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樵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为什么?”
其实她有些触动,但总觉得沉甸甸的,若自己辜负了这份心意,未能将这功法修炼有成,该如何是好?
那到底是齐家的大半家底,短时间外公外婆与舅舅不会多想,但舅舅成家以后呢?
齐二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难得浮现出长辈的沉稳,语气笃定:“不要想那么多,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
齐二爷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缓慢说道:“我同你讲过,没有于家,便没有今日的齐家。但更确切地说,是没有你娘,便没有今日的齐家。”
“你们于家规矩大,把你娘拴得死死的,白日里一点空闲都抽不出。说来也怪,我姐那性子,向来最烦拘束,竟也心甘情愿……就算如此,她依旧不忘替齐家,日日替齐家筹谋打算。”
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说到底,是我这做弟弟的没出息,又懒又不上进。”
他低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凡你娘能搭上手的,齐家该做什么营生,怎么做,能不能借于家的人脉牵线搭桥,她都会替我们打点得妥妥帖帖……我爹娘心里也门清,齐家这份家业,大半本就该是你娘的。只是碍于你们于家……嗯,邪乎,他们不敢轻易让你娘继承罢了。”
“所以,买这书的钱,本就是该属于你娘。你外公外婆……心里总觉得亏欠了她,即使没有后来我名下的这些产业,该‘接济’依旧会‘接济’。”
于樵没吭声,消化着齐二爷的话。果然同一件事,不同人说来,会是另一番天地。先前听宋妈妈和童叔讲起齐家接济,她还心怀愧疚,如今才知,这接济竟是齐家的应有之义。
她心头微动,又问:“那……为何偏偏选了这本?”外公外婆行事向来稳妥周全,不像舅舅这般随性,这选择背后定有缘由。
果然,齐二爷一拍大腿:“那还用说?自然是因为你娘喜欢啊!”
“我娘喜欢?”于樵一愣。
“没错!”齐二爷点头,“这书是从一个老鳏夫手里淘换来的。你外公早年与他相熟,两人还一起喝过酒。你娘还没成家时就见过这书,她很喜欢,只是那时候齐家家底薄,买不起。后来买得起了,她也没时间练了。你外公外婆曾提过买来送你,你娘却说,你随你爹,只爱钻研术道,还是不浪费这钱了……”
听着舅舅的描述,娘的音容笑貌便在于樵脑中浮现,她将秘籍紧紧抱在怀里,闷声道:“我娘从没说过她喜欢武道,在录阳时,她只说过羡慕榴姑姑,羡慕她有个武道天赋出众的女儿……”
“这我倒是没听过,她回齐家永远都在说她生的闺女有多厉害,术道天赋有多高,下巴都要昂到天上了!”
于樵和齐二爷对视一眼,不由得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一阵,于樵说道:“既然娘喜欢,那我就喜欢,谢谢舅舅,也替我谢谢外公外婆,等我伤完全好了,我一定常去看他们。”
“可别。”齐二爷伸手推拒,“你刚遭遇了刺杀,齐家可不像于家,养了那么多武道高手,别到时候叫人把齐家一锅端了……”
于樵哭笑不得,却也知他所言在理,只得摆摆手,“那就不提这事了。”她话锋一转,又回到这本功法上,“既然是从熟人手里买的,想必靠谱,可为何那鳏夫没将这本书卖给……穿白衣服的人?”她隐晦地提了一嘴术道司。
无论是拓印权还是直接卖孤本,卖给术道司都能拿到不少银钱,鳏夫为何私下卖给齐家?事关武道修炼,还是问个清楚比较好,以防修出岔子。
“啊,他们啊……”齐二爷道:“去过几次,附近的街坊都知道,只是那老鳏夫说他的家族是盗墓起家的,祖上跟白衣人有仇,如今家族虽败落了,骨头却不能软,死也不能把东西卖给他们。”
原来如此。大衍律法明令禁止盗墓,这渊源倒也说得通。于樵心中疑虑顿消,点头道:“那我便放心了。”
未来有外公外婆帮着拿主意,舅舅名下这些产业一定会蒸蒸日上。而平日里进货跑腿这些劳心劳力的活儿,有宋妈妈和童叔他们在,外公外婆也不会太操劳。
如今只有一事她不太放心。
“前几日你来,我让你把赤金带走了,让她跟着你们多历练历练……她选了哪个铺子做学徒?”于樵问道。
“那小丫头啊,”齐二爷接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去了狩猎行。她说这样以后就能和于家的皮草铺多走动了。那皮草铺是她前主子留下的心血,能看着它一点点做大,她心里也高兴。”
于樵有些惊讶,转念想到赤金是堂姐的女使,倒也正常,“也好。狩猎行里少不了血腥残忍,一开始怕是要受些苦,不过……总比呆在我身边好,受那些宅子里的人挤兑,不如出去学点本事。”
齐二爷不由得感慨:“我瞧得出,赤金丫头是真高兴,这下你也能安心了。不过还有一事得跟你知会一声。”
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不是说,有些消息散出去能牵动一连串产业吗?这事儿得借你的名头用用了。齐家的招牌不如于家响亮,以前靠的都是你爹娘的名声……”
“可以。”于樵点头,她连画仙教的刺杀都经历过了,再多风雨也没什么可怕的。
晚膳时,下学归来的于槿见到齐二爷十分高兴。听说舅舅送了长刀给姐姐,还过去摸了两把。
“可惜你们于家的是气血类功法,不然舅舅也给你弄件趁手的刀剑玩玩?”齐二爷咬了一口鸡腿说道。
于槿看着倒是不在意,放下长刀,小大人似的摆了摆手,坐回饭桌旁,“没事的舅舅,我本来也不喜欢,不然也不会一直拿着个木剑,不换开刃的兵器。打架还是拳拳到肉的感觉更好,雷教头说了,练剑只是为了麻痹敌人,让对方以为自己是用剑的。”
“等到剑被对方打飞了,再挥出戴着指虎的一拳——”他放下筷子,朝前打出稚嫩的一拳,“对方才知道轻敌了。”
齐二爷被于槿这模样逗得不行,“嘿?你们于家这教头倒是有点意思,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晚膳过后,齐二爷回了齐家,于槿也跑出去消食了。于樵慢悠悠地走回屋子,拿出那本《魂刀同息功》,开始研读。
虽然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但功法启蒙并无大碍。为求稳妥,她还向于槿借来了几本大衍通印的基础功法,交叉比对着研读,生怕这《魂刀同息功》里藏着什么不合常理的险招或陷阱。
《魂刀同息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