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一个亦正亦邪的人,徐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是他心里头也明白,陈九娘是一茬星星之火。
外头忽然传来响动,二人同时扭头,原是吴应中。他有事要商议,陈皎出去了。
话说要深挖薛大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时间去谋划。
相较而言,把郑县令搞下台则轻松得多。
大狱里的营生就是一条线索,只要把握得好,总能搞掉半数人物。
吴应中给陈皎出主意,让她双线并行,一边查薛家,一边查郑县令,如果不出意外,二者多半是有关联的。
因为按照惯例,若商贾要在地方上立足赚钱,肯定需要官家庇护。
他到底混迹官场数十年,对里头的门道吃得通透,陈皎采取了他的建议。
她让胡宴找两个机灵点的兵蛋子混入衙门狱卒中打探消息。不仅如此,还出公费让他们上柏堂消遣。
胡宴知道她要搞事,积极配合,再无先前的牢骚。
当地的狱卒因着有进财的手段,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胡宴差两名行事油滑的兵蛋子去柏堂勾搭狱卒,一位叫李士永,还有一位叫王学华。
李士永年长些,王学华还不到二十。
他生了一张娃娃脸,十四岁入伍,在军营里已经厮混了五年,是蜀地人。因着有前车之鉴,断然不敢接下这差事,说道:
“九娘子那个老仙人,这么凶悍的婆娘,百夫长让我去柏堂**,万一她割我鸡又鸟咋办?我还没成亲生崽哩,打死我也不去。
胡宴没好气打他的头,也学他的语气道:“你个憨包,公费上柏堂消遣,不会割你鸡又鸟。
王学华半信半疑,“有这等好事,轮得到我?
胡宴:“甭啰嗦,让你去就去。
李士永试探问:“百夫长让我们接触狱卒,有何门道儿?
胡宴朝二人招手,两人探头过去,他严肃道:“九娘子要把当地的县令拉下马来,你们若能立功,往后少不了好处。
王学华狐疑问:“当真有好处?
胡宴斜睨他,“我哄你作甚?又道,“九娘子有的是钱,你们的粮饷都是她出,哪有白跑一趟的道理?
此话一出,王学华的眼睛亮了,搓手道:“只要有油水捞,别说去柏堂,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李士永拍他的脑袋,“出息!
王学华:“李老大莫要敲我脑袋,敲傻了以后连媳妇儿都讨不到,我还没讨婆娘生崽呢,得攒钱讨婆娘。
这话把两人逗笑了。
胡宴跟他们唠了好一阵儿,二人连连点头。
接了差事后,两人专门盯平时喜欢上柏堂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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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狱卒总算寻到了结识的机会。
狱卒黄五郎是个老光棍四十多的年纪在柏堂里有个相好的经常流连于此。
原本狱卒没有俸钱因着一点人脉
李士永两人故意找朱三娘的茬儿引出黄五郎来调解。
那黄五郎在衙门里混了好些年自然不想招惹官兵好言请两人吃酒才把事情平下。
王学华饮了不少酒碎嘴抱怨军中管得严。
黄五郎讨好地添酒说道:“上一回九娘子好生厉害让我们衙门里的兄弟看得肝儿颤。”
提及此事李士永不痛快道:“不过是个娘们若不是她爹谁卖她的账?”
黄五郎应道:“这倒是不过是点小冲突倒是大惊小怪了。”
李士永看着他道:“还是你们衙门里的差役好不用像我们这般管束得紧。”
黄五郎连连摆手龇着大黄牙道:“那可比不上李老弟你们可是军爷正儿八经拿粮饷的军户日后是可以挣功名的。
“咱们衙门里的差役说白了就是下九流哪能跟你们相提并论?”
李士永:“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的军功也得拿命去换谁不想多活几年呢?
“每月的粮饷也得看上头的意思若是没有苛扣还好若苛扣你也不得法。
“现在管得严处处得守规矩军中怨声载道无不牢骚。
“反倒是你们衙门里当差的滋润只要上头有法子总不会饿着。虽说差事繁杂了些但不用去拼命挣那点口粮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番话把黄五郎捧得飘飘然他抿了一口酒点头道:“李老弟说得甚有道理衙门里的差事确实繁杂但不用拼命倒是真的。”
李士永半真半假道:“我若有门路倒还宁愿进衙门当差呢省得受娘们管束憋一肚子窝囊气。”
黄五郎嘿嘿地笑。
李士永举杯跟他碰了碰故意说起军中对陈九娘的不满黄五郎也跟着附和。
就这样一来二去双方混了个脸熟。
有时候李士永在柏堂里遇到黄五郎也会请他吃酒。有时候黄五郎也会带关系要好的狱卒跟他们接触。
其中一名叫钱大富的狱卒心眼子多私下里同邱县尉提了一嘴。
邱县尉主治安和捕盗他脑子灵光又把军中生怨的事跟郑县令说了。
郑县令端茶盏的手微微停顿斜睨他道:“你是从何处听来的传闻?”
邱县尉当即把消息的渠道细细讲述一番说道:“近来黄五郎跟军中的一位什长厮混得熟络是从他口中晓得的。”
郑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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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心思活络了放下茶盏道:“你把黄五郎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邱县尉应是下去差人把黄五郎唤来。
郑县令背着手来回踱步他正愁摸不清楚陈九娘来此地的目的眼下看来有探听的门路了。
没过多时黄五郎过来郑县令指了指他问:“与你熟识的那个什长叫什么名字?”
黄五郎毕恭毕敬回答:“叫李士永。”
郑县令捋胡子详细问军中的情形黄五郎道:“上回为着四人被陈九娘游街一事底下官兵对她满腹牢骚很是不满。
“李士永吃醉酒曾与小的唠过说他们的百夫长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娘们仗势欺人骑到兄弟们头上作威作福心中多有怨言。”
郑县令心中欢喜他巴不得陈九娘出岔子才好当即同黄五郎道:“你多加笼络着些最好找机会试探一下打听打听陈九娘到这儿来到底要干什么。”
黄五郎连忙点头“大令放心李士永经常在柏堂混迹还有一个王学华一门心思攒钱讨婆娘小的总能从他们嘴里套出话来。”
郑县令:“明儿去荀主簿那里支些钱银使给他们。”
黄五郎道:“小的明白。”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黄五郎得了郑县令的授意果然使了钱银给李士永二人说是孝敬他们吃酒。
王学华不敢拿因为他怕被陈九娘割鸡又鸟。
李士永脑袋瓜精明抱手道:“无功不受禄老哥子这是何意?”
黄五郎涎着脸笑道:“小小心意还请二位笑纳。”
李士永摆手歪着头道:“老哥子明知我们那儿管得严还这般行径万一被查处了我可吃不消。”
黄五郎忙道:“李老弟言重了实不相瞒这其实是我们刘县丞的一点心意。
“九娘子才来时大令原本要接风洗尘的结果被婉拒总觉招待不周。
“二位与黄某也算知交便想着若九娘子有什么需求还请你们提点一二刘县丞也好行事不至于摸瞎。”
听他这一说
黄五郎:“王老弟谦虚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盼着二位得了上头的指令提前吱个声。”
王学华笑了起来“这倒不难。”
黄五郎把钱银塞进他手里“老弟就别推诿了你还年轻以后花销的事情多着呢。”
王学华看向李士永李士永说道:“让你收着就收着罢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黄五郎附和道:“对对对王老弟就别客气了。”
于是那贿赂被二人勉为其难受下双方又是老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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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小老弟的打得热络。
翌日上午他们把收到的贿赂交给胡宴有好几两。
胡宴掂掂打趣道:“你俩行啊这么快就搞到油水了。”
王学华卖乖道:“百夫长这钱银我们可不敢拿怕坏了九娘子定下来的规矩。”
胡宴戳他的额头道:“你小子倒是个机灵的。”
王学华嘿嘿的笑吃饱一顿和顿顿都能吃饱饭他还是分得清的。
胡宴收了贿赂把二人往陈皎的院子里领。
当时她正跟吴应中商事原是探听到薛良岳的柏堂和当铺都有郑县令的乾股。
所谓乾股也就是现代的干股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亏损白得一份分红。
而这份乾股是在郑县令儿子郑书琼的名下。
对此情形吴应中已经见怪不怪如果一位富商在地方上立足而没有跟官府扯上关系那才叫匪夷所思。
胡宴过来把王李二人收到衙门贿赂的事同他们说了。
陈皎挑眉看向吴应中道:“果真不出吴主记所料走这条路行得通。”
吴应中捋胡子问王李二人详细情况李士永细细讲述一番。
吴应中沉吟片刻方道:“如今那边来打探九娘子作何打算?”
陈皎轻轻摩挲手中的羽扇扇柄看着胡宴他们道:“你们继续散播谣言说我与底下的士兵们不睦。”
胡宴点头。
陈皎:“他们既然想来打听我便给他们空子钻。”
说罢朝三人招手他们围拢上前陈皎细叙一番听得王学华眼睛贼亮。
这不黄五郎贿赂给二人的钱银陈皎并未取而是让他们自己收着算是辛苦钱。
王学华难掩欢喜试探问:“这样会不会坏了九娘子定下的规矩?”
陈皎爽利道:“我许给你的不算。”
王学华嘿嘿的笑。
陈皎给他们画大饼道:“只要你们别给我惹是生非我总不会亏待大家白跑魏县一趟。”
王学华连连点头拍马屁道:“九娘子只要不割我们的鸡又鸟上刀山下火海我王老二都不怕!”
陈皎失笑
王学华忙缩了缩脖子陈皎又同他们细说了一阵儿才作罢。
稍后待他们离开李士永非常圆滑把得来的贿赂均分给胡宴孝敬他吃酒。
胡宴倒也没有推托理直气壮受下了。
李士永涎着脸道:“多亏胡伯长的提携我们哥俩才有在九娘子跟前露脸的机会。”
胡宴把碎银装进袖袋里“你俩只要把差事办好了日后总少不了拿好处。”
李士永连连点头“胡伯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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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是。顿了顿,“我原以为九娘子不好说话,不曾想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应付。
胡宴:“这得看小祖宗的心情好不好,若是较真儿的时候,路边的狗都会被她踹两脚。
王学华忍不住道:“若是她心情好了,那咱们这帮兄弟是不是都能发大财?
胡宴不客气拍他的脑门,“出息!
三人的举动被过来的马春看到了,胡宴连忙招呼二人离开。马春进屋同陈皎八卦,调侃胡宴他们分赃。
陈皎不以为意,说道:“打个巴掌给个枣,总要给点甜头尝尝。
吴应中也道:“那帮武夫,若要让他们卖力,光靠规矩是不行的。若是不受管束时,跟土匪强盗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甚。
陈皎:“看来吴主记对官兵很有感触。
吴应中是文人,骨子里对粗俗武夫还是带有偏见,点评道:“一群武夫罢了,空有蛮力而无头脑,跟他们是说不清的。
陈皎头脑灵活,知道怎么驭人。现在她让李士永他们放信出去,说她想在魏县捞钱找补贴。
这消息传进郑县令耳朵里,当即差人去约薛良岳。
那薛良岳五十出头的年纪,一张方脸,眉骨处有一块刀疤,身材高大魁梧,面貌也英气。
据说他年轻时在北方闯荡,曾当过兵,后来逃难到南方,辗转回魏县开客栈,经过二十年的苦心经营,成为当地有名的富商。
郑县令五年前调到这儿来任职,薛良岳上下打点,帮了不少忙。
要知道郑县令刚来时,衙门是亏空的,多亏薛良岳伸出援手,郑县令才走出困境。
二人约在别院商事。
暮春三月,群莺乱飞。
薛良岳酷爱玉兰,院里种了不少玉兰树。从窗棂往外看去,墙角的玉兰便是一处雅致的窗景。
室内的二人盘腿坐于炕案上,郑县令一袭便服,望着外头的院墙,说道:“陈九娘此行,胃口倒不小。
薛良岳:“不过是个虚伪之辈罢了,这样的人好应付,只要她肯开口,就有机会,怕就怕什么都不取。
郑县令轻蔑的哼了一声,不屑道:“起初造出那么大的阵仗来,我还以为她有多清高呢。
薛良岳:“薛某曾差人打听过,当初她发现陈芥菜卤,淮安王只许了一些田产商铺与她。
“立下如此功劳,得来的犒赏却不多,心中多半不满。
“此次来魏县又遭遇山匪,求了兵带来,据说一半兵的粮饷还是自己出,若薛某没猜错的话,陈九娘定不会空手而归。
郑县令捋胡子,点头赞许他的猜测,“如今那人应是想捞些钱财的,我又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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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良岳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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