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皎闭嘴。
崔珏绿眉绿眼盯着她,真的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怕激起他的反感,陈皎能屈能伸道:“我说错话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顿了顿,“跟你说正经的,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我爹召回去,实在不甘心。”
崔珏冷漠道:“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陈皎急道:“你当初既然把吴应中举荐与我,可见心中有抱负。你扪心自问,我在魏县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对不起当地百姓了?”
崔珏没有应答。
陈皎耐心哄道:“只要你替我稳住淮安王,待我把薛良岳这颗毒瘤铲除,便立刻回去复命,如何?”
崔珏压根就不卖账,只道:“我若不愿意呢?”
陈皎盯着他看了许久,说混账话道:“那你也别想回去了。”
崔珏被气笑了,她真的很能。
陈皎无耻道:“崔郎君好不容易在惠州站稳脚跟,想来是不愿曾经的筹谋付之东流。
“我陈皎同样如此,好不容易才走出后宅,自然不想空手而归。崔郎君若愿伸手搭救一把,日后陈九娘定当有求必应;你若不愿,那也不能拦着我拖你下水。”
对于她的手段,崔珏已经麻木了,摆烂道:“你爱咋咋地。”
陈皎:“???”
崔珏头也不回地走了,陈皎在原地站了许久,愈发觉得那厮心胸狭窄小气。
她素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当即把主意打到徐昭身上,说服他当说客,游说崔珏。
晚上徐昭去崔珏那里,劝说了一番,无非是眼见薛良岳那边有进展了,若这个时候陈皎收手,功亏一篑。
崔珏不痛快道:“你何时也喝了她的**汤?”
徐昭尴尬地笑了笑,老实道:“实不相瞒,最初的时候我原本是不屑的,瞧她年纪轻,又是女流之辈,军中的兵没一个会听她的话。
“可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言行举止具有了说服力,让我开始深思,她说的那些话是否有道理。
“文允,我的性子你是晓得的,莽夫一个,可是陈九娘告诉我,只要把世家打压,勿要给机会让他们把控高官要职,我们这些人就有机会爬上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当初你进州府极为不易,我的情形更是艰难,她把我怂恿了,让我愿意相信,我们这些人也是有机会凭着本事出人头地的。
“俗话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心中很是不甘,不甘心这辈子就此止步。如果陈九娘能撕开一条血路,我不介意拼杀出去,闯出一条阳关道来。
“这应是天下有志男儿都盼着的阳关大道,凭本事去争去抢,而不是凭出身便定生死富贵。”
他说得激动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被压抑许久的不得志宣泄了出来,甚至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
崔珏冷静道:“这话谁都会说,可是做起来却万分艰难。
徐昭激动道:“那又怎么样呢?总有人要去闯,要去尝试,要去流血。我与其坐以待毙,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试一试能不能闯出去。
烛火下的面容充满着热血,他已经不再年轻,四十多岁的武将,将来还有多少机会能再上战场呢?
光阴易逝,年华易老。
前半生郁郁不得志,徐昭等不下去了,他想寻求改变。
可是南方给他的机会并不多,军阀割据,各自为主。
他不想再像丧家犬一般四处流离,然而现实很残酷,南方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北方,在胡人的铁骑下哀鸣。
他想杀回去,回到自己的家乡,看田野上野花烂漫,听牧童歌声振林樾,重建理想家园。
望着那双充满着渴望的眼睛,崔珏忽然意识到,徐昭正在被陈九娘改变。
他的心情一时很复杂,不管陈九娘画的大饼如何,事实证明,它对徐昭这群人起了效果。
亦或许,是对心怀志气,却苦无出路的底层人起了引诱。
是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天生就比谁低贱呢?
崔珏垂首轻轻摩挲拇指上的刀疤,久久不语。
徐昭试探道:“不管结果如何,咱们总得先把薛良岳办了,不能让他继续盘踞在魏县危害百姓。
崔珏“嗯了一声,淡淡道:“薛良岳自然要办。
徐昭稍稍放下心来,“现在淮安王催促,多半是受郑家影响,他们跟陈九娘有过节,断断容不下她造下一番事来。
“文允不在州府,倘若连你也坐视不理,她孤军无援,终归成不了事。
崔珏冷漠道:“这是她自己求来的。
徐昭默了默,皱眉道:“往日文允对她的态度可不像现在这般,是不是她惹到你了?
崔珏阴阳怪气道:“她惹我做什么?
徐昭:“那你何故对她这般敌对?顿了顿,“当初来魏县,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崔珏跟他说不清,不痛快道:“夜深了,你早些歇息,还得为红堂村的事费神。
见他下逐客令,徐昭只得作罢。
另一边的陈皎一直没有入睡,差马春去等着,看到徐昭从崔珏那边出来,马春连忙上前把他请了过去。
得知崔珏应允先把薛良岳处理后,陈皎放下心来。
徐昭欲言又止,陈皎直言道:“徐都尉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徐昭干咳两声,试探问:“九娘子是不是把文允给得罪了,他往日不是这般不近人情的。
陈皎一时答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出话来她总不能说她就把他亲了一下以至于他闹起了别扭。
“前两日我们发生了争执闹得不愉快他应是记仇了。”
徐昭:“???”
陈皎打哈哈道:“还请徐都尉多多规劝着些我真不是为私心。”
徐昭点头道:“我心中有数。”
陈皎:“明日让李士永他们去红堂村那边打探打探。”
徐昭应是。
当天晚上崔珏亲笔书写信函回复淮安王他虽然看陈九娘不顺眼但决计不会把个人恩怨牵扯到正事上。
崔珏就淮安王的疑虑一一解答并将魏县目前的情形细叙一番向他保证把薛良岳办理后就会把陈九娘带回去。
为了稳住淮安王翌日崔珏派亲信谢必宗送往樊阳并再三嘱咐该如何应答淮安王的问话。
谢必宗快马加鞭离开魏县赶往淮安王府。
朝阳升起崔珏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
夏日昼长夜短南方空气湿润角落里的水缸中种着几株荷花这会儿还未到花开的时节荷叶层层叠叠绿意盎然。
一只蜻蜓在荷叶上宿了一宿翅膀上残留着昨夜的雾气朝阳洒落到它身上唤醒生机没一会儿就飞走了。
吴应中有事商议进院子道:“文允。”
崔珏回过神儿视线从荷叶上收回二人进了屋里。
与此同时接了差事的李士永和王学华出城去了一趟红堂村那边。
两人在路上一番商议觉得贸然过去只怕会打草惊蛇索性先去红堂村隔壁的刘家湾探情况。
当时河边有几位妇孺在浆洗衣物王学华一张娃娃脸故意上前问路。
妇人们见他年纪不大倒也没有多心一人给他指路道:“小郎君往上头那条路走就能去隔壁龙江县了。”
王学华连连点头说道:“你们这个地方可真富裕我过来的时候
给他指路的妇人应道:“那是红堂村他们村在县里是出了名的有钱。”
王学华心生好奇“难道是村里有大官?”
妇人:“没有大官是有一个同福客栈村里的许多人都在客栈里头做活计据说挣了钱的。”
王学华轻轻的“哦”了一声心中愈发好奇那得有多大的客栈才能让一个村都富裕起来啊?
他又八卦问了一嘴一老媪露出艳羡又鄙夷的眼神说起同福客栈的来头。
红堂村沾了薛家的光村民们不仅在客栈里当差还在县里的柏堂和当铺干活手里有活做家家户户都发财。
王学华不禁生出艳羡说道:“在这个世道遇到这么一位大善人可不容易。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
老媪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有接话。
离开河边后王学华把打听来的消息同李士永说了李士永决定去同福客栈住店。
王学华有些怂摸了摸自己那张脸蛋子埋怨道:“那可是一家黑店会把人做成笼饼万一我们倒霉被做成了饼岂不死得冤枉?”
李士永没好气道:“你莫要危言耸听据说**也分了三六九等好的是小孩和妇人你我皮糙肉厚的估计嚼不动。”
王学华差点哭了“别啊我还没讨婆娘生崽呢不想被做成肉饼。”
李士永没好气打他的头“莫要口无遮拦。”
直到夜幕降临时两人装扮成去往龙江县探亲的寻常百姓去到同福客栈住店。
那客栈比普通的客栈要大朱红色的牌匾看起来阴森森的好似会**。单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来跟寻常的客栈差不多。
两人登记了假路引信息店小二招呼他们上楼他们要了一间房里头布置得还算干净。
放下包袱王学华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他走到窗户前开窗看了一眼外头后面是一片竹林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最适宜**藏尸了。
两人晚饭不敢吃肉食甚至连东西都没怎么动。本以为会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结果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他们。
一夜平安无事就跟寻常住店那般既没有听到异响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王学华有点失望。
第二天早上他们离开了客栈打算继续在客栈周边蹲点。
一个从龙江县来的中年男人与他们擦身而过不慎撞到了王学华他没好气道:“你**是螃蟹么这么宽的道儿不够走?”
中年男人唯唯诺诺道歉生怕惹事。王学华倒也没有计较自顾走远了。
这是那男人第二次来魏县途中听说当地的县令入了大狱后他赶忙去了衙门想着换一个父母官兴许好说话些碰碰运气。
去年年前他的妻女回魏县娘家探亲
妻女抵达娘家后有给他捎信儿报平安不曾想年关回来时出了岔子。
娘家的小舅子陪同妻女回龙江县哪晓得过年都没见人影。男人捎信去催结果这边回应说年前就回来了。
两家没见着人全都急了。
妻女和小舅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急坏了他们。两家报了案衙门也没查出个名堂来不了了之。
那男人家中还有老人要照料出来一趟耗时耗力还耗钱但他心中实在不甘。
妻子也不过三十多的年纪女儿也才十多岁活生生的两个人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落到谁身上都受不住。
妻家的小舅子也稀里糊涂没了二十多岁的大小伙着实叫人扼腕。
男人寻到衙门说起自己的遭遇妻家这边则没有他胆子大不敢见官。
差役把他的情形上报到吴应中那里他翻阅档案里头居然没有这桩案子的记录。
吴应中命人把男人请来问话那男人叫彭大立龙江县望山村人妻子是魏县玉泉村人名叫张翠英。
因着男方村中有邻里从这边嫁娶
彭大立回忆起妻女离家的日子是去年十月初八和邻里动身走的。
他把过程详细叙说一番始终对妻女的失踪耿耿于怀。
吴应中听了他的原委后差人走了一趟玉泉县找张家询问此事。
与此同时胡宴从法华寺回来说起他们蹲点发现的异常。他怀疑法华寺里头有假和尚说不定山匪跟寺庙有关联。
这是重大发现。
如果山匪跟寺庙有牵扯再联系到薛良岳每年捐香油钱靠寺庙敛财的信息山匪极有可能跟他有联系。
理由很简单一个猖狂到连官家都不放在眼里的山匪怎么可能放任他这个富商不宰?
胡宴推断山匪应是利用法华寺做掩护流窜于两郡之间躲避围捕。
众人听了他带回来的消息全都陷入了沉思中。
崔珏忽然问:“红堂村那边可有消息?”
陈皎:“暂且还没。”
吴应中从外头进来见他心事重重的陈皎好奇问:“吴主记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吴应中同她说起方才彭大立报案的事陈皎结合龙江县和魏县的必经之路是同福客栈该客栈又是黑店嘴贱道:“会不会男的被做成了笼饼女的被送去了柏堂做娼?”
崔珏皱眉道:“你积点口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