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环视一圈，目光越过铺满房间的地毯，落在那张床上。
一张床？
陆稔目光又落在索伦身上，索伦通知完，并没有在理会陆稔。
他在侍从们井然有序的服侍下，换下了身上看不到半点汇成的衣物。
而那些侍从们，也前后来到陆稔身边，向他伸出手。
陆稔在那些手伸向自己衣襟前，脱掉了外套，慢了一步的侍从转手从他手里接过。
陆稔：“麻烦了。”
侍从礼貌颔首，又为他递上擦手的毛巾。
贵族们回个家的繁文缛节一套一套的，陆稔不太习惯，但胜在听话，全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
而那些卢纳里的Beta们，好像也都不会在工作中带有任何私人感情，至少对于服侍同为Beta的陆稔，他们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情愿或者别的情绪。
等陆稔换好衣服，侍从们又悄无声息地从屋里退了出去。
包括诺兰。
陆稔的书包也被他们拿走了，他不得不看向索伦。
他欲言又止，索伦垂眸整理着袖口，头也没抬：“你想说什么？”
“阁下，我的包……”
“东西都在那里。”
陆稔顺着索伦的视线看过去，自己那点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小几上，连他那几件几乎一模一样的换洗衣物也叠得有棱有角。
旁边是索伦为他准备的新的收纳包。
“你的包侍从拿去洗了，送回去之前先用这个。”索伦顺势点评道，“你的品味真不怎么样。”
陆稔：“……”
他过去，将东西一件件装好。
突然听身后人道：“我让诺兰送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没有用。”
陆稔：“我……”
他话显迟疑，索伦好整以暇等着下文，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模样。
“抱歉阁下，您送的那些东西太贵重了，我舍不得。”
索伦听笑了，目光从天花板上一扫而过，又回到陆稔脸上，也不知道信没信。
总之他并没有过多追问。
反而是陆稔主动道：“阁下，晚上我睡沙发可以吗？”
索伦倚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自己膝头。
见他不说话，陆稔琢磨着他的意思，迟疑道：“那……睡床尾凳？”
索伦还是不说话。
陆稔也不说话了。
索伦：“继续啊。”
陆稔：“我总不能跟您睡一张床吧？”
“为什么不能？”
“………………”
“你要说什么？”
“阁下，我只是觉得您这样实在不像是在监管我。”
“哦？”
陆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您更像在奖励我。”
这次索伦真笑了。
“不错，你也会开玩笑。”他点点头，“如果反应再欣喜若狂受宠若惊一点，会更自然，更像一个Beta该有的反应。”
陆稔反而有些疑惑：“阁下，我就是Beta。”
索伦似笑非笑。
“阿斯特里斯没有拿到你的监管权，而恰好，你的监管权在我这里。”
索伦起身，几缕长发从脑后滑到肩头，他没有在和陆稔继续那些没有结果的话题：“如果是我，我会想办法在狄修斯回来前，弄死你。”
陆稔的目光跟随着他。
索伦淡声：“你这个Beta本来就该死，既然不能死在法庭上，那么能给卢纳里制造点麻烦，也算你死得其所。”
陆稔明白了：“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您，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索伦闻言侧身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走吧。”
陆稔跟着他。
索伦问：“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里？”
陆稔这才问：“您要带我去哪里？”
“除了作家，你不是还想当花匠吗？”
离开卧室后，索伦带着陆稔走了许久，穿过长廊，进到花房。
玻璃穹顶下的空气湿润温软，各色鲜花簇拥开放，好不鲜艳。
陆稔的目光掠过一簇簇鲜花，随着索伦走向花房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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