞娘子不是无缘无故感叹。
马氏礼貌地抿嘴,懂庞娘子的话外之意。
庞娘子问得直接,“沈郎君如今二十有三,婚事未定,沈二爷不在还有沈太爷沈大爷做主,您可是最亲近的大伯母,不知家中对沈公子的亲事是怎么打算的?”
马氏客气地反问,“庞娘子可是要为珩之保媒?”
她是教谕娘子,又不是媒婆。
庞娘子伸手抚了抚鬓发,“夫君常对我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夫君喜爱沈公子,我只是见沈公子没有父母长辈在身边,多关爱一些罢了。”
马氏再次对庞娘子的博爱表达了感谢。
“珩之的婚事已有眉目,等考中举人,就该定下来了。”
“什么眉目?”庞娘子格外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天天盯着,他们近水楼台竟然不能先得月!
说曹操曹操到,沈珩之带着双喜过来正厅。
“大伯母,庞娘子。”
马氏咳嗽一声,关切地问:“怎么还没歇着?”
“安排好住宿事宜,这就去。”
庞娘子她略有些生恼地看着相貌、才学、能力、气度,远超寻常年轻人的沈珩之,忘了寒暄。
“听说沈公子不日就要定亲?成绩出来后,要马不停蹄准备来年三月的会试,这个时候成亲会不会太耽误赶考?沈公子千万三思!我娘家一位叔叔任御史中丞,你若想早点进京,我可以给他去信,安排你进国子监读书。你可别一时糊涂,为了儿女情长误了大好前程。”
马氏本来就有点担心方才的话被沈珩之听到,暗示她一遭,这个庞娘子竟然指责起来了。
“庞娘子的好意我心领了,科考及婚事我自有打算,不劳庞娘子费心。”
沈珩之声音平和,面上不见波澜。
庞娘子听他的话,好像就是一意孤行,急道:“我家夫君极为爱才惜才,在京中颇有几分人脉,但凡你有需要,吃穿用度、上下关节,我们皆可助力。”
沈珩之一贯温润有礼,“庞娘子可能误会了,晚辈寒窗苦读,所求惟有凭自身才学博取功名,从无意借姻亲攀附门路。科考未竟,暂时无心婚事。还请庞娘子知悉。”
庞娘子满意了:“就该这样,就该这样!”
马氏催促沈珩之赶紧歇着去,“家里有我照看。”
乡试连考九天,吃、住、考都蜷在转不开身小小的号房里,对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折磨。
沈珩之特别疲惫,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但是还有件重要的事。
沈珩之走进房中,身后跟着同喜。
屋中有股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沈珩之目光扫视,原来书架边的小几上插了几根桂枝,上头米粒大小的桂花堆得密密麻麻。
回来后匆忙洗沐,接着蔡大夫过来诊脉,挂心妹妹……自始至终心神被占满,他都没注意到这股香气。
香气……
每种花有不同的香气。
阿灼爱金银,最喜欢的花是金银花。
公子突然发怔,同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这花瓶和桂枝都是隔壁庞娘子拿来的,姑娘说就摆在公子房中。”
“嗯。”沈珩之没说什么,脱下外裳递给同喜,同喜转身将衣裳挂于服帽架上。
待同喜转回来,便看见一双鞋靴整齐摆在脚踏边,公子人已经侧卧在床。
沈珩之闭上眼,吩咐:“说吧。”
双喜和同喜都是沈珩之身边的小厮,平时他外出只带双喜,留同喜在家。
他回来后,同喜便会将家中发生的一切,特别是明灼华的,全都说给他听。
“这几天姑娘都是辰时中起床用膳,从初九那日起,早膳依次是籼米粉子、鲜肉馄饨、肉包、发糕、酒酿圆子……,因秋燥,每三日秋梨汤、冬瓜汤、银耳汤这样依次依次换着炖,午间姑娘不会吃冰,但外出三次在外都吃了冰。晚膳依次是:初九南瓜蒸糯米、滑藕片、煎鮰鱼,初十栗米饭、滑鱼块、南瓜藤……”
关于吃的,同喜记得十分清楚,这个不能含糊,因为沈珩之会因此判断她身体如何心情如何,下次月信会如何。
夏日她爱吃冰,每月来事时候肚疼得很,这些日子外出又放纵了,看来下次她依旧会遭罪。
报菜名太催眠,他差点睡过去。
沈珩之打断同喜的话,“先说重点,她听谁说了她是累赘的闲话。”
“九天里姑娘一共出去了三次,一次是初十日单独出去,去了面粉庄、果脯铺……”
“第二次,是十六那日与鄢姑娘喝茶,从鄢姑娘那里听说,鄢教授与夫人私语透露,公子有定亲成婚的打算。”
“姑娘听说这件事后,说了一句,这是好事啊。但又与鄢姑娘明言,不是公子第一时间亲口告诉她,她很生气,得花公子的钱买一支簪子才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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