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钗不等于定亲,只表示相看满意而已。
明灼华屈膝福了一礼,双手接过:“多谢太太厚赐。”
冯自厚、陈氏与马氏神色皆松快几分,马氏提醒道:“阿灼是不是也准备了回礼相赠?”
明灼华准备了一个香囊,她亲手绣的,虽然差点意思,但是是她亲手绣的。
她正准备拿出来,听到自己的哥哥说,“为了这次相看,阿灼特地研制了新的糕点,已提前给了么?”
冯府人多,他们带了很多糕点来,毕竟自家开糕点铺子。
马氏说:“进门就给了。没告诉我哪盒是专门给冯公子备的,早知道单独留下了。”
沈珩之说:“阿灼为这款点心十分用心,去年就开始琢磨。”
冯自厚无比感动,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
“我一定好好珍惜明妹妹这份心意。”
明灼华不解地看了沈珩之一眼,明明说雪顶红梅是专为他做的,为什么要将她这份心意嫁接给别人。
就因为当时她说了一句“相看那天我做一盒给冯府带过去”?
不都好好解释了么!
冯自厚吩咐人去取明灼华专为他研制的糕点,单独送到他院子里去,他问明灼华,“敢问是哪款?”
“月轮初裂,碎金铺地,偶见丹砂数点。”沈珩之说,“唤作解元酥。”
明灼华腹诽,听名字,到底是专为谁研制的还不清楚吗?
冯自厚:……
他怎么觉得未来大舅子对他并不是很满意。
陈氏强笑道:“原来是这款,真是托了沈公子的福,成了铺子里名头最响亮的一款。”
明姑娘的婚事由其兄长沈公子全权操办,如今沈解元风头正劲,他们本就该小心看觑他的脸色。
今日的相看,冯家发现并未如想象般顺利,明姑娘这边是没问题的,问题在沈公子那儿。
离开时,明灼华等马氏蹬上马车后,收回自己的步子:“大伯母先行,我与哥哥同乘。”
明灼华上了沈珩之那辆。
明灼华觉得沈珩之今天有点不对劲,从他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
有点刻意、刻薄、挑剔、严肃……总之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复杂。
“哥哥今天怎么回事……”明灼华嘟囔着坐下,把袖中的香囊拍在几桌上,“我给冯二哥准备了回礼,为什么要说解元酥是给他的礼,你听着觉得像吗?”
沈珩之沉着脸为自己斟茶,“哥哥是解元,难道不是你最真诚的回礼?”
嗯……也不能说不是。
明灼华顿了顿,又问:“那为什么宴席上冯太太提起请媒人上门商议纳采之事,你要说不能只看眼前一面,不想操之过急?我们都等一年了。”
沈珩之撇去茶叶浮沫,“你对冯二郎的脸十分满意,哥哥还未察全他为人,不想仓促议定也在常理,要是日后生出龃龉,受害的是你。哥哥全然为你考虑你不领情,真是白疼你了。”
明灼华闷闷吞吞地往他挪去,“哥哥……”
她还以为哥哥在顾姑娘那边不顺利,故意带着一肚子气来找茬呢。
“其实我也没有对冯二哥的脸十分满意啦。”明灼华回忆了一下,她总觉得冯自厚与沈白杨很像,不是相貌身材像,就是……仗着自己相貌好——对,就是美而自知的那种男子。
自己知道自己长得好,惯会用这皮囊当优势。
不像哥哥,从不把美当回事,不靠它活着,更不拿它当剑。
明灼华俯低身体,枕在他腿上。
沈珩之垂目喝茶,目光偏移。
“不满意他的脸,还同意嫁给他?”
明灼华软声:“毕竟他是阿爹留给我的。”
爹爹走得太早,又走得太急,明灼华都快忘记他的模样了。
但是她永远记得爹爹对她的爱。
当年爹爹见到冯二郎就订给她了,他知道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喜欢精致贵重的饰物,喜欢被疼爱呵护,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爹爹一定觉得嫁给冯二郎能获得这些,冯家生意越做越大,家产丰厚,冯二郎身上担子不重,只需享受荫蔽,今日也试了,冯二郎愿意哄她。
都是爹爹为她选的人。
哥哥是极好的哥哥,可是哥哥的心已经分给别人了,将来人会离开,爱也会分给自己的妻子,做他的妹妹就注定会一点点失去全部的哥哥。
“哭什么?”
沈珩之放下茶杯,没有取手帕,指腹揩去她脸上泪珠。
“要是不用嫁人,一辈子呆在哥哥身边多好…”
指腹上的湿意灼烫。
明灼华捉住他的手指,“还没问哥哥,鄢教授为你准备的相看,结果是怎样?”
沈珩之将她扶起来,“没有明说,就不是相看。”
明灼华惊讶,“他们一直到走都没对你明说吗?”
得问问鄢兰怎么回事。
哥哥也是,打算一直装糊涂到底吗?
沈珩之把她刚才蹭出来的细发顺着抚了抚,接着在她头上拍了拍,“别想太多,我与顾姑娘并未单独往来书信,不知道有她,何谈日思夜想。”
真的?
明灼华歪了歪脑袋,看沈珩之。
忽然就开心地笑了。
马氏做完出面带明灼华相看的事,迫不及待要回潜山县去。
她不懂沈珩之还要拖什么,走之前将她认为最适合嫁明灼华的时间和理由又对沈珩之讲了一遍,叮嘱他,回潜山县大摆宴席庆祝之前,一定要把婚嫁日子定下来。
到时候明灼华就留在潜山县待嫁。
沈珩之没有解释太多,嘴上答应下来。
有了举人身份,肯定是要回去祭祖办席面的,等府城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他会带着明灼华回潜山县一趟。
除了铺子的事、明灼华的事,还有巡抚主持的很重要的鹿鸣宴要参加。
马氏走了,明灼华从她手上接过这几天她造的礼册。
因沈珩之中解元才有的这本册子,考中举人不简单,他还是头名,本地的乡绅、商人会送钱送物表达恭贺之意,这是惯常做法,并不是要求着办什么事。
她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没想到突然变得这么真实。
小到文房四宝,大到房子和田地。
比如冯家,就送了一座三进的宅子,离斜月巷不远,明灼华还路过呢,门前有棵大槐树,高高的。
商人果然不易做,处处孝敬,赚得多花得也多。
那天相看自沈珩之去了之后,她与冯自厚就没怎么说上话了,后来都是冯家的姐妹陪她。
冯自厚应当有话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